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老妖紅眸一閃,妖力化作一隻血爪,直撲光罩中央。
黑風旗似有所感,劇烈震顫,旗面之上惡風鬼氣翻湧,試圖封鎖四周空間,將自身連同玲瓏肉身一併定住。
車老妖血爪噴出一道猩紅血光,將那黑風旗從光罩中生生攝出。
旗面在他爪中瘋狂掙扎,惡風如刀,鬼氣如潮,卻被一股妖力死死壓制,片刻後便安靜下來,被他收入手中。
光罩內,那具女子身影仍在痛苦掙扎。銀光與黑氣交替閃爍,玲瓏與元剎的意識在肉身內做最後的廝殺。
朱光真龍法相張口一吸,一股恐怖吸力自法相口中爆發。
那具女子身影被吸力裹住,銀光拼命抵抗,卻終究敵不過真龍法相的威能,連人帶魂一同被吞入法相腹中。
朱光閉目,開始煉化。
法相之內,真龍極焰熊熊燃燒。
玲瓏的銀月狼族本源被強行剝離,元剎分魂的魔氣則被極焰包裹,一點點碾碎、吞噬。
玲瓏肉身被單獨留在丹田處,氣息微弱,卻完好無損。
元剎分魂在極焰中發出悽厲嘶吼,魔氣不斷潰散。
朱光心神沉入丹田,全力衝擊那道化神瓶頸。
一炷香,兩炷香,或許更久……
朱光早已沉浸其中,全部心神都放在煉化元剎分魂、衝擊瓶頸之上。
他只覺得體內真元如潮水般涌動,瓶頸處傳來陣陣鬆動之感,心中隱隱有些興奮。
化神!只要跨過這道門檻,他便真正踏入人界修士的巔峰。
他心中暗道,正欲收功,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吞掉一隻化神初期的古魔分魂,按常理,系統早該給出獎勵。
即便元剎分魂虛弱,也絕非元嬰後期可比,這般豐厚的獵物,不可能毫無反饋。
他心念微動,神識悄然鋪開。
真龍極焰隨之涌動,化作一道赤金龍捲,朝法相四周席捲而去。
龍焰所過之處,景象扭曲。
金色光罩如泡沫般破裂。
向之禮消失了。
車老妖站在他身側,手中空空如也,紅眸中透著一絲茫然,顯然也剛從某種狀態中掙脫。
真龍法相之內,萬妖谷眾人仍立在原處,有人面色茫然,有人額頭滲出冷汗,顯然剛從幻象中醒來。
朱光目光穿過法相,望向谷中。
那具被元剎占據的玲瓏肉身,仍完好無損地立在鎮魔塔前,黑甲覆體,額生短角,眸中青光閃爍,冷冷望著他。
黑風旗在她掌中獵獵作響,旗面惡風滾滾,鬼氣森然,將四周空間封得嚴嚴實實。
從頭到尾,只有他們自己。
哪裡有什麼向之禮相助。
哪裡有什麼玲瓏殘魂反撲。
哪裡有什麼奪取黑風旗、吞噬玲瓏肉身。
全是幻象!朱光後背發冷。
元剎分魂站在遠處,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
她的聲音帶著兩重音色,一陰邪,一清冷。
清冷的那一絲,是玲瓏被壓制在體內的殘魂。
她忽然發出一聲邪笑,接著一抬手,黑風旗直指朱光。
朱光真龍法相周身極焰暴漲,將法相內的萬妖谷眾人護在中央,真龍極焰所過之處,幻象徹底剝落。
法相之內,車老妖猛地打了個寒顫,紅眸中茫然之色驟然消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又環顧四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萬妖谷眾人也紛紛驚醒,有人踉蹌後退,有人面色鐵青,顯然剛從那場逼真的幻夢中掙脫出來,心有餘悸。
谷中,元剎分魂臉上的譏誚笑意驟然凝固。
她那雙青光閃爍的眸子死死盯著朱光,又掃過法相內清醒過來的眾人,眼中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之色。
這可是連化神修士都能困住的幻陣,區區人界元嬰後期修士,怎麼可能憑自身破開?
