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帶著陸寧走出史萊克學院。
他言語間沒有半點架子。
就如同一位哥哥般,跟陸寧介紹著天斗城的新鮮事物,甚至連街井趣事都拿出來跟陸寧分享。
看見專門在門口等待的獨孤博,還不忘打趣一句。
「小寧。」
「你現如今的身份可是比我還要尊貴了。」
「我可都沒有護道者,沒想到你倒是有位封號斗羅護道者了。」
「還是大名鼎鼎的毒斗羅,獨孤前輩。」
陸寧笑著回了一句:「太子殿下說笑了。」
「獨孤前輩只不過是在下的忘年交,算不上護道者。」
對於雪清河的話。
陸寧連半句都不相信。
他能沒有護道者?
指不定在哪個角落蹲守著呢,只是看到獨孤博以及要見重要人物時不顯出來而已,更何況,天斗城內能傷到他的本來就在少數,這位天使武魂的擁有者,實力遠比同階更強。
「是不是護道者,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我倒是真的好奇。」
「小寧你是怎麼讓獨孤前輩願意成為你護道者的。」
雪清河說著,目光放在獨孤博的身上:「據我所知,天斗皇室、武魂殿都不止一次地邀請獨孤前輩成為客卿,只是獨孤前輩全都婉拒了。」
「這麼多年。」
「還是第一次聽說毒斗羅成為誰的護道者。」
「若是傳出去,不亞於魂師界來了一場地震。」
獨孤博聊無百賴地開口,即便眼前是雪清河他同樣沒給半點面子:「老夫想成為誰的護道者就成為誰的護道者。」
「哪天心情好了。」
「老子也去天斗皇宮給雪夜大帝當護道者去。」
這話帶著些許大逆不道。
可卻沒人能拿他怎樣,就連雪清河都只能無奈地轉移話題:「小寧,我們快到了。」
「今天這位貴客很重要。」
「若是你能讓他滿意,哪怕你畢業之後不加入天斗帝國,將來必然有個不錯的去處。」
......
片刻後。
幾人在一間茶樓前停下。
獨孤博猛地抬起頭,看向倚著欄杆的那道白衣身影,那雙碧綠色的眼眸猛地化作蛇瞳,顯然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而那道白衣身影,卻只是平靜地朝著下方的獨孤博望了一眼。
兩人並未交鋒。
可獨孤博卻早已敗下陣來。
眼前的那人。
他絕對不是對手!
雪清河看著獨孤博的動作,並不意外,樓上那位即便是整個大陸怕是都找不到幾個對手,獨孤博以往傳出來的等級也就堪堪九十一級。
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陸寧跟在雪清河的身後。
朝著包廂走去。
包廂內端坐著一道儒雅的身影,看見雪清河邁步進來時優雅起身,手杖單杵在地,眼角的餘光看見雪清河身旁的陸寧時。
很顯然愣了愣,沒有想到陸寧會出現在這裡。
「寧叔叔。」
「我帶了位朋友過來,想來寧叔叔不會介意吧?」
客不帶客是規矩。
可雪清河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他有自信將陸寧帶來不會引起寧風致的反感,無他,就因為陸寧的天賦!
這種人到哪裡都不會被討厭。
尤其是這種大宗門的宗主。
「不會。」
寧風致調整了下自己的表情,再度恢復那讓人如沐春風般的儒雅:「說起來,我們還算是見過面呢。」
「對嗎?陸寧。」
雪清河聽到寧風致直接點破陸寧的身份,倒也算不上意外,先前招攬史萊克學院的時候,秦明就說過七寶琉璃宗的千金寧榮榮就在史萊克學院學習。
雖然不知為何又返回了宗門,可既然學習過,那寧風致對陸寧有些了解那也算正常。
「是的寧宗主。」
「只是上次見面鬧得有些不太愉快。」
陸寧的臉上同樣看不見怒意,學著他們的模樣和藹開口。
寧風致聽著這樣子的話,拇指在手杖上輕輕揣摸了一下,上次見面著實是鬧得算不上愉快,他是個商人,哪怕現如今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可仍不改商人本質。
面對這樣子的天才,他自然是要以拉攏為主。
可第一次見面時,他並未發現陸寧是天才。
只知道自己的女兒去上學幾個月時間就被人給徹底破了...
心情自然不佳。
「是不太愉快。」
「劍叔還在等你那五年之約呢。」
「現如今...剩下四年了?」
寧風致看向倚靠在欄杆之外的劍斗羅塵心,劍斗羅塵心只掃了陸寧一眼,吐出幾個字:「有進步。」
「還多了位護道者。」
「看來你的確朝著這個方向在前進了。」
塵心簡短的評過後。
魂力不動聲色地給笑若春風的寧風致傳音:「風致,探探他的魂力波動,他的進步好像...有點大。」
「而且劍意內斂,想來是用一段時間磨鍊了劍心,整個人平靜了許多,不拔劍就連我都難看出他的劍意到了何種境界。」
寧風致的內心一揪。
魂技悄然發動。
窺探陸寧身上的魂力波動。
在看清的那一刻,寧風致手中的手杖險些被他捏扁,那雙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陸寧,理智根本控制不住波動的心緒。
「陸寧,的確進步不小啊!」
雪清河不明所以,可卻從寧風致的眼眸中看出些許端倪,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卻沒有半點想要打斷幾人對話的想法。
對史萊克跟七寶琉璃宗了解更加透徹。
他才更能夠掌控天斗帝國跟七寶琉璃宗。
寧風致用了好一會才徹底緩過神來,對著陸寧和藹開口道:「坐吧陸寧,今日在太子殿下的牽線下會面,是我沒有想到的。」
「先前的五年之約,不過戲言爾。」
「榮榮畢竟是我唯一的女兒,你明白的,我對她一向愛護有加。」說著寧風致還自嘲般的搖了搖頭:「否則也不可能在宗門內演出小魔女的名頭了。」
「聽說,在剛進入史萊克學院時,她還因此惹得大家都不開心呢。」
「若有機會,我定要上門跟弗蘭德院長親自道歉才是。」
「至於那五年之約...」
「說起來你跟榮榮同樣有段時間未見了,她這段時間,著實是懷念同窗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