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哥滋溜口茶,大方回道:
「他們都是我朋友。」
圓圓試圖大聲,讓他也大點聲音:
「為什麼要往店門口潑黑狗血,害得我被開除被罵?」
「還不是馬哥吩咐的。」
毛哥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警惕地看向圓圓:
「你問這個幹什麼?」
圓圓眼眶泛紅:
「他們罵我水性楊花生活不檢點,我已經被店裡開除了,難道還不能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開除嗎?」
毛哥見她這副樣子,虛榮心得到滿足,又忍不住炫耀起來:
「他們真是以為你生活不檢點?哈哈哈,一群傻子!那兩個朋友演的還真像,可以拿奧斯卡影帝了,等會我就打電話跟他們說。」
圓圓固執追問:
「馬哥是誰?」
毛哥咂嘴,看著認真又軸的女孩:
「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條街現在的話事人,綽號馬臉,大家都叫馬哥。」
毛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原來的劍哥犯事兒進去了,馬哥上位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收保護費,就藉助你的事,敲打敲打你們店。」
「這次五千塊,不是最終要的錢,是試探,想看看你們店硬不硬。」
「要是老老實實賠錢,再收保護費,以後自然相安無事。要是不答應,後面還有更多的辦法。」
毛哥話說到興頭上,伸手抓住圓圓的手腕:
「現在真相你也知道了,跟我走吧,到時候帶你去出氣。」
事情問清楚了,圓圓甩開他的手,往後退:
「你放開我!」
「裝什麼清高?」
毛哥兩個健步衝上前,一把將門關上,臉上的笑容徹底變了:
「你現在沒有工作,也沒地方住,除了跟我,還能去哪?」
「見你第一眼,我就暗暗發誓,一定要把你得到手,讓你成為我大毛的馬子,帶出去也有面兒!」
圓圓被他拽得踉蹌一步,手機差點掉到地上,趕緊躲到麻將桌後面,跟他玩秦王繞柱,等陳哥趕到,大聲喊:
「救命,救命啊!」
毛哥舔著舌頭,一臉淫蕩笑意:
「圓圓別掙扎了,你喊破喉嚨都沒用,乖乖從了我吧!」
就在這時。
砰!
包廂門被一腳踹開。
毛哥還沒反應過來,陳二狗已經沖了進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狠狠摔在桌上。
茶杯、茶壺嘩啦啦碎了一地。
「誰讓你進來的?你他媽……」
毛哥捂著腰,剛想罵人。
砰!
陳二狗一拳砸在他臉上。
毛哥的鼻血瞬間噴出來,一頭栽在地上,後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陳二狗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剛才不是挺能說嗎?繼續啊,馬哥讓你們幹什麼,全部再說一遍。」
毛哥瞪眼道:
「你敢動我,馬哥不會放過你。」
「還特麼嘴犟!」
陳二狗抓起方形菸灰缸,朝他頭上蓋下。
砰的一聲。
毛哥只感覺天旋地轉,意識到碰到了硬茬,徹底老實了。
圓圓趕緊拿出手機,將錄音保存好。
陳二狗伸手,呵斥毛哥:
「身份證!」
毛哥哆哆嗦嗦,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身份證。
陳二狗一把奪過來,看了眼。
陳圓圓,性別女,民族漢,照片跟她本人一致,才19歲,怪不得看著那麼水靈。
圓圓接過自己的身份證,緊緊攥在手裡。
陳二狗拽著毛哥頭髮,指著他警告: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傳出去半個字,我就拿著錄音去報警。」
「你扣押身份證,放高利貸,還想對她動手動腳,數罪併罰,夠你進去蹲十幾年。」
毛哥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本來以為圓圓已經走投無路,任他拿捏,沒想到她身後突然冒出一個不要命的狂徒。
這貨還很懂法律!
現在挨了打不說,還落下了把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啪!
陳二狗又扇他一巴掌,才站起身,拉著圓圓往外走。
毛哥捂著臉,窩囊地失聲痛哭。
圓圓的腦袋一直是懵的,手被陳二狗拉著,快速出了老茶館,伸手攔下一輛路過的計程車,坐了進去。
「去哪?」
司機問。
「世紀嘉園。」
陳二狗回道。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姿色出眾,但神色異常的女生,以為她是被強迫的。
當他看到那女生抱著那男生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才暗暗鬆口氣,是自己多慮了。
陳二狗問道:
「怎麼了?」
她如實回答:
「心慌,身份證搶回來以後,又特別踏實。」
陳二狗笑道:
「身份證本來就是你的。」
圓圓鼻子發酸,哽咽道:
「可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拿不回來,一輩子都受冤枉。」
陳二狗揉了揉她的頭:
「回去就能交差。」
計程車開到小區正門口。
陳二狗付了車費,下車後說道:
「你先回去,我去店裡找宋總,把事情匯報給她。」
「嗯,謝謝陳哥。」
陳圓圓的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意,比陽光都明媚多彩。
兩人正往裡面走,碰巧遇到今天休息的邵依婷。
三人都停住了。
邵依婷看看陳二狗,又看看陳圓圓,以及正離開的計程車,腦海里開始腦補,兩人昨晚去開房瘋狂啪啪啪的畫面。
只是意外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的感情怎麼升溫這麼快的?
哦!
怪不得傳言說圓圓腳踏幾隻船,水性楊花,還招來社會混混到店裡鬧事。
原來不信,現在信了。
「二狗哥,今天沒上班啊?」
邵依婷還是主動熱情打招呼。
「上了,又回來了,你要出去?」
陳二狗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隨口答道。
「嗯,去超市買些東西,拜拜……」
邵依婷朝他招招手,多看陳圓圓一眼。
平時她跟圓圓沒什麼過節,只是今天看到她跟二狗哥在一起,心裡莫名地起了個疙瘩。
陳圓圓快走兩步,跟上陳二狗,小聲說道:
「她是蘇經理的得力助手,不知道她會不會跟蘇經理說,萬一連累你了怎麼辦?」
陳二狗搖了搖手機里的錄音證據:
「有這個,其它的事已經不重要了。別說蘇韻還找我麻煩,她該想想,自己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