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珩來到傅家後不久。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女子和一個身穿月白長裙的女子也來到了傅家外府客廳院外。
兩人正是傅天仇的女兒傅清風與傅月池。
「大小姐,二小姐,老爺正在會客,兩位小姐暫時不方便進去。」
管家看到兩女,趕緊快步上前出言阻攔道。
「既然父親有正事在會見客人,那我和妹妹就也不進去打擾了。」傅清風聞言也立即溫聲出言道。
傅月池則好奇問道:「周伯,裡面的客人是?」管家姓周,姐妹兩人平日尊稱一聲周伯。
「是今科新任探花郎白珩白探花。」
管家如實回道,他說話間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自家二小姐,因為此時傅月池或許還不清楚,可他卻心知肚明,自家老爺邀請這位白探花過來的目的就是有意招婿。
傅月池不清楚這些,不過她對於白珩這個新晉探花卻也是大為好奇,因為這段時日的白珩實在太出名了,又是今科新任探花,又年輕有為,傳言人還玉樹臨風。
傅家姐妹就算平日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都對此有所耳聞,心中也一直十分好奇,想看看白珩是否真如外界傳言那般。
傅月池立即便忍不住轉過頭期待地看向自家姐姐問道:
「姐姐,要不我們也去看看,聽說這白探花不僅年輕有為如今才二十四歲就高中探花,長得也是玉樹臨風,就是不知一切是否真如外界傳言。」
傅清風聞言有些猶豫道:
「這,不好吧,我們終究是女子,不便見外。」
但她也沒有直接拒絕,因為她心中對白珩其實也挺好奇的,畢竟人都有好奇心理。
傅月池聞言卻是眼珠子一轉神色一亮道:
「有了,我們從側門去客廳裡面的房間,可以通過屏風偷偷看看這位白探花,咱們不出去,就在屏風後面偷偷地看。」
怎麼聽起來像是偷窺一樣。
傅清風聞言心道一聲,可也沒有拒絕,然後就被傅月池拉著,姐妹兩人像是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從側門摸進了客廳裡面的房間。
「小姐,不可,不可呀!」
管家見此急得連連呼喚,可姐妹兩人根本沒有一個理會他,此時她們只想看看這些時日名滿京師的新科探花郎具體是何模樣。
「姐姐,這邊,我已經聽到聲音了。」
「我先看看,哎呀,屏風礙事,有些看不清人。」
「小聲點,別被人家聽見發現了。」
「...」
姐妹兩人進入房間快步走到屏風後面,透過屏風向客廳內觀察起來,卻只能從屏風中朦朦朧朧看到人影,看不清具體模樣。
客廳中。
白珩和傅天仇兩人也正相談甚歡。
傅天仇有意擇婿,所以問了不少問題考校白珩,可無論是經史子集還是當下時政,白珩都一一對答如流,不時發表的獨到見解,讓傅天仇都耳目一新,大覺有理。
這也讓傅天仇看白珩越看越滿意。
「白翰林以為,當今朝廷之治該何為?」傅天仇又問。
白珩對答道:「承蒙尚書大人垂詢,晚生就斗膽妄言幾句,晚生以為,當今之治,貴在『調和』二字,天下如一張琴,弦太緊則易斷,太松則無聲,朝廷與地方,文治與武備,賦稅與民生,皆需調之以中道。」
「若論急務,晚生以為,當務之急在疏通民隱,州縣官吏層層上報,朝廷所見已是隔霧觀花,不妨令御史不定期巡訪各州府,不預告時日,不預告地方,專訪地方底層百姓,聽聽他們的言語帶回朝中作為施政參照,此法不費庫銀,卻能得真實民情。」
「當然,晚生初入仕途,紙上談兵居多,真要推行,還需尚書大人這般歷經風浪的前輩指點權衡,晚生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
