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前,看著時不時出現的級朵白骨彼岸花,
佐佐木希海卻抬腳,狠狠碾碎了腳邊的一朵骨花。
骨片碎裂的清脆聲響在死寂里格外刺耳。「什麼玩意兒,中看不中用。」他嗤笑著,又踢飛了另一朵。
直播間裡一片叫好。
「佐佐木桑真的太帥了!就是該直接踩碎!」
「就該這樣,給這些邪祟點顏色看看。」
看著後台熱度穩步上漲.伊藤浩眼底笑意更深。
他按下麥克風,偷偷低聲對佐佐木希海的耳機說:「效果不錯,再加個小料,嚇嚇他們。」
佐佐木希海心領神會。
他故意放慢腳步,落在隊伍後面半米。
走了幾步,他突然低喝一聲,身體猛地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拽了一把。
「誰?!」
白島瑩子反應極快,鏡頭猛地往後一轉,畫面劇烈晃動,對準松本身後。
朦朧的霧裡空空蕩蕩,只有兩側殘破的院牆和滿地骨花。
「怎麼了?」伊藤浩裝作不知道回頭皺眉。
佐佐木希海繃著臉,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足足僵持了三秒,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逗你們的,看彈幕都嚇成什麼樣了。」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我他媽剛抓緊被子!」
「騙子!退錢!」
「雖然但是,氛圍真的拉滿了……」
滿屏的吐槽里,觀看人數反而跳漲了一大截。
伊藤浩滿意地靠回椅背。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在真正的詭異出現前,先人為製造驚嚇,調動觀眾情緒,拉高留存。屢試不爽。
他甚至覺得,這次的詭域可能比預想的還要無聊。連點自然的詭異現象都沒有,這詭異的等級一定很低階,還要靠他們自己演。
四人繼續往裡走,巷口盡頭,一座四合院靜靜立在雨霧深處。
四人一路向前,霧氣朦朧中,走了幾分鐘。
面前的景象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只見幾十張紅木桌子整整齊齊排列在青石廣場上。
一隻只提著紙燈籠的小紙人依然彎腰在歡迎著什麼。
而且每張桌子上則都放在一根根紅詭燭,燭身鮮艷通紅,給人一種安全感。
「就是這裡,詭氣的濃度升高了,但沒有進入危險級別的程度。而且這種波動」白島瑩子抬手指向紅木桌子區域,語氣興奮:「裡面大機率有詭器或者什麼好東西,快去仔細找找,說不定有什麼稀有詭器。」
眾人趕忙衝到紅木桌子前,仔細尋找,白島瑩子端詳片刻。
突然欣喜落狂
「是紅詭燭,這種安心的感覺,是非常珍貴的詭異物品,而且可以保命。」抗詭異攝像機鏡頭正好對準了喜桌。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爆炸。
「快看,那是什麼,紅色詭燭」
「我趣,是詭器,給伊藤浩這傢伙發財了,這有多少桌子啊,豈不是每張桌子上都有紅詭燭」
「快拿回來,上交給馭詭局,伊藤浩你的功勞大大的有。」
田所面男也眼神發亮。他原本以為只是個普通的新生詭域,沒想到居然有紅詭燭這種硬貨。他回頭對白島瑩子點頭:「測一下詭異值。」
白島抬了抬頭盔,面板上的數值平穩。「沒問題,很溫和,應該是無主的詭物,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不是其它詭異偽裝。」
「小心點取下來,用密封盒裝好。」田所面男吩咐道,「白島瑩子鏡頭給近點,給觀眾看清楚。」
佐佐木希海早就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就伸手去拿最邊上的一支紅詭燭。指尖剛碰到燭身,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竄上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笑得更開心:「冰涼的,是好東西!」
他把紅詭燭放進特製的密封匣里,匣蓋扣合的瞬間,庭院角落的骨彼岸花,極輕地顫動了一下。
白島瑩子「咦」了一聲:「剛才花是不是動了?」
「風吹的吧。」佐佐木希海滿不在乎地又去拿第二支,「這地方門窗都破了,有風很正常。」
伊藤浩在監測車裡看著畫面,心臟砰砰直跳。
這麼多支紅詭燭,就算只帶出去一小半,也夠黑夜組躍升一個檔次。
他們可以以此為誘餌,下次招更多的新人來當炮灰。
他催促道:「動作快點,拿完燭台找主詭,速戰速決。趁現在熱度最高,把擊殺主詭的畫面放出去,今晚訂閱肯定能破十五萬。」
田所面男點頭,目光掃過桌子深處的四合院。那裡大門緊閉,門楣上貼著兩個巨大的喜字,而且大門掛著幾個紅燈籠,詭氣濃度最高。
「詭異核心應該在裡面。白島瑩子跟我進去,森下殿後,白島瑩子注意鏡頭。」
田所面男握緊祖傳詭器村正,率先側身而入。
然而,一陣天旋地轉。
場景轉化
森下剛摸著揹包滿滿的紅詭燭他直起身正想調侃兩句,說這詭異也太慫,連人搬自家東西都不敢露頭。
可話音還沒出口,頭頂的天空,突然落下了雨。
不是詭域外那種滂沱冷雨,是細密如煙的雨絲,輕飄飄地落下來。
雨珠泛著淡淡的胭脂紅,落在手背上冰涼刺骨,裹著一股陳腐胭脂混著棺木的甜腥氣。
原本瀰漫在庭院裡的灰白詭霧,被這細雨一澆,竟像冰雪消融般緩緩退散。霧氣褪去的地方,庭院全貌一點點顯露——就在紅漆喜桌的側旁,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座半舊的木戲台。
戲台不高,紅漆剝落得斑斑駁駁,台沿垂著幾縷褪色的紅綢幔子,風一吹就輕輕晃。
檯面上站著七八個紙人,都穿著老舊的戲服,但生旦淨末醜樣樣齊全,臉上用油彩畫著濃艷的臉譜,眉眼勾得又細又長,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它們保持著唱戲的姿勢,水袖半揚,朱唇微啟,卻寂然無聲。
戲台底下,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把紅色塑膠凳。
就是最老式的廉價圓凳,塑膠殼泛著被歲月曬得發烏的啞光,一排排正對著戲台,像坐滿了無聲的觀眾。可空蕩蕩的場地上,除了這四人,再無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