她占據玲瓏肉身多年,對人界修士的底細了如指掌。元嬰後期,在她眼中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不該有破開幻象的能力才對。
除非……
元剎分魂目光微沉,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法相之內,車老妖額角滲出冷汗,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顫抖:
「好厲害的幻境!方才還真多虧了朱道友施以援手。」
「舉手之勞。」朱光紅眸微眯:「前輩踏入化神多年,眼神更好,那元剎的修為是何階段?」
車老妖看了看女子身影,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她怕是……已有化神後期,甚至更恐怖。」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
「走!立刻離開昆吾山。」
元剎分魂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黑風旗在她掌中獵獵作響,惡風鬼氣層層疊疊,將方圓百里空間盡數封鎖。
「想走?沒那麼容易!」
真龍鱗甲,真龍界門!
真龍法相前方,鱗甲撐開成空心圓球,內部虛空裂開,一扇古樸界門緩緩浮現。
門上龍紋盤旋,仿佛有真龍在門內低吼,每一次震動,都令四周空間泛起細密裂紋。
「走!」
朱光心念一動,巨大的真龍法相衝入界門,轟然閉合。
元剎分魂只看見空蕩蕩的荒谷,眸中青光閃爍。片刻後,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跑得倒快。」
黑風旗在她掌中一振,旗面惡風驟然化作一道漆黑風幕,將前方空間牢牢封死。她身形沒入風幕之中,循著真龍界門殘留的氣息,緊追而去。
這一追,便是數月。
真龍界門橫跨大晉,朱光一路遁逃,躍入大海,元剎分魂如影隨形,見人就殺。
元嬰初期修士,黑風旗一揮,惡風鬼氣卷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連人帶元嬰被捲入旗面禁制之中。
元嬰中期修士稍強些,祭出法寶遁逃,卻也不過撐過數息,便被魔氣纏住,生生碾碎。
即便是元嬰後期修士,在她手中也走不過幾個回合。
亂星海邊緣,一名元嬰後期修士正與兩名同階爭奪一處古修洞府。三人斗得難解難分,忽覺天地一暗。
黑風旗自雲層中垂落。
旗面展開,如同一方漆黑天幕,將整座山峰籠罩。那三名元嬰後期修士同時抬頭,臉色驟變,紛紛祭出法寶遁逃。
然而晚了,惡風鬼氣自旗面蔓延而出,無聲無息地掠過虛空。一名修士的護身法寶如紙糊般碎裂,整個人被旗面禁制吞沒,連元嬰都未能逃出。
另一名修士祭出血遁符,身形化作血光遁出百里,卻被一道魔氣追上,血光驟然爆散,只剩一枚染血的儲物袋從空中墜落。
最後一人,正是天南風家後人。
他祭出一柄青色飛劍,劍光化作百丈青虹,直刺黑風旗。劍光凌厲,竟將旗面刺出一道細微裂痕。
元剎分魂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冷笑,抬手一指,黑風旗驟然翻轉,旗面之上浮現無數猙獰鬼首,齊齊發出悽厲嘶吼。
青色飛劍寸寸碎裂,那風家後人臉色慘白,轉身便逃。
他手中捏著一枚古樸玉符,正是風家保命之物。玉符碎裂,一道青色風柱托起他的身軀,瞬間遁出千里。
元剎分魂不緊不慢地抬手,黑風旗遙遙一指。
