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婿拜見岳父。」
下午時分。
送走明霞公主後。
白珩第一時間來到自家岳父傅天仇這邊。
「玉京來了,坐下說。」傅天仇先是笑著招呼白珩坐下,然後揮手屏退左右後才收起臉上笑容問道:「明霞公主怎會突然找到你,你將先前情況一五一十地和我說一遍?」
「是。」
白珩聞言也沒有隱瞞,當即將先前明霞公主上門後發生的事情和兩人對話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既沒有遺漏也沒有添加。
「聽剛剛明霞公主的話,應當是狀元李瑜在她面前說了小婿,是以明霞公主今日才突然找上門來。」
「據小婿所知,半個月前李瑜和東方明兩人外出時偶然遇見了明霞公主,後明霞公主便似看上了李瑜多次邀請其相約赴會。」
「小婿懷疑,李瑜是為了擺脫明霞公主才故意推出的小婿。」
「...」
白珩最後又把李瑜的情況和對李瑜利用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畢竟尚書岳父在前。
這有狀不告還等什麼時候。
他雖然心中的計劃是藉助普度慈航的手除掉李瑜,可現在有機會能提前告狀收拾一下李瑜那他肯定也不會介意。
「砰!」傅天仇聽完也頓時忍不住驚怒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簡直豈有此理,虧他李瑜還是狀元,沒想到品性竟然如此低劣不堪,為了自保就毫不猶豫將同僚同年推出來頂禍。」
「如此品性低劣不堪之徒,也配當朝廷命官。」
最關鍵的是白珩可是他傅天仇的女婿,此刻居然被李瑜如此坑害,簡直就是沒把他這個兵部尚書放在眼裡,他要是不把李瑜收拾了,別人還會真以為他傅天仇好欺負。
在官場上被人覺得好欺負可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對於身居高位的官員來說,你要是讓人覺得好欺負的話那別人絕對會來對付你,好取而代之。
就像紅樓中賈家中後期明明都已經快破產還要維持奢華,因為對於他們那個層次的家族來說,奢華就是門面,如果奢華都維持不住那就是告訴別人賈家已經不行了,到時候只會死得更快。
簡而言之一句話,什麼人到了什麼層次,就需要維持該層次的威嚴,絕不能顯露軟弱,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所以無論是為了自己女婿還是為了自己,傅天仇也都必須要出手收拾李瑜這個狀元。
這也是對他這個兵部尚書的權勢維護。
而且以小見大,經此一事也可以清晰地看出來狀元李瑜的人品確實低劣,為了自保就毫不猶豫的利用同僚擋災,這樣的人有什麼品性可言。
官場上的人雖然大多都不敢說自己是一個好人,可對於那種明顯人品低劣的人他們絕對都不會喜歡,因為和這樣的人同朝為官他們必須得考慮自己會不會什麼時候就被對方坑了。
哪怕是壞人交朋友的話都只想和好人交朋友。
更何況是對當官的人來說。
「玉京你放心,此事老夫已經記下,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大虞,今後只要老夫還在朝一天,那李瑜縱然是狀元也別想往上升,此等品性低劣之徒,真要讓他登上了高位對國家也只是禍非福。」
傅天仇繼續開口道。
他心中已經給李瑜的仕途宣判了死刑,今後只要他在朝一天,李瑜就別想往上升,要不是此次之事涉及到明霞公主,他都想直接上奏朝廷參李瑜一本直接革了他的職了。
但此事涉及到了明霞公主,傅天仇也不得不作罷,畢竟明霞公主是皇室公主,哪怕名聲再差也代表著皇室顏面,更何況明霞公主還得太后喜愛。
所以縱然明霞公主在京師的名聲再差再臭,他們這些京師的文武大臣也都沒人敢站出來說什麼,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對於明霞公主的事你處理的很好,不管她名聲再差,那也是我大虞的公主,背後代表著皇室,除了陛下我們這些臣子誰都沒有資格說什麼,能不得罪就儘量不要得罪。」
白珩聞言微微頷首。
「岳父所言甚是,小婿的想法是不管那明霞公主打的什麼主意,暫時都且順著她依著她,如此只需拖一些時日,待小婿家中書信一到,便可正式請座師當媒人和月池訂婚,隨後小婿便能以完婚為由請假離京。」
「只要小婿離開了京師,那明霞公主再有什麼主意也只能無可奈何。」
「而且算算時日,小婿家中的書信到來估計也就是接下來幾天的事情了。」
傅天仇聞言頓時讚賞地點了點頭。
「小不忍則亂大謀,自古欲成大事者,首要學會的就是忍耐,此次明霞公主一事你能這麼想很不錯,考慮得也很周全。」
「你放心,此事老夫也會助你,待你家中書信到來後,你和月池就馬上訂婚,事後你便第一時間上書朝廷請假回杭州侍親完婚,老夫也會幫你給吏部那邊打招呼讓你儘快離京。」
「多謝岳父,有岳父這話,小婿也就徹底放心了。」
「...」
如此說完事。
