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造藥劑比林越想像的要輕鬆,除了略微消耗精神和少許魂力之外,一切都在一閃之間完成。
一級鍊金術師所能煉藥的配方材料基本都十分好找,除卻那永久提升藥劑需要10年植物系魂獸的素材外。其他的材料可謂是在個市場都能隨便找得到。
至於這藥劑的效果,或許可以找個人來試試。
這樣想著,幫老宋研磨完一份新的藥草後,見他在嘆氣中敲打著自己的腰肢,林越心中一動。
「宋先生,我看您腰酸背痛,是不是脊背不舒服?」
「是啊,老毛病了...嗯?你這個是什麼?」
看到了林越手中那玻璃瓶里裝著的澄澈藥劑。老者不由一愣。
見狀,林越笑著將手中藥劑往前一遞。
「是我幫你調的藥,您可以試試。或許對您的腰有些效果。」
「啊?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的這個?」
笑了笑,老者忐忑地看了看林越手中的東西,略微有些擔心,
這孩子不會是瞎弄的吧?他可從沒聽說過還有6歲的天才能一天之內學會藥方。
可看著小男孩那純淨、真誠的目光,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拿起藥瓶輕輕嗅了嗅。
鼻子貼近瓶口的瞬間,頓時有一股淡淡的草藥芬芳以及一縷沁人心脾的清香,沿著他的鼻腔直入胸腹,一時連呼吸都順暢了些許。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老先生眼眸一瞪,表情當即變得震撼無比。
身體的本能彷佛都在此刻歡呼,催促著他儘快將藥劑一飲而盡。
如此玄妙的感受下,老先生順著心中所想。擰開瓶蓋,略微一飲,帶著些許甘甜的藥劑順喉而下,化作一股暖流在體內暈開。
「嘶...」
倒吸一口涼氣,老人下意識挺直身軀!
這一刻,脊背的肌肉都在柔和的藥力下盡情舒展、放鬆,
一種前所未有的溫熱感正在體內快速擴散,始終隱隱作痛的脊樑,此刻被那股暖流包裹,恰似泡在了溫潤的熱水之中,每一寸肌膚都傳來舒爽與酥麻,所有的痛苦如烈陽下的冰雪一般快速消解...
看樣子有效。
林越摸了摸口袋,意識到手中藥劑或許有有比預想中更加強大的效果。
那百分比的生命恢復,好像並不只是能恢復生命力,甚至就連一些暗疾都能消解抹去。
不過見老者依舊佝僂的樣子,他也意識到,這種藥劑最起碼在初級時,是難以根治陳年老疾的。
想來也是,若是連最低階的治療藥劑都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那後面的藥劑還不得上天呢?
「多謝,我感覺我的身體都舒服了些許,你的藥真神奇啊,小傢伙。」
滿臉驚嘆地看著年輕的小男孩,老者這才意識到,對方會來他這小小醫館,恐怕不只是來做學徒工這樣簡單。
「宋先生,那以後我可以留在這裡,幫您處理藥的同時,售賣一下我自己準備的藥劑嗎?」
說出心底的想法,見老人微微一呆,林越連忙補充道。
「當然,只是在處理那些您無法處理的疾病和傷勢的時候,我的藥劑才可以幫上忙,畢竟我的藥其實也挺貴的,哈哈。」
撓撓頭,林越可不會做過河拆橋的事,恩將仇報地搶老先生的生意。
他只會處理那些老先生處理不了的病症,反正到時候價格標高點就好了嘛。
「哈哈,當然可以。」
見這小傢伙這麼懂事,明明有著一手如此超然的煉藥技術,還在這裡掛著學徒工的名義幫自己幹活。老者欣慰的同時,自然也是滿口應允。
諾丁城裡人雖然不多,可卻也有上萬住民,疑難雜症海了去了,他所能處理的疾病也十分有限,更多的時候只能讓患者去找治療系魂師,或者去更大的城鎮。
而今有了這個小傢伙,反倒是能解了他不少煩憂。
得到了老者的許可,林越當即臉色一喜。在老人的桌案旁放了個小凳子。繼續開始偷偷摸摸地搗鼓煉藥。
作為附近幾條街區唯一的醫館,每天都有上百名患者登門求藥。
