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一下腳,跨越了十多米的距離,吳白的身影來到了競技場的中心。
被他氣勢壓制的青年,在距離吳白十多米之外的位置,停了下來。
「我讓你先動手,這樣就不算以大欺小了吧?」
吳白音容都沒有半分嘲諷的意味,但就是這副平靜的樣子,反而讓對面的青年臉色漲紅。
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斬馬刀落入手中,惱羞成怒的青年,帶著斗靈強者應有的氣勢,提刀劈向了吳白。
隨著刀刃落下,留在原地的光影被瞬間攪碎。
一根極細的藍白色光線在眼前浮現,光線連線了他的左手手肘與右腿膝蓋。
光線消失後,一陣刺耳的音爆聲在耳邊炸響。
左手和右腿同時失去了力量,他單膝跪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的膝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極細的小孔。
還不等他多想,又是兩道勁氣襲來。連忙運轉鬥氣抵擋,兩聲悶響響起,他的右手和左腿也骨折了。
啪啪啪……
一陣拍手聲響起,趴在地上的青年無力轉過頭。
吳白輕輕拍了拍兩隻手掌,在地心淬體乳的幫助下,肉身淬鍊的進度突飛猛進。
如今,他的肉身淬鍊也算是小成了。
剛剛動用那一招「刺空」,手掌也只是有些火辣而已,完全可以接受。
輕蔑的用眼角看了一眼這個趴在地上的手下敗將,吳白的聲音,在不知何時已經陷入一片死寂的競技場中響起,進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我不知道你背後站著幾位斗宗強者,敢對一位六品煉藥師指手畫腳。若非學院的諸位長老對我很照顧,絕大多數的同學們也很給我面子。」
「今日,便是將你削成人棍,又能如何呢?」
「這鬥氣大陸終究是強者為尊,你欺負其他人的同時,就應該做好被反噬的準備。沒有本事還敢雙標,只會讓人瞧不起。」
「從今日起一年之內,若是讓人看到你進入天焚鍊氣塔,你就會像今天一樣,被斷掉四肢。」
話音落下,青年看著那個沒正眼看過他的傢伙,就這樣走遠,一股火氣上頭,居然暈了過去。
吳白的腳步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他對場邊等待的韓月眨了眨眼,平靜的走出了競技場。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才打破了這一片死寂。
「剛剛,那一招到底是什麼,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到?」
「是一條線,一條從吳白手中射出來的光線。」
「不是線,也不是光線,只是他的那一招速度太快了。」
「極致的速度與貫穿嗎?若是瞄準的是腦袋,那……」
許多好奇趕過來的內院學員,都在討論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場簡短的戰鬥,很多實力不夠的學員,看的一頭霧水,根本看不懂。
不只是學員,還有幾個長老也在互相交流。
「那一招,絕對是地階鬥技了吧?」
「應該是了,反正換成我,也反應不過來,多半也得落敗。」
「除非,拉開距離,不然近距離對準腦袋,來那麼一下,斗皇強者都吃不消吧?」
「還有他那驚人的速度,搭配上這一招,斗王以下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了。」
「……」
另一邊,走出競技場的吳白忽然停下了腳步,讓韓月帶著其餘人先回去。
韓月也不多問,點點頭就帶著人回去了。
吳白轉過身,來到了一顆大樹下,見到了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
「這位長老,不知您如何稱呼?」
「老夫蘇千,在學院的諸多長老之中位列首位,他們都叫我大長老。」
「原來是大長老,吳白見過長老。」
吳白剛要行禮,穿著黑袍的大長老就把他的手臂抬了起來,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不必客氣,如此年輕的六品煉藥師,放在外面老夫怕是連見你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大長老說笑了,您可是一位斗宗強者呀!」
「可你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六品煉藥師呀,你的靈魂力量,好像超過了火長老不止一點半點,應該已經達到了七品之境吧?」
蘇千自認為自己身形隱匿的很好,可卻還是沒能瞞過面前這個少年的感知。
只是看了那麼兩眼,就鎖定了他的位置,那麼敏銳的洞察力,絕對不是普通的六品煉藥師能有的。
「呵呵,這個應該差不多吧,但我的鬥氣修為太低了,目前確實只是六品煉藥師。」
吳白輕聲笑了笑,這個問題一直都是他的痛點。
靈魂力量好像坐火箭一樣的躍升,但鬥氣修為一直都在拖後腿,限制了他的發揮。
或許,只有在他晉升斗王之後,這個問題才會得到解決。
「……」
蘇千沉默了一瞬,這個小子居然承認了!
「你的天賦,尤其是在靈魂力量方面的天賦,或許是迦南學院有史以來的最強。」
「或許吧,可能那些前輩們不喜歡招搖呢?」
吳白並沒有太自以為是,他和正常人不一樣,他有「掛」。
雖然,這個「掛」也算是他天賦的一部分。
「作為天才懂得謙虛是好事兒,但太過謙虛也不好,也該偶爾展露一些鋒芒。」
對於吳白今天的手段,蘇千是很贊同的。
今天敢置喙六品煉藥師的行為,明天是不是就該教導他這個斗宗強者做事了?
這也就是在學院,若是不幫他改正,從學院出去之後,遲早會會招來更大的禍患,引來更強的強者震怒。
屆時,就不是斷手臂大腿的問題了,而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還能有幾個活下來。
至於說一年之內不許進天焚鍊氣塔,也挺好的,清醒一下嘛。
要不然就又要像之前一樣,火毒上頭了。
簡單聊了一會兒,兩人各自離去。
回到別墅,吳白習慣性的把韓月的大長腿,放到自己的腿上撫摸。
「小白,我想不如我們也成立一個組織,怎麼樣?」韓月已經適應了吳白對自己的愛撫,只不過左右兩側臉頰依然有些羞紅。
吳白靠在沙發上,想了想:「可以,但若是和其它組織勢力那樣,只在內院之中稱王稱霸,玩過家家的遊戲,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那小白你的意思是,我們這個勢力並不會和那些勢力一樣,而是要走出學院?」
韓月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明白了吳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