葉林剛回到宿舍,關上門,盤腿坐好準備運轉修煉,
門被敲響了。
他走過去拉開門,愣了一下。
「還沒睡吧?」
朱竹清站在門外,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緊身皮衣,黑髮披散在肩頭,腰間束著一條細帶,
她的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但目光和白天不太一樣了,
「朱竹清?你怎麼來了?」
朱竹清站在門檻外面,目光微微低垂了一瞬,
「今天在斗魂台上跟你打了一場,聽了你那些話,我有一些東西想問你。能不能……進去說?」
葉林側身讓開了門:「進來吧。」
朱竹清邁步走進房間,目光習慣性地在屋內掃了一圈。
她之前聽人說過,男生的宿舍一般都是髒亂差,衣服亂堆,床鋪不整,
走進去還有一股那種特殊的有點淫穢的味道。
可她看到的卻和預想中完全不一樣,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枕頭和被子都疊得稜角分明,書桌上只有一盞油燈和一本翻開的冊子,地板也掃得乾乾淨淨。
空氣里隱約有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她心中對葉林的好感頓時又提升了一大截。
「坐吧,」
葉林指著床鋪先坐下來。
她走到床邊坐下,姿態自然地併攏了膝蓋,雙手搭在腿上。
黑色皮衣包裹著緊實的曲線,順著修長的腿蔓延下去,在燈光下勾勒出輪廓。
葉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道輪廓滑了一下,
「不好意思,你的身材確實很好。」
「我也是個正常的男生,很難做到完全不看。」
朱竹清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動了一下,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躲閃,反而微微側了側身子,換了一個更放鬆的坐姿。
正常男生這個說法讓她想起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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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嘴上說著冰清玉潔、心裡滿腦子都是「捆綁」「手感」「同步觸覺」的人。
相比之下,葉林這種直截了當的說法反而讓人舒服得多。
「今天你說,我們方向不同,沒有差距。」
「我回去想了很久,還是不太明白。」
「你能不能詳細和我說說方向不同到底是什麼意思?」
葉林想了想,
「魂師都是有主次屬性的。比如我,主屬性是力量,副屬性是防禦,打法就是正面硬碰。」
「你不一樣,你的主屬性是攻擊,副屬性是速度。」
「你是刺客,不是戰士。」葉林看著她,語氣認真,
「刺客的最高境界不是跟對手你來我往,而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命。」
「你的目標不是站在陽光下,而是隱藏在暗處,等著對手露出破綻。找到那個機會,一擊必中。得手之後立即離開,不回頭,不留戀。這才是你的路。」
朱竹清沉默了片刻,低聲說了一句,
「……偷襲,聽起來不太光明。」
葉林搖了搖頭:「手段沒有光明不光明之分,心思才有。」
「你守住你的本心,就算藏在影子深處,你也是乾淨的。」
「你用你的手段保護你該保護的人,那就是光明正大。」
朱竹清抬起頭,眼前頓時一亮,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嗯」了一聲:「謝謝你。」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以後我還能請教你嗎?」
葉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唐三從外面上完廁所回來,正要開門,腳步忽然頓住了。
月光下,一道身影從葉林的宿舍門口走了出來,
朱竹清。
她走出門口的時候回頭微微頷首,像是在跟門內的人道別,然後轉身朝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唐三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
臥槽?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就是朱竹清。
深夜,從葉林的宿舍出來,兩個人獨處了一段時間,
這時間點、這場景、這人選,有點意思!
如果說從戴沐白的宿舍出來,那可以理解,畢竟兩個人是未婚夫妻,做點什麼事情都正常,
但從葉林的房間裡出來,那就不正常了。
也不知道朱竹清在他屋裡待了多久?幹了什麼?
這孤男寡女的,深更半夜,你說沒點什麼,誰信啊?
戴沐白啊戴沐白,你可真是個好未婚夫。
戴沐白啊戴沐白,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你剛才還在那兒端著一副我不是那種人的架子,裝得跟個正人君子似的,晚上你未婚妻就跑到別人宿舍去了。
牛來!
你這頭邪眸白虎,頭頂上該長點什麼東西了吧?
他越想越興奮,腳步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確認那確實是葉林的房間,沒有走錯。
「戴沐白啊戴沐白」
「一想到那場面,我就熱血沸騰啊!」
「朱竹清的皮衣被一點點地剝開,」
「然後躺在床上,分開雙腿,」
「最後傳出聲音。」
戴沐白正躺在床上思考和朱竹清將來的事情,
突然,唐三的心聲就傳了過來。
我聽到了什麼?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站起來,猛地拉開了門。
唐三正站在他門口半步遠的地方,貓著身體,一副繼續往前走的樣子,
而再往前一個宿舍就是朱竹清的宿舍。
戴沐白看著他,目光陰沉,
「你在這兒幹什麼?」
唐三被這突如其來的開門嚇了一跳,臉上那點幸災樂禍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
他趕緊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點發乾,
「沒事,就是閒得慌,出來吹吹涼風。今晚月色不錯,對吧?」
他仰頭看了看天,
這個……
沒有月亮……
戴沐白看著他,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沒事是吧?」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反正閒也是閒的,正好我也想活動活動。」
「來來來,我跟你切磋切磋,咱們也練練,就當消消食了。」
唐三臉上的笑容終於裂開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戴老大,這大半夜的……」
「不礙事。」
戴沐白已經邁步走了出來,順手帶上了宿舍門,
「你白天跑了那麼久,應該也活動開了。」
戴沐白說完之後,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就往院子裡拖。
唐三的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淺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