千里之外,風家後人忽然身形一頓。
他低頭,看見胸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色風痕,正從內向外緩緩侵蝕。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化作一團黑氣,被黑風旗隔空攝走。
風老怪得知此事時,已是半月之後。
這位天南老牌化神修士正在洞府中閉關,忽感後人本命魂燈熄滅。
他睜眼一看,臉色驟變,身形一閃便出了洞府。半月後,他尋到那處古修洞府,只看見滿地狼藉,以及一枚染血的儲物袋。
風老怪握著玉牌,渾身顫抖,周身化神威壓令方圓百里靈氣翻湧,山石崩裂。
「魔氣……」
他咬牙切齒,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直奔昆吾山而去……
茫茫大海之中。
真龍界門在前方轟然開啟,朱光一步踏入,法相身影剛沒入光柱,身後虛空便被黑風旗撕裂。
漆黑風幕幾乎貼著法相後心斬落,赤金火焰被削去一層,龍鱗崩飛,火星四濺。
差之毫厘。
朱光紅眸冰冷,法相雙手結印,界門再次在萬里之外開啟。
他不敢有絲毫停頓,每一次界門閉合的瞬間,身後都會傳來惡風鬼氣撕裂虛空的爆響。
元剎分魂在瘋狂追趕,黑風旗在她掌中獵獵作響,旗面惡風不斷翻湧又閉合,她的身形如鬼魅般在虛空中閃爍,每一次出現都更接近朱光一分。
她需要吞噬修士恢復魔氣,但更需要在朱光徹底遁走之前將他斬殺,若真讓他成長起來,日後必成大患。
一名元嬰中期修士正御劍遁逃,剛飛出百里,頭頂便是一片漆黑。
黑風旗從天而降,他連法寶都來不及祭出,整個人被旗面捲入,元嬰在旗內發出一聲短促慘叫,便被魔氣碾碎。
元剎分魂連看都沒看一眼,身形繼續前沖。
又一名元嬰後期修士祭出血遁符,化作血光遁出千里。
元剎分魂抬手一指,黑風旗遙遙一揮,惡風鬼氣在血光前方驟然凝成一道漆黑風牆。
那修士一頭撞進風牆之中,血光爆散,只剩一枚儲物袋從虛空中墜落。
她依舊沒有停下,吞噬是為了恢復,但追殺朱光才是首要。
朱光催動真龍法相到極致,所過之處,將沿途所有元嬰後期以下修士全部攝入法相之內。一來吞噬補充,二來不能讓他們落入元剎手中,成為她的養料。
車老妖等人早已麻木,各自施展各種法術維護法相,以防魔氣滲透。
好在有萬妖谷的加入、路上又撿了十幾個元嬰修士,力量節節攀升,威壓已堪比化神中期。
黑風旗一振,萬千觸手再度纏來,法相左臂被魔氣腐蝕出大片焦黑,龍鱗崩落。
朱光催動辟邪神雷炸開纏繞,剛遁出萬里,身後空間又被撕裂,一道漆黑風幕橫斬而至。
法相側身閃避,風幕擦著右肩掠過,赤金血液噴涌而出,未落地便被魔氣蒸發。
朱光反手一掌,真龍極焰裹著辟邪神雷化作火龍猛然一撞。
可化神掌握著天地靈氣之力,不多時,元剎分魂便已破焰而出,黑風旗當頭罩落,旗內惡風鬼氣縱橫切割,法相周身龍鱗不斷崩飛。
朱光咬牙撐開界門遁出,右掌已被鬼手抓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雷光閃爍,滅了魔氣,水澤不滅體把傷口修復。
他不敢停歇,前方界門再開。
元剎分魂卻已預判,黑風旗提前橫在界門之前,旗面鬼首張口一吸,恐怖吸力扯得法相身形一滯。
朱光低喝一聲,再開一門,從側方遁入。
就在此時,前方虛空忽然傳來了不弱於車老怪的氣息。
兩道身影自遁光中踏出,竟是向之禮與風老怪。
向之禮手中托著一方古樸石碑,通體晶瑩,寒氣凜冽,天晶碑。
他袖中同時飛出八根玉尺,尺身刻滿靈紋,正是通天靈寶八靈尺。
風老怪雙手結印,青風呼嘯,化作萬千風刃,將元剎分魂追來的魔氣盡數絞碎。
