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月池你和姐姐也不用擔心,我和岳父已經有對策,算算時日,我父母那邊的書信應該快到了,只要書信一到,我和月池你就能馬上訂婚。」
「訂婚後我便能以回杭州完婚為由上書朝廷請假離開京師,只要離開了京師,那明霞公主就算心中再多想法也只能無可奈何,所以接下來時日我只需暫時穩住明霞公主不得罪即可。」
白珩制止住傅月池的話後也開口寬慰解釋道。
姐妹兩人聞言也頓時鬆了一口氣。
「就是到時候恐怕要先委屈月池你暫時隨我定居杭州離開京師了。」
白珩又說了句。
傅月池聞言則是俏臉微紅的看向白珩道:「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無論是去哪裡,月池都願意。」
「喲,這都還沒正式成婚呢,就已經開始改口叫夫君準備夫唱婦隨了啊。」
傅清風聞言卻是瞬間忍不住了,沒好氣地翻著白眼道,心想你們秀恩愛能不能找個私下無人的地方再秀,自己可還在這裡呢,直接被塞了一大口狗糧。
「姐姐。」
傅月池聞言瞬間羞得滿臉通紅忍不住跺了跺腳。
「我只是想提醒你們一下,我這麼大個人還坐在這裡呢,麻煩你們下次想秀恩愛找個私下沒人的地方。」
傅清風卻是繼續不為所動道。
說實話。
看著眼前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的白珩。
傅清風心裡很酸。
因為這段時日她已經私下派人詳細打探了自己未婚夫馬志遠的情況,只能說差強人意,尤其是和白珩一比,除了家世背景上能壓白珩一頭之外,其它方面馬志遠都直接被白珩完爆。
而且哪怕是在家世背景上,眼下馬志遠或許還能壓白珩一頭,可以後呢。
白珩作為今科探花,還是二十四歲的探花,只要不出意外的話今後至少也是一個朝廷三品大員,甚至還有很大的概率官居一品,入閣拜相,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如今的馬家都得在白珩面前低頭。
所以兩相對比之下。
白珩相比馬志遠簡直超過太多了。
這也不怪傅清風心中吃味,她和傅月池同為親姐妹,論長相姐妹兩人也不分伯仲,甚至傅月池性格還有些憨憨的,如此情況下姐妹兩人即將要嫁的未婚夫卻差距如此之大。
這讓傅清風心中如何能夠忍住不吃味,她甚至不禁懷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傻人有傻福。
白珩不知傅清風的心思,不過聽著傅清風的話他也順勢告罪道:
「是是是,是玉京和月池錯了,姐姐勿怪,玉京在這裡給姐姐賠禮了,還望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
傅清風自然也不是真生氣,只是心裡忍不住有點吃味,聽著白珩的話也順勢下坡道:
「這還差不多,不過要想我完全氣消僅僅賠禮可不夠,至少還得真正有所表示才行。」
「理當如此,說起來,玉京至今都還未給姐姐和月池送過禮物,不如今日玉京就給姐姐和月池一人作一幅畫題一首詩如何,一則給姐姐賠罪,二則也當是玉京送給姐姐和月池你們的禮物。」
白珩話落下,傅清風還未說話,傅月池便已經迫不及待地答應下來。
「好啊!好啊!——」
她十分期待白珩能給她們畫出什麼樣的畫,題出什麼樣的詩。
傅清風聞言也美眸一亮,她的心思也和傅月池差不多,也想看看白珩能給她畫出一幅什麼樣的畫作出什麼樣的詩,不過態度卻比傅月池矜持,只是微微點頭道。
「也好。」
「我馬上去讓人準備筆墨紙硯。」
傅月池立即又高興道,然後就先一步起身快步出了門。
不多時。
傅家的丫鬟僕從將筆墨紙硯備好。
白珩隨之走到桌前開始作畫,傅月池主動湊到白珩旁邊幫忙磨墨,傅清風見此猶豫了一下也選擇了走到旁邊幫忙鋪紙。
一時間,白珩提筆作畫,傅清風、傅月池左右相伴,一男兩女,畫面卻分外的和諧,尤其是三人俊男美女的組合更是讓畫面多了幾分唯美。
周圍的傅家丫鬟僕從都看得面面相覷。
因為僅從眼前來看。
她們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白珩到底和誰才是即將訂婚的一對,按理來說白珩和傅月池即將訂婚兩人應該顯得更親昵和諧才是,可傅清風站在白珩旁邊卻也顯得格外和諧。
白珩則是在傅清風、傅月池姐妹的左右相伴下先把姐妹兩人的畫像畫了出來。
這對白珩並不是什麼難事,筆下的姐妹兩人都畫得栩栩如生。
緊接著就是題詩了。
這才是重頭戲。
白珩覺得給姐妹兩人作畫題詩,前者是軀體,後者才是靈魂。
題詩時,白珩的目光也不由仔細看向姐妹兩人,他先是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傅清風,直到傅清風都被看得有些緊張臉紅,他才在傅清風的畫像旁題詩寫到——
「幽篁深處影,素袂不沾塵。
風過疑君至,月明如故人。
丹青難畫骨,笑語易銷魂。
本是瑤台種,何辜落此身。」
......
緊接著他又看向傅月池,緩緩提筆寫到——
「盈盈十五六,眉眼帶春山。
笑起梨渦淺,行來玉佩環。
不知愁滋味,偏愛弄花簪。
若問情何物,低頭半晌慚。」
......
姐妹兩人的氣質截然不同。
傅清風的氣質是清冷帶著幾分仙氣乃至是鬼氣。
傅月池如今的氣質則像個標準的天真少女,帶著少女的天真浪漫與嬌憨。
所以白珩給姐妹兩人題的這兩首詩意境風格也截然不同。
看著白珩題的詩,姐妹兩人也是反應各異,傅月池是滿臉止不住的激動和欣喜,尤其是看著開頭那句『盈盈十五六,眉眼帶春山』,心想這不就是我嗎。
傅清風則是有些恍然失神,尤其是看著那句『風過疑君至,月明如故人』,這一句其實是白珩想到了倩女幽魂原劇中傅清風和寧采臣之間的羈絆才寫出來的,不過此時的傅清風和寧采臣根本沒有交集,所以看到這句自然是心有別樣感觸。
『風過疑君至,月明如故人,故人?是說我嗎?我像白探花的一位故人?』
傅清風忍不住異樣地想到,心頭瞬間忍不住莫名加速跳動起來。
她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白珩,卻見白珩也正看著她,對上她看過去的目光後對著她微微一笑。
噗!
傅清風感覺自己的心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射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