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
富京市馭詭局本部大門前,清晨的冷雨,淅淅的下個不停
天公不作美,這時候富京市正是雨季。
此刻整棟總部被前所未有的嚴肅氣氛所籠罩。
大門外次長帶著行動課情報課後勤科的一眾課長們、執事們早早便肅立在雨中,人人神色緊繃,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另外一邊,源賴朝身著神官袍,神色平靜的站立著最前方,目光望向街道的盡頭,沒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
今天。櫻花那位傳說中的大人物抵達富京市市的日子
橘定信
神官團大神官長
橘氏公卿之一,常年坐守神奈川總戰場。
鎮壓西國半壁詭域災厄,是整個櫻花國馭詭界公認的六級巔峰天花板御鬼者之一,沒人想到。
只是一個皮嫁骨詭域,竟然能勞得這位大神官親自動手。
「來了……」
最前方的源賴朝忽然低聲開口。話音未落,長街盡頭的雨幕忽然向兩側分開。
沒有豪橫的車隊,只有一輛漆黑的和式轎車緩緩駛來,車身上紋著極淡的橘氏家紋和神官壇的印記,車外縈繞著一層看不見的白色結界。
雨點落在結界上,儘速化作白味,連一滴都已落不到車身之上。
車停車門推開,首先走下來的是兩名披甲神官,氣息沉重。立在車門兩側護衛,隨後一道素白色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男子看著約莫40上下,只穿著一件純白神官袍,整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裡
橘定信,六級馭詭者。
只是站在那裡,台階上的次長等人只覺得心口彷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心了。
「老師」源賴朝向前半步躬身行禮。
「工作的時候請稱職職務」
「是,大神官殿下」
次長也連忙帶著一眾科長齊齊躬身,聲音都帶著幾分很容易察覺出來的緊繃:「下官宮本,率領赴金市御鬼局全體恭迎大神官大人」
橘定信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沒有在這些人臉上停留,直接往大樓正門走去。
和次長擦肩而過的一瞬,次長只覺得自己渾身一寒,周身的鬼氣瞬間停了下來,像是被某種極致純粹的力量壓得動彈不得,不止他一人。
一行馭詭者們跟著大神官走進大樓大堂。沿途牆壁上鑲嵌的鎮壓詭異的浮燈,一盞接著一盞接連黯淡下去,走廊里執勤人員腰間的鈴鐺盡數失聲,銅鈴的表面上蒙上一層淡淡的灰黑色陰碎。
牆上的大型螢幕原本穩定跳進的數字在橘定信走過的瞬間瘋狂上下。
像股市市場的指數一般,螢幕吱吱吱閃著白花,像是承受不住一種氣息一樣。
雖然沒有釋放威壓,但僅僅是行走間自然散逸的氣息,便讓整座御鬼局的驅邪體系瀕臨失效,一群人跟在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些人都明白這就是六級馭詭者的實力,這就是神奈川道場鎮守者的能量。
會議室里,一群人分坐在兩側。
橘定信高坐主位,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卷宗,探測記錄,還有戰鬥報告,眼神中沒有一點波瀾。
「神奈川總道場,在三日前監測到附近方向有因果級的波動。」他終於開口,聲音平淡,但讓全場的人緊張了起來。
「我原本以為是哪處上古詭域破除封印,探查一下,才知道是富京市馭詭局親自捅開的一個窟窿。」
次長的額頭下瞬間冒出一堆冷汗,渾身濕透
這是要問責啊。
「大神官恕罪,是在下管控不力,底下人貪功冒進,才導致這種情況」
「都是松本課長幹的事,是他慫恿我們」
次長馬上想了個理由把鍋甩出去
「松本課長」
大神官直接打斷次長,目光都沒抬了一下,淡淡的喊了個名字。行動科的科長,松本只覺得渾身一顫,他站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大神官閣下。」
我看過你們的備忘錄。
大神官指尖輕輕點了點桌上的那份報告,頁面潦草的小題大做四個字非常刺眼。
情報科三日前就標定了風險。但是你力主推進。
松本想要辯解,但對上大神官平淡的眼光,所有的話卡在喉嚨里,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眼神中沒有一點點憤怒,也沒有斥責的樣子,只有一種俯視螻蟻的漠然,彷佛兩個人已經不是一個物種。
「拖出去」大神官淡淡的吐出三個字,身後。
兩名披甲神官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將松本死死架住,松本終於反應過來,瘋狂掙扎:「大神官饒命,是我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
聲音戛然而止,大神官抬手一指。一道灰光閃過。沒入松本體內,松本直接軟了下去,被兩名神官像拖屍體一樣拖了出去。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所有科長司長
低著頭,心跳不已。
次長悄悄鬆了口氣,還好把松本推過去抵住。
這一關看樣子是過去了,他剛要開口說後續整頓的事情。
會議室的主位上,大神官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佐藤。」
依舊是淡淡的兩個字,次長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強裝鎮定:「下官在,大神官殿下請放心。下官之後一定嚴肅整理局內風氣,絕不出現同類這種事情」。
「你也一起?」大神官打斷他,語氣平靜的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
次長猛地抬頭,滿臉難以置信:「大神官閣下,下官。」
他下意思就要催動體內的詭靈召喚出護身詭氣,但下一秒渾身僵住了。
體內的詭異氣息像是被徹底凍結住了一樣,任憑他如何。推動都絲毫不動。腰間的詭器藏在袖子裡的寶具全部沉寂,根本召喚不出來。
橘定信就坐在辦公室主位上,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僅僅是一道目光,一道無形的壓制,次長堂堂五級馭詭者連動用鬼氣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個次長當的很不錯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就有兩名直屬神官直接上前將面色灰白的司長直接像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