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咬著嘴唇，低聲說：
「我回家以後，找個小工廠，也能掙點錢。你這樣付出，會讓我覺得一輩子還不清。」
李江龍忍不住嘀咕：
「那就別還了唄，在一起……」
陳二狗低頭看他一眼。
李江龍暗暗吐下舌頭，你們在這唱苦情鴛鴦戲，還不能我這單身狗吐出兩句？
陳二狗問：
「身份證不要了？高利貸的事情也不管了？他們繼續找你麻煩怎麼辦？」
圓圓被問得說不出話。
「你放心，既然我答應幫你，就一定查清楚。」
陳二狗站起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先去找毛哥。」
李江龍抬頭問道：
「找他幹啥？」
陳二狗語氣堅定：
「要身份證，通過他打聽情況。我出去一趟，你幫我頂下班。」
李江龍立馬起身，抹下嘴：
「赴湯蹈火，您吱一聲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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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回到房間，麻利換上保安服，臨出門時還不忘抓兩個包子塞進嘴裡。
圓圓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說道：
「他其實也挺好。」
陳二狗搖頭笑：
「就是嘴碎了點。」
陳二狗說完，撥通了毛哥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像他這種夜貓子不到中午不起床純屬正常。
陳二狗看向圓圓：
「你來打。」
圓圓有點膽怯：
「我？」
陳二狗點頭：
「他大概在睡覺，陌生號碼不樂意接。等打通了，你就說被店裡開除了，急著找工作，需要身份證。」
圓圓握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陳二狗察覺到她的害怕，安慰道：
「別怕，有我在，他敢亂來，我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圓圓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撥通毛哥的電話。
這次，電話響了會，很快接通。
毛哥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出來：
「怎麼，圓圓，走投無路想起毛哥來啦？」
圓圓低頭哽咽說道：
「毛哥，我被店裡開除了，現在想找工作，可身份證還在你那裡，能不能把身份證還我。」
毛哥得意笑：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現在知道逃不過我們的手掌心了吧？非要跟我硬著來，白白受這麼多苦。」
他無意中說的『我們』兩個字，立即引起陳二狗的重視，進一步驗證了他的猜測。
圓圓強忍著噁心問道：
「之前去店裡鬧事的人，是不是你找的？」
「什麼叫鬧事？」毛哥沒有否認，「他們是我朋友，你不聽話，就過去幫教訓你一下。」
圓圓追問：
「潑狗血也是你們幹的？」
「是。」
毛哥承認得很乾脆，可能在他看來，圓圓已經走投無路，根本不敢把他怎麼樣。
「你現在被開除了，也沒地方住，正好過來陪我喝兩杯。身份證我給你，咱們以前的帳也一筆勾銷。」
圓圓臉色發白，看向陳二狗。
陳二狗朝她點了點頭。
圓圓顫著聲音問：
「去哪？」
毛哥伸著懶腰打哈欠：
「我朋友開的茶館，就在老街口，位置我發給你。上午沒什麼人，不影響我們說話。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掛斷電話後，圓圓長長吐出一口氣。
陳二狗看著她：
「電話錄下來了嗎？」
圓圓認真點頭：
「錄下來了。」
陳二狗鼓勵道：
「很好，第一步洗清了你的冤枉，接下來第二步挖出幕後主使。」
叮咚~
圓圓的手機響了，來了信息，是毛哥發來的位置。
圓圓點開地圖導航，說道：
「這地方我知道，在老城區十字街，聽一些按摩的客人說，這種老茶館只是表象，其實裡面暗藏著黃和賭。」
「等我一下。」
陳二狗回房間把保安服換下來，穿上便服走出來：
「走，去老茶館。」
兩人下樓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地址。
司機說知道那個地兒，俗稱『老十字街』。
曾經是人流量最大，最繁華的地界兒，隨著新城改造，經濟中心遷移，慢慢的人氣兒變弱。
由於那個地段拆遷貴，失去了原本的經濟活力，一直處於原貌。
也許是圓圓長的太亮眼的緣故，司機一路侃侃而談，不知疲憊。
陳二狗讓司機在距離老茶館一百多米停下，付了車費，兩人下車。
「那！」
圓圓抬手，指了過去。
「別暴露自己的意圖。」
陳二狗壓下她的手，循著指的方向望去。
老街口的茶館門臉不大，招牌卻做得氣派，門口擺著兩盆發財樹，玻璃門上貼著『閒人免進』的紅紙。
這條街人流量不大，老茶館裡半天沒人進出，說明還沒開始營業。
萬一打鬥起來，撤退阻力小。
打定主意後，陳二狗小聲交代：
「進去之後，始終保持電話錄音暢通，他一旦對你圖謀不軌，我會第一時間衝進去，聽懂了嗎？」
「嗯！」
圓圓臉色很白，是被嚇的，但頭點的很堅定。
陳二狗咧嘴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安慰：
「進去以後儘量套他的話，問清楚誰派人去店裡鬧事，你就大功告成了。」
圓圓抿了抿嘴，撥出毛哥的電話。
她得到毛哥的回覆，已經在二樓等她。
她掛斷電話，打通陳二狗的語音視頻，打開免提，保持通話暢通。
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走進茶館。
陳二狗裝作路過，在門口抽菸，假裝接電話，隨時掌控圓圓的動向。
圓圓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記錄，好讓陳二狗知道自己的路線和環境。
順著昏暗逼仄的樓梯，來到二樓，空氣里還瀰漫著未散去的香菸味兒。
她正想著怎麼應對毛哥，一道門打開，探出一個尖嘴猴腮的臉，嚇的圓圓一驚，把手藏了起來。
毛哥看到她一個人進來，立刻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圓圓，半個月沒見長的更水靈了喲，進來坐坐吧。」
「身份證呢？」
圓圓站在門口，裡面是茶桌，和一張麻將桌，還有一張長條沙發。
「別急嘛，坐下喝口茶。」
毛哥給她倒了杯茶，目光從她臉上一路往下打量，毫不掩飾眼裡的貪婪。
圓圓強忍著噁心，走了進去，在他對面坐下，依舊堅持道：
「先把身份證給我。」
「放心，身份證自然會給你滴。」
毛哥靠近一些，壓低聲音說道：
「不過你總不能空著手來吧？以前你欠我的錢還沒還清，陪我一晚上，咱們什麼帳都算了。」
圓圓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她按照陳二狗交代的，裝出害怕又無助的樣子：
「我不是已經把錢還完了嗎？」
「還完？」
毛哥冷笑：
「你借的是高利貸，利息一天一個價，怎麼可能這麼容易還完？」
圓圓委屈想哭，聲音大了幾分：
「你們根本就是故意騙我！」
「騙你又怎麼樣？」
毛哥笑得越發得意：
「你一個外地女人，沒錢沒背景，家裡還有一堆拖累，不捏你這軟柿子，我找誰捏？你要是乖，老子帶你好好發財，要是不乖，哼哼，有你好受！」
圓圓這才看清他們的真名目，進一步誘導：
「那兩撥去不思蜀休閒會所搗亂的人人，也是你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