「還請諸位道友助我二人封印古魔!」
向之禮大喝一聲,天晶碑沖天而起。
石碑迎風暴漲,化作萬丈大小,碑面符文流轉,一股古老威壓自碑中爆發,正是專門壓制古魔的禁制之力。
天晶碑轟然落下,將元剎分魂連同黑風旗一併鎮壓。
與此同時,八靈尺分落八方,尺身靈紋驟然亮起,與天晶碑威壓遙相呼應,布下九真伏魔陣。
元剎分魂臉色驟變,她奮力掙扎,黑風旗瘋狂催動惡風鬼氣,試圖撕裂空間,卻被天晶碑威壓死死鎖住,八靈尺又封住八方退路,魔氣運轉滯澀,實力被壓制三成。
風老怪趁機催動千刃盤,十二口圓盤分落陣眼方位,刃光交織成一張巨大刃網,與九真伏魔陣疊加,將元剎分魂困得密不透風。
向之禮身形一閃,落入天晶碑上方,雙手按在碑面,將化神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風老怪落入陣眼,青風大陣驟然收緊。
元剎分魂被困陣中,魔氣瘋狂衝擊,卻一時無法破陣。
她眼中青光閃爍,目光越過天晶碑,死死盯住正在注入靈力的向之禮。
此人以兩件通天靈寶布陣,是真正的威脅。
黑風旗驟然收縮,所有魔氣凝聚成一道漆黑槍芒,直刺向之禮心口。全力一擊,放棄所有防禦,誓要斬殺。
向之禮臉色微變。
他正全力催動天晶碑,無法分心。
就在這時,一道墨色身影橫亘在他身前。
真龍法相!朱光擋在了向之禮面前。
金雷翻滾成盾,漆黑槍芒狠狠撞在龍盾之上,盾面瞬間布滿裂痕,法相雙爪被震得向後彎曲,骨骼發出碎裂聲。
朱光一口鮮血噴出,染紅法相胸前龍鱗。
但他沒有退,辟邪神雷自法相體內轟然爆發,金色雷光與漆黑魔氣正面碰撞,虛空被炸出一個巨大空洞。
朱光以法相之軀硬撼元剎分魂全力一擊,為向之禮爭取了三息。
天晶碑威壓驟然暴漲,八靈尺靈紋大放,九真伏魔陣徹底收緊。
風老怪的風陣同步壓迫,萬千風刃同時切割在黑風旗上,旗面終於被撕開一道巨大裂痕。
元剎分魂發出一聲悽厲嘶吼,魔氣瘋狂外泄。
她看向朱光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殺意。黑風旗再次揮動,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向之禮,而是朱光。
朱光紅眸冰冷,法相周身極焰暴漲,辟邪神雷在雷光中交織成金色雷網,迎向那鋪天蓋地的魔氣。
真龍法相仰天長嘯,龍軀驟然再暴漲千丈,龍鱗之上水澤之氣流轉,辟邪神雷在雷光中交織成金色雷網。
元剎分魂正欲催動玲瓏肉身神通反撲,卻被九真伏魔陣死死困住,身形一滯。
就在此時,真龍法相龍軀一卷,如巨蟒纏住獵物一般,層層疊疊將玲瓏肉身死死纏住。
龍身收緊,龍鱗元剎分魂在玲瓏肉身之內厲喝,肉身雙手結印,本命神通驟然發動。
然而龍鱗之上水澤不滅體、真龍鱗甲防禦之力已臻化境,神通轟在龍身之上,竟只留下一道道會蠕動修復的傷口。
朱光眼眸冰冷,法相龍口張開,一束真龍極焰噴吐而出,火焰之中辟邪神雷交織。
龍身鱗甲上雷電狂涌而出,狠狠轟在玲瓏肉身之上。
與此同時,朱光袖中飛出一面幡,車老妖心領神會,妖力噴涌而出。
萬妖幡猛然展開,幡面之上妖氣翻湧,無數妖獸、妖禽虛影咆哮而出,化作無邊妖海,將玲瓏肉身團團圍住。
車老妖立於萬妖幡妖海之前,頸間銀鎖光華大放,雙手結印,魔天爪神通發動,十道漆黑爪影撕裂虛空,直取玲瓏肉身要害。
柳宮主立於車老妖身側,袖中飛出乾藍鼎,鼎中寒焰翻湧,與萬妖幡妖氣相互呼應,將玲瓏肉身籠罩其中。
她身後,黃泉鬼母殘魂自玄鬼令中浮現,萬鬼噬魂幡猛然一揮,十萬凶魂齊聲尖嘯,九幽黃泉陣驟然張開,陰氣如潮,黃泉之力自陣中湧出,將玲瓏肉身封入陣眼。