當然,來此尋求治療的大多也只是尋常市民,極少出現魂師,最起碼今天需要用到林越藥劑的,是一個都沒有。
找不到客戶,林越也不惱,只是默默干著自己該乾的活,將宋老先生所要的藥草一一取出,研磨,用紙包混合包好,遞給一個個道謝的病人們。
很快,一天的工作便要走到最後。可暗淡的天色下,一聲焦急的呼喊聲打破了醫館內的寧靜。
「宋老,您快過來看看,這孩子被魂獸傷了,渾身都是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迎來了今天唯一的一個重症病人。林越當即抬起頭,好奇地望向來者。
只見一個半邊身體血肉模糊的十八歲少年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面如金紙,胸膛迅速起伏,卻不見呼吸,唯有下頜張開,『嗬嗬』地響著,宛如一條溺水的魚。連喘息都已經失去了力氣。
「糟了。他遇到什麼事了?怎麼傷成這樣?」
老宋在慌忙中快步上前,顧不上把脈,兩指一搭便落在了傷者頸部,感受到那微弱的脈搏,當即臉色大變。
「快,小林,把我之前跟你說的那瓶金瘡藥拿來。」
望著那半邊身子都被血跡染紅的少年傷者,老松當即扭頭望向將他送醫的幾個中年漢子。
「到底發生什麼了?」
「小劉他在山上狩獵的時候,不知道被哪逃出來的魂獸給襲擊了。當我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幾個身披皮草的獵戶漢子,一個個也是神色慌張,望向傷者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作為獵戶,受傷是常有的事,可被魂獸傷到這種地步,他們其實也意識到,這年輕人的命,只怕是難以保住了。
【叮,來自患者家屬的委託】
【任務內容:幫助治療,救下患者的命】
【任務獎勵:五百積分】
「嗚嗚嗚,宋大夫,那請您一定要救下我兒。」
一個憔悴的婦人跌跌撞撞走進醫館,她俯在傷者邊,雙膝一軟,直接向宋老跪倒,眨眼之間,已然是泣不成聲。
「哎,我都明白,我一定盡力。」
嘴上這樣說著,可老者卻眼神閃躲。
這種級別的傷勢,看那進氣少出氣多的模樣。這傷者已經怕是到了迴光返照的地步,縱使是有治療系魂師在,怕也難以挽回他的創口。
他最多只能幫助這孩子止住傷口的流血,減少他的痛苦。可看他這回天乏術的模樣,哎。
怕是又有一個家庭要失去他們的孩子了。
鬍子顫抖著,老宋接過林越遞來的藥,一低頭,卻發現那並非他提起的金創藥,而是一個充滿紅色藥劑的小玻璃瓶。
「咦?這是?」
「試試吧,宋老,說不定有用呢。」
望著那將死的患者,林越心臟迅速跳動。
能恢復25%最大生命的藥劑,不知能否救回這種程度的傷勢...
看著傷者旁邊那泣不成聲的母親,林越嘆了口氣,他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好,我試試!」
又接過林越遞來的金創藥,老人也不再猶豫,將玻璃瓶內的治療藥劑一口氣灌入患者口中,而後快速清理起患者腰部那巨大的創口。
可就在他滿心憂慮地在血污中辨認傷口時,眼前那駭人的一幕,驚得他臉色大變。
血腥而猙獰的巨大創口處,縷縷肉芽正沿著傷口的邊緣向外迸發編織,宛若有一張無形的手,以肉芽為紡線,將傷口生生編織,縫合...
再一抬頭,面如金紙的少年郎,此刻臉上竟多出了幾絲血色,原本困難的呼吸,此刻竟也平復了些許。
空氣中再沒有那令人絕望的『嗬嗬』聲,而是能清晰聽到少年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一個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在無聲的呼救。
至此,醫館內無數雙震撼的眼睛,都望向那遞出小藥瓶的六歲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