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陳晏眼睛一亮。
誒,有了!
全國降臨是沒錯。
可誰規定,必須是華國的全國了?
既然這邊的人這麼不待見,非要趕盡殺絕。
那不如......先挪個地方,去鷹醬國?
那邊靠資本收割賺不義之財的人,可比華國多太多了。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金融大鱷、靠概念割韭菜的科技騙子、靠發戰爭財賺得盆滿缽滿的軍火商......
個個腰纏萬貫,個個滿手黑料。
那邊的風氣,才更該好好肅一肅。
而且陳晏之前的預言只說「全國降臨」,可沒說是哪個國家。
這波,也算完美兌現預言。
陳晏當機立斷,心念一動,向系統下達指令:
【消耗1000萬影響值,將五道廟詭域範圍升級至國家級覆蓋】
【消耗600萬影響值,轉移詭域核心覆蓋區域至鷹醬國全境】
指令落下的瞬間。
東南七省境內若隱若現的詭域氣息,如同退潮般悄然收斂。
而大洋彼岸的那片大陸上,無形的領域正悄無聲息地鋪開,遍及每一座城市的巷尾街頭。
......
與此同時。
江浪已經收拾好了全部行頭。
他特意從禁忌庫房裡領出了一件1級封印物,整裝待發。
打算親手了結這隻敢殺他手下的詭異。
他做夢也想不到。
他卯足了勁要找的目標,已經連夜「搬家」了。
東南七省之一的,TS市。
一架從境外飛來的航班悄然降落。
五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穿著休閒衝鋒衣,揹著登山包,裝作觀光遊客的樣子走出航站樓。
他們正是鷹醬國審判所派來的行動小隊,偽裝身份入境。
幾人站在機場廣場上,環顧四周高聳的摩天大樓和川流不息的車流,臉上都閃過一絲意外。
和他們國內媒體宣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破舊的矮樓,沒有面黃肌瘦的人群。
眼前的機場寬敞明亮。
遠處的CBD天際線氣勢恢宏,繁華程度半點不輸給紐約、洛杉磯。
領頭的壯漢咳了一聲,硬著頭皮嘴硬:「哼,這麼多年了,華國也就表面功夫,骨子裡還是落後我們至少十年。」
旁邊的副手連忙附和:「沒錯沒錯。趕緊辦完事趕緊回去,我可不想在這窮地方多待,別被貧窮的氣息傳染了。」
就在這時,兩個路過的本地年輕人捏著鼻子,從他們旁邊快步走過去。
「我去,什麼味兒啊這麼沖?熏死人了。」
「可不嘛,老外體味重唄,大多數還有狐臭,混在一起更上頭,嘔。」
「小點聲,免得讓人聽到。」
「這臭味都快把老子熏吐了,我還怕他聽到?我還怕他聽不懂呢!」
幾個鷹醬國的行動隊員當場僵在原地。
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你看我我看你,尷尬得滿臉通紅。
「咳咳.......那個,老規矩,先去附近超市買除臭劑和大瓶香水。」
「附議!立刻,馬上!」
......
兩小時後,閩江市老城區的深巷裡。
五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擠在狹窄的胡同深處,個個滿頭大汗,呼哧帶喘。
領頭的壯漢漢克手裡攥著個偽裝成智慧手機的詭異探測儀。
螢幕上的能量指標安安靜靜地指著零刻度,半點波動都沒有。
按他們拿到的內部情報,S級詭異的詭域應該有極強的能量反應。
隔著半條街都該蜂鳴報警才對。
可現在安靜得像塊廢鐵。
「情報到底準不準?」漢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煩躁地嘟囔,「我們都鑽了二十七條死胡同了,別說紅漆小廟,連個廟簷都沒看見。」
「華國的胡同怎麼跟迷宮似的?」
「誰知道呢。」旁邊的女隊員艾琳捋了捋粘在脖子上的金髮,一臉嫌棄地扇了扇鼻子,「這地方一股潮濕的霉味,還有......哦上帝,我現在懷疑我們自己才是移動的污染源。」
幾人一路奔波又一路鑽巷,出了一身透汗。
原本就偏重的體味混著汗味,連他們自己都有點遭不住。
更糟的是,越往老城區深處鑽,路越偏。
別說觀光遊客了,連本地居民都少見。
只有牆頭上亂竄的野貓陪著他們。
就在他們拐進又一條死胡同,打算最後碰一次運氣的時候。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大喝:
「哎!你們幾個!站住!」
是個穿警服的片警騎著輛電動車,剛從胡同口經過。
一眼就瞅見這幾個揹著大包、專往偏僻角落裡鑽的外國人。
最近轄區里接連發生了好幾起偷寵物狗的案子。
嫌疑人就是流竄作案的外地人員。
這幾個人鬼鬼祟祟的,怎麼看怎麼可疑。
可片警這一喊。
五個鷹醬國行動隊員瞬間渾身一僵。
他們本來就是偽造身份秘密入境。
心虛到了極點。
這一聲「站住」聽在耳朵里,跟「身份暴露,立刻抓捕」沒什麼兩樣。
「跑!」
漢克低喝一聲,轉身就往胡同深處竄。
剩下四人二話不說,扭頭跟著就跑,連掉在地上的探測揹包都不敢回頭撿。
「哎!還跑!」片警一看更篤定是壞人了,擰了電動車油門就追,「站住!說你們呢!偷狗的是不是你們!」
狹窄的胡同里瞬間上演了一出追逐大戲。
五個外國人慌不擇路,七拐八拐地往巷子裡鑽。
衣服蹭了牆灰,皮鞋踩了積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片警騎著電動車追,可老城區胡同七扭八歪,岔路又多。
沒一會兒就被甩沒了影。
等漢克幾人終於在另一條巷口停下來的時候。
個個扶著牆大口喘氣。
頭髮亂了,裝備丟了一件。
「法克......他剛才說什麼?偷狗?」艾琳喘著氣,又好氣又好笑,「我們看著像偷狗的?」
「誰知道呢。」漢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裡不能待了,先回酒店。」
「探測儀一點反應都沒有,情報肯定出問題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千里迢迢跨海來抓的目標,早就已經不在這片土地上了。
鷹醬國,某處老舊街區。
深夜十一點多,邁克蹲在巷子盡頭的台階上。
指尖夾著快燃到過濾嘴的煙,愁得頭髮都快薅沒了。
他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找工作不順還被校園貸坑了。
利滾利欠了三萬兩千美刀。
催債的天天堵門,房東下了最後通牒。
再交不上房租就把他的行李全扔出去。
走投無路的他,只能躲到這條沒人的死胡同里抽菸,琢磨著明天該去哪湊錢。
就在他把菸蒂摁滅在牆根,準備起身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