上萬名修士法寶神通齊出,沒有任何喘息,沒有任何間隙,萬道攻擊在同一瞬間落在玲瓏肉身之上。
萬妖幡妖海鎮壓,乾藍鼎寒焰封凍,萬鬼噬魂幡凶魂噬咬,九幽黃泉陣陰氣侵蝕,魔天爪撕裂虛空,辟邪神雷絞殺魔氣,真龍極焰轟然爆發……
元剎分魂在玲瓏肉身之內發出悽厲尖嘯,卻連一息都未能撐住,肉身之上靈光寸寸崩裂。
朱光法相龍口驟然張開,龍口之內真龍極焰與辟邪神雷交織成一座漩渦,龍吸之力轟然爆發。
玲瓏肉身連同其中元剎分魂殘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扯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龍口之中。
龍口合攏!真龍法相周身火焰暴漲,龍鱗之上雷光翻湧,一股遠比之前強橫的氣息自法相體內升騰而起。
「叮!吞噬元剎聖祖分魂,獲得經驗值+10000000,真龍血脈純度+15%!」
「叮!首次吞噬聖祖級分魂,觸發額外獎勵:獲得神通『元剎魔瞳(主動)』,獲得天賦『分魂不滅』!」
「叮!吞噬玲瓏仙子肉身,獲得經驗值+8000000,真龍血脈純度+10%!」
「叮!首次吞噬通靈仙軀,觸發額外獎勵:獲得神通『玲瓏仙體(被動)』,獲得天賦『萬法通明』!」
「元剎魔瞳(主動),可看破虛妄、洞悉神魂弱點,對魔道、鬼修、分魂類目標額外造成神魂震懾!」
「分魂不滅(被動),肉身被毀時保留一縷分魂不滅,可借殘魂遁走或奪舍重生,每萬年可觸發一次!」
「玲瓏仙體(被動),肉身通靈,萬法親和,修煉任何功法神通速度大幅提升,對五行、陰陽、空間類法則感悟加倍。」
「萬法通明(被動),可快速解析、模仿、推演所見神通術法,對同階及以下神通具備天然克制!」
風老怪手中千刃盤微微一顫,盤上千刃無聲轉動,他雙眼微眯,目光死死盯著真龍法相,周身氣息隱隱收斂,卻已將退路算到了極致。
他不怕朱光強,只怕朱光吞了元剎之後魔性失控,連他們一併當作獵物。
向之禮臉上笑意未減,袖中八靈尺卻已悄然握緊。
他目光在朱光法相之上緩緩掃過,從龍鱗到龍瞳,一寸寸審視,似在判斷那火焰之中是否還藏著魔氣。
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朱光氣息雖暴漲,神魂卻穩如磐石,並無半分紊亂。
「好手段。」向之禮輕聲開口,語氣平靜:「朱道友,玲瓏仙子肉身……」
話未說完,他便停住了。
柳宮主面色蒼白,雙手緊握衣袖。
她望著真龍法相,眼中痛惜之色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沉寂。
玲瓏肉身被奪,她無力阻止;如今被朱光吞入腹中,她更無力奪回。
但她沒有開口質問,也沒有出手,她看得很清楚,此刻的朱光,已非她所能左右。
車老妖眼中竟有幾分熾熱。
他身為妖修,對血脈吞噬之事並不陌生,反而比旁人更能體會其中兇險與機緣。
他咧嘴一笑,聲音沙啞:「真龍血脈……竟能吞元剎聖祖分魂而不死,有趣,有趣。」
黃泉鬼母殘魂自玄鬼令中浮現,鬼目幽深,死死盯著朱光神魂所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吞噬元剎聖祖分魂最大的兇險不在肉身,而在神魂。
然而朱光神態正常,沒有半分反噬之象。
她沉默片刻,緩緩沉入玄鬼令中,沒有說話。
朱光把萬妖幡,以及那面在方才大戰中旗面崩裂、靈性大損的半截黑風旗緩緩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