「...」
傅天仇聞言更是滿意。
他此刻心中都幾乎生出一種女婿就定白珩了的衝動。
念及至此。
傅天仇又話題一轉道:
「聽聞白翰林是杭州人士?」
「正是,晚生祖籍杭州餘杭縣,不過算不得什麼高門大戶,祖上曾出過舉人,勉強稱得上一聲書香門第,後又家裡經商,攢了些家財,這才得以支撐晚生讀書求學...」
白珩如實道,他們白家祖上是舉人起家,後來雖然數代經商,可憑藉祖上舉人自稱一聲書香門第也說得過去。
「書香門第,難怪能培育出白翰林這般英才。」
傅天仇聞言心中更滿意了幾分。
白家書香門第,雖然門第不高,可也算得上體面了。
最主要的是白珩本身年輕有為,前途遠大,年僅二十四歲的探花郎,天然的儲相之才,未來入閣拜相都是大有可能,當他傅天仇的女婿絕對有資格了。
傅天仇又問:「聽京中所言,白翰林尚未婚配,可有婚約?」
白珩繼續如實道:「不敢瞞大人,晚生自幼勤學苦讀,一心立志科舉,是以至今日也確實還未婚配,暫時也並無婚約。」
「好!好志氣,男兒立世自當以功名為先,不過如今白翰林功名已成,以老夫之見,白翰林也當考慮了,正所謂成家立業,當先成家,如此往後家中有人操持,也才能更好更專心地立業。」
傅天仇這話一出,招婿的意圖幾乎就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白珩自然也聽了出來,心頭也十分心動,因為先不說傅天仇如今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當朝兵部尚書,今後要是有這麼一個岳父支持,對他在仕途上的幫助可想而知。
更何況根據原劇來看,傅天仇的兩個女兒無論是傅清風還是傅月池都可謂天香國色。
而且原劇的最後,普度慈航陰謀敗露,被燕赤霞一行人擊殺後,傅天仇也成了超級大贏家。
無論怎麼看。
傅天仇這個岳父都不虧。
而且如果定下這門婚事的話他也正好以此為藉口尋求外放離京。
白珩也立即開口道:「實不瞞大人,這些時日,晚生也早有此意,只是一直苦於無長輩在京師幫忙做主,是以遲遲無法定奪。」
傅天仇聞言立即大手一揮:「這有何難,正好老夫與白翰林一見如故,白翰林若是不介意的話,那此事就由老夫幫翰林做主,正好老夫小女月池,年方二八,尚未出閣,白翰林若是相中的話,老夫就將小女許配給白翰林。」
啊?這麼直接的嗎!
白珩聽得傅天仇這話當即就驚了。
他雖然已經看出來傅天仇邀請自己過來明顯是有意招婿,可按照正規流程,傅天仇作為兵部尚書就算看中了他也不會自己當場說出來,而是會在事後再找第三方傳話,如此才是正常流程。
但沒想到傅天仇居然如此直接就自己說了出來。
不過白珩也不傻。
聞言立即向著傅天仇起身就拜:
「承蒙大人厚愛,小婿,拜見岳父大人!」
送上門來的兵部尚書岳父。
傻子才不要。
傅天仇聞言也頓時大喜,連忙高興地親自起身將白珩扶起,開懷大笑道:
「好!好!好!賢婿快快請起!」
目光看著白珩。
傅天仇也是越看越喜歡,按照正常規矩,他確實不該自己出言嫁女兒,招白珩為女婿。
但問題是白珩搶手啊,尤其是京師的那些權貴還不知多少人瞄準著白珩這個女婿,再加上剛剛的一番交談下來也讓傅天仇對白珩越看越滿意,所以秉承著先下手為強的道理。
確定白珩未婚也沒有婚約後。
傅天仇便直接果斷選擇了親自開口招婿。
這時候。
「呀!」
客廳遠處屏風後面正在偷窺偷聽著一切的傅清風、傅月池姐妹聽到這裡也不由驚呼出聲,尤其是傅月池,更是瞬間滿臉通紅,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偷聽反倒偷聽出來了一個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