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雯倒想看看,陳二狗到底是狗熊,還是英雄,果斷道:
「要是查出來像你說的那樣,並且找到幕後大哥,我親自請圓圓回來上班,而且給你加工資!」
蘇韻看圓圓不順眼,趁機請示宋清彤,把她連夜攆滾蛋了。
萬一她真回來上班了,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徐總,我覺得……」
不等蘇韻說話,徐嘉雯起身離開:
「就這麼愉快決定,我家裡還有點事處理,接下來的事由宋總主持會議。」
她今天突然覺得,蘇韻越來越過分了。
即便她們是同學,在職場上也要注意邊界分寸,不能拿這層關係當免死金牌,以大堂經理的身份讓老闆宋清彤難堪。
這不是讓她們閨蜜之間起間隙矛盾嗎?
宋清彤給她面子,沒發作。
換做是她,早就掀桌子,讓她滾蛋了。
徐嘉雯離開後,蘇韻、趙淑梅和韓雪萍三人也沒有什麼解決問題的實質性辦法,這場會議就這麼結束了。
陳二狗正要離開,被宋清彤喊住:
「你說你,木魚腦袋啊。給你三天你要一天,就算一天調查出來了,留著兩天在家睡大覺不香嗎?」
陳二狗一臉耿直:
「我得對得起店裡給我發的每一分工資。」
「喔,賣糕的!」
宋清彤雙手抱頭,震驚無比:
「二狗,你憨的真可愛。」
咚咚咚……
會計小凌敲門後進來,手裡拿著一沓錢,溫聲細語詢問:
「宋總,這是您要陳兵發的錢,五千,您數數。」
宋清彤示意他接錢:
「數數。」
陳二狗雙手從會計手裡接過錢,啐口吐沫,笨手笨腳的仔細數。
惹得兩人繃不住笑。
數錢是最有樂趣的事之一,陳二狗沒受絲毫影響,花許久時間終於數完第二遍,滿意點頭:
「不多不少。」
「那我先回去了。」
會計小凌說著,走出辦公室,關上門。
「沒數過這麼多錢?」
宋清彤看他如痴如醉的樣子,忍不住問。
「沒有,以前一次性拿錢最多的時候是交學費,」陳二狗再次確認,「這錢真給我嗎?」
「當然是。」
宋清彤給他肯定的回答:
「事情要是辦不好,就是你的辭退補償,別說圓圓了,連你都沒了工作。有沒有想好怎麼查,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不用,我自有辦法,先別告訴我堂嫂,免得讓她擔心。」
陳二狗把錢塞進口袋裡,拍了拍,鼓囊囊的,滿心的踏實感。
「別沒足夠的時間調查幕後大哥,反正上午沒什麼事,你提前下班吧,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宋清彤走回辦公桌,往辦公椅上一躺。
要是二狗調查不出來,那些混混又不肯妥協,他在這就干不下去了,得換工作才行,怎麼跟有容解釋?
樓下,蘇韻正巡視大廳,看到陳二狗從電梯裡出來,沒跟她打招呼,徑直出了門,看他走的方向應該是回宿舍。
她不屑嗤笑:
「看你一天之內怎麼交差,回去收拾東西滾蛋吧,大傻逼!」
李江龍坐在餐桌前,吃陳二狗買的早餐,肉餡包子一口一個往嘴裡塞,呼嚕兩口小米粥,說不出的滿足。
聽到開門聲,他抬頭見陳二狗走進來,臉色有些凝重,驚訝問:
「陳哥,圓圓被我保護的好好的,你怎麼回來了?」
「滾滾滾,能不能正經點,」陳二狗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掃視一圈,「她人呢?」
李江龍咽下嘴裡的包子,大拇指往後指了指:
「在臥室呢,有事兒?」
陳二狗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做下,把今早被潑黑狗血,店裡召開小會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最後嘆氣道:
「如果查出來,事情像他猜測的那樣,並找出幕後大哥,圓圓就能回來上班,我還能漲工資。」
「如果調查不出來,連我都要捲鋪蓋走人。」
李江龍驚呆了:
「不是,蘇經理怎麼能把自己摘得這麼幹淨,把所有人責任都推到你和圓圓身上?」
「她難道看不到,要不是你出手,我就要被那兩個人打死了啊!」
「調查找警察不就行嗎?」
「你是保安,又不是偵探,怎麼查?」
「我看就是徐總和蘇韻商量好的,讓你背鍋,逼你走。」
「這特麼太不公平,太不要臉了吧!」
李江龍越說越氣,一拍桌子站起身,罵罵咧咧往外走:
「我這條命是陳哥你給的,要是袖手旁觀就不是人,我去店裡找蘇韻理論,大不了老子也不幹了!」
陳二狗趕緊拉住他:
「給你說了,事情我有辦法解決,冷靜點行不行。」
李江龍半信半疑:
「真的?」
陳二狗認真點頭:
「風險還是有的,不過我有把握。」
李江龍挑起大拇指:
「陳哥牛逼,為了讓老闆和蘇韻點頭,讓圓圓能回去上班,你也是拼了。」
「我要是女人,肯定嫁給你。」
陳二狗嫌棄白眼:
「我還不樂意娶你呢,少廢話,趕緊吃你的包子。」
李江龍傻呵呵笑道:
「我說真的,這年頭像你這樣的男人不多了。」
臥室門後。
圓圓一直捂著嘴,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她本來已經決定離開這裡,不給陳二狗添麻煩。
沒想到剛收拾好東西,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原來陳二狗不是簡單幫她找工作,而是拿自己的工作替她擔保。
她猶豫許久,還是推開門走了出來。
李江龍抬頭看了一眼,嘴裡的包子差點掉到地上,立刻低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圓圓走到陳二狗跟前,紅著眼眶說:
「陳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陳二狗看不得女孩掉眼淚,擺手道:
「這事跟你沒關係。」
圓圓堅持道:
「怎麼沒關係?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你現在的處境,就像三年前的我自己,明明很無辜,卻無處喊冤。」
陳二狗點支煙,繼續說道:
「說是替你鳴不公,其實是在幫自己彌補三年前的遺憾。你就這麼窩囊離開了,我這輩子都過不去這道坎兒。」
李江龍喝著小米粥,心裡默默豎起大拇指:
陳哥的境界,高我一崑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