傅天仇和白珩翁婿兩人又閒聊了片刻。
就在這時。
管事忽然快步從外面走進來向傅天仇躬身匯報導:「老爺,清風小姐和月池小姐小姐來了,說是給您和白翰林沏了一壺雨前龍井。」
管事話剛落,傅清風和傅月池姐妹兩人就親自端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走了進來。
「爹爹。」姐妹兩人進來先是叫了一聲傅天仇,然後又看向白珩:「白翰林。」
「清風小姐,月池小姐。」
白珩也看向姐妹兩人起身拱手行了一禮。
姐妹兩人今日一個白衣一個紅衣。
傅清風一身白衣,氣質清冷,給人的感覺就似冰山上的雪蓮,很美卻又有種拒人千里之外不可靠近之感
傅月池一身紅衣,氣質與傅清風截然相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團熱情的火焰,美的明媚動人。
「爹爹,聽說白翰林來了,我就和姐姐給你們沏了一壺雨前龍井,就是不知沏的好不好你們喜不喜歡?」
傅月池面向傅天仇,美眸卻一直偷看著白珩,俏臉微紅道。
傅清風在旁聞言則是忍不住心中翻了個白眼,心想什麼我們一起沏的,分明是你自己想過來看自己未婚夫自己沏的,我就是個被拉過來壯膽的。
傅天仇聞言也是笑吟吟的看向傅月池。
以他的眼力又哪裡看不出自己女兒的那點小心思。
但他也沒點破,反而順勢接過傅月池倒好的茶喝了一口贊道:
「嗯,不錯,你們有心了,正好,為父接下來還有點公務需要處理,就由月池你和清風來招待一下玉京吧。」
說罷他又向白珩道:
「玉京,老夫還有一些公務需要去處理一番,接下來就讓月池和清風陪陪你。」
白珩聞言也立即起身相送道:「好,公務要緊,岳父您有事先去忙,不用在意我。」他知道傅天仇這也是有意給他和傅月池創造相處的機會。
「爹爹你放心吧,女兒和姐姐會招待好白翰林的。」傅月池也紅著臉道,看起來似有些害羞,但嘴角的笑意卻已經完全壓不住。
傅清風則是在旁看得心頭直翻白眼,心想你好歹掩飾一下啊,嘴角都壓不住了。
傅天仇一走。
管事也帶著僕從識趣的退了出去。
屋內瞬間只剩下白珩和傅清風、傅月池三人,原本還心中高興竊喜的傅月池頓時又一下子卡殼了,她原本滿心期待著自己父親離開給自己和白珩創造私下相處的機會,可此刻真的相處了她又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姐姐。
傅清風看著傅月池求助的眼神則是滿心無語,心說這是你未婚夫又不是我未婚夫,你看我幹什麼。
白珩看著姐妹兩人的小動作有些好笑,主動開口笑道:
「清風小姐、月池小姐,一起坐下聊吧,不用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哦哦,好。」傅月池聞言趕緊聽話的坐下。
傅清風卻是反應過來沒好氣道:「哦什麼哦,這本來就是我們自己家好不好。」說罷美眸也忍不住白了白珩一眼,不過隨即她也忍不住俏臉微紅,因為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舉動似乎顯得和白珩太過親密。
白珩倒是沒感覺什麼,接著笑道:「開個小玩笑,清風小姐和月池小姐不要介意。」
姐妹兩人自然也不會介意這點小玩笑。
而且經此一打趣雙方的氣氛也確實直接輕鬆了不小。
傅清風坐下後也主動開口問道:「聽聞明霞公主今日找到了白翰林。」
「明霞公主找白翰林幹什麼?」傅月池聞言則是疑惑道。
傅清風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明霞公主的名聲京師盡知,她主動找白珩這個玉樹臨風的今科新探花不用想都知道為什麼,顯然是盯上了白珩。
但傅月池性格有點憨憨,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點。
白珩也發現了傅月池似乎有點憨憨,不過憨憨好啊,憨憨又漂亮的女人他最喜歡了,正所謂胸大無腦者優先,因為好騙啊。
他嘴上點了點頭:「確有此事,我今日過來找岳父主要也是為了此事。」
「那你今後可要小心一點。」傅清風聞言立即忍不住擔憂道,她可是清楚明霞公主的名聲,最關鍵的是以白珩的外貌條件加上才華,一旦被明霞公主盯上怎麼看都怎麼沒有安全感。
「姐姐,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傅月池則是一臉的問號還沒有弄清楚情況。
傅清風見此只好無奈地湊到自己傻妹妹耳邊簡單說了一下。
傅月池這才明白過來,隨即便是大怒,又氣又急:「這世上怎會有如此不知廉恥的女人,這...」
「慎言!」白珩聞言卻是不等傅月池說完就出聲打斷道:「影響團結的話不要亂說。」
明霞公主怎麼說都是當朝公主。
有些事你心中知道是那麼一回事兒,可直接說出來那就又是一回事了,萬一隔牆有耳傳到了對方耳中那可就是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