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提起榮榮時。
眼波中竟真有些對寧榮榮的不舍。
可跟她相比。
籠絡眼前的天驕以及修補陸寧心中的那絲裂縫,顯然才是真正要緊之事。
「我覺得...」
「我們短時間內還是不要見面為好。」
陸寧嘴角微微揚起,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小寧,你的意思是...」
「跟榮榮不再相見?」寧風致說出胸口隱隱作痛,像是傷處被人反覆撒鹽。
去年他登臨史萊克學院居高臨下。
追問到底是誰把寧榮榮的初次奪走,那時的他全然沒有將陸寧放在眼中,甚至連弗蘭德跟趙無極,在他眼中都跟螻蟻沒有太大區別。
充其量就是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可現在...
他主動邀請陸寧前往七寶琉璃宗跟寧榮榮見面,相當於捧著雙手將自己最心愛的女兒給送出去,可陸寧的回答是...
不去?!
一念之差。
連送都送不出去了?
「寧宗主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陸寧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喜怒:「我的意思是,若是有一天我要登門,定然是我想要登門,而非長輩的邀請。」
「畢竟,當初寧宗主登門,也沒得到過弗蘭德院長的邀請不是?」
話音一落。
整個包廂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
塵心朝著陸寧的方向看來。
陸寧的話帶著幾分張揚跟自傲,卻又遠遠談不上挑釁,只能算得上是對當初事件的幾分恨意未消,反倒是讓塵心對他更感興趣。
「有意思。」
「那七寶琉璃宗隨時等你登門。」
寧風致同樣聽出陸寧話里的意思。
他那句邀請陸寧上門,本身就是認同了他跟寧榮榮的婚約,可陸寧卻沒有接受,而是想要用自己的實力來證明自己不需要寧風致的施捨。
將寧風致高高在上的「應允」變成了平等的「應得」。
「...七寶琉璃宗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說實話。」
「我很期待那一天。」
寧風致推了推手杖,雪清河適時開口道:「寧叔叔跟劍斗羅願意接納小寧便好,改日到我那,還可以再繼續聊,今日過來,清河是對寧叔叔有要事要談的。」
雪清河不讓兩人繼續說下去。
兩人的態度他算是大致摸清楚了。
寧風致肯定跟陸寧有過一些不能明說的小過節,且遠遠沒有達到結仇的地步。
陸寧年輕氣盛,不願意屈尊在七寶琉璃宗或者說不願意因為武力屈尊在寧風致的脅迫下。
寧風致又因為要保證七寶琉璃宗將來有護宗斗羅傳承,而不願意跟陸寧結仇。
至於塵心...
同樣有這種想法。
但更多的是對陸寧實力跟脾氣的欣賞。
所以兩人根本就沒有要動手殺人的意思。
這種局勢。
最符合雪清河想要的。
畢竟要是陸寧屁顛屁顛的加入七寶琉璃宗。
憑藉陸寧的天賦、七寶琉璃宗的輔助能力以及還沒死的兩位護宗斗羅。
雪清河想要掌控這樣子一股勢力可就難了。
如今陸寧所代表的史萊克學院跟寧風致所代表的七寶琉璃宗,能合作但不合心,就是帝王權術中最合適的存在。
「嗯,我們談正事吧。」
寧風致看出雪清河的想法,面對這位「弟子」同樣滿意,兩人就著正事開始聊了起來。
大體上都是天斗帝國未來的路該如何走、與武魂殿如何相處、應當發展什麼為主這些問題,陸寧坐在旁邊跟獨孤博喝茶,顯然插不上嘴。
這種場合,全然是應酬罷了。
寧風致不時品嘗時跟劍斗羅塵心傳音偷偷交流:「劍叔,你的感應果然沒錯。」
「陸寧的進步著實很大。」
劍斗羅塵心微微點頭:「嗯,我挑選的天才如何?」
「他跟榮榮的關係,總好過將來我們自己培養一位不知心的封號斗羅吧?而且還未必能夠培養得出來。」
「天才...是天生的、難以後天培養的。」
寧風致跟雪清河聊了一段才回覆:「劍叔,你猜這小子現如今是什麼境界?」
劍斗羅塵心在心中盤算了一下。
一年前這小子是魂宗境界,當時就擁有紫紫紫黑四枚魂環,一年時間滿打滿算的話...五級?六級?不太可能。
不是提升這種等級不太可能。
而是陸寧身上的氣息。
斷然不可能就這麼點提升。
劍意雖歸意,可沒有真正的底蘊撐著,就像你在最黃金的年齡不去修煉等級,而去練什麼自創魂技那般搞笑。
「他這一年,或許得到了什麼機緣。」
「哪怕是魂力等級,恐怕不弱於魂王境界了。」
劍斗羅塵心平靜地開口,寧風致卻悄然搖了搖頭:「這小子若只是十級,豈能讓風致雙手奉上榮榮?您若知曉了,怕是跟風致的想法一樣,恨不得直接將宗門都拱手送出去!」
「這小子...」
「要魂聖了!」
劍斗羅塵心倚靠在欄杆上的身子一個踉蹌,險些直接跌落到大街上,一身沉穩多年的劍意在徹底竟然動了起來,像是看怪物般看著陸寧。
「什麼!?」
寧風致看著塵心的失態並不意外。
他在剛看透陸寧魂力等級的那一刻同樣表現得如此失態。
陪伴他多年的手杖險些被他捏扁,那張萬年不變的和藹面容都換了顏色,塵心這般動作,在他看來已經是塵心很沉穩了。
只恨當日未動用魂技,徹底看清陸寧的等級。
否則。
今日也能估算出陸寧一年內的提升了。
「劍叔,您不舒服?」
寧風致給劍斗羅塵心找了個藉口。
劍斗羅塵心壓制著激昂的心緒順坡下驢:「嗯,似有所感悟,許是要有所突破了。」
一旁的雪清河聞言同樣站起身。
「既然劍冕下有所感悟,那就先回去吧。」
「事情什麼時候都能談,可封號斗羅級別的感悟,許是十年都未曾有一次,可要清河相送?」
塵心惜字如金:「不必。」
寧風致帶著笑意微微拱手:「那今日便先到此,我們改日再詳談吧太子殿下。」
說著寧風致走到陸寧身邊,儘管知道陸寧未必願意聽,可他還是緩緩開口道:「寧某可就這麼一個女兒,望你能善待。」
塵心路過時眼眸深邃,隱隱有星辰在其眼眸中流轉而動。
「陸寧,做得不錯。」
兩人的告別意味各有不同。
卻沒有半點怒意浮現。
尤其是寧風致那雙眼眸看不到半分算計,只有激動跟招攬之意。
陸寧告別雪清河,朝著史萊克學院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獨孤博依舊跟在身後。
他剛剛沒有說過一句話,此刻離開包廂,話倒是多了起來:「你小子到底跟七寶琉璃宗的人有啥過節啊?」
「那寧風致可是個商人,憑你的價值...不應該吧?」
陸寧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她女兒喜歡我。」
獨孤博跟在身後:「不能吧?」
「就寧風致那算計的鳥樣,別說他女兒喜歡你,就算是你喜歡他女兒又能算個啥啊?」
「你摸他女兒一把,估計問題都不大。」
「他這個人更重利益,沒有什麼鳥立場的。」
「要不都說七寶琉璃宗有錢呢,你真以為都是那寶石鑑定能力賺出來的?」
「除非你把他小小的女兒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