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
江璐思不能接受地搖頭。
剛剛那麼危險,她跟戰時耀都挺過來了。
怎麼會在這最後一步的時候堅持不下去了?
戰時耀不會有事的!
他那麼強大,那麼厲害。
怎麼會出事呢?
他一定就在這附近。
是她沒有發現而已。
她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這個信念支撐著江璐思。
讓她不至於現在就倒下。
只是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現在有多虛弱。
一腳又踏進了河水裡。
江璐思剛才在岸邊找不到戰時耀。
只想在河裡找到他。
她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冰冷刺骨的河水再次沒過她的身子。
江璐思差點又不能呼吸了。
湍急的水流很快又將她卷進了漩渦里。
這時候,她遠遠地看見有車子朝他們這邊開過來。
是戰時耀的手下關宸帶人趕到了。
關宸跟兩個保鏢跳進河裡,將已經快要凍僵的江璐思拉上岸。
江璐思全身癱軟,腦袋眩暈。
躺在岸邊,差點陷入了昏迷。
「江小姐,江璐思!」
關宸拍著她的臉,大聲地喊道。
情急之下,又用手指甲去掐她的人中。
江璐思終於醒來。
模模糊糊地看到關宸的臉。
仿佛瞬間意識到什麼。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趕快去救戰時耀,他還在河裡。」
她幾乎是哭著急吼出來。
關宸聞言眼眸急劇緊縮。
他立即安排人下河去找。
「你別擔心,一定能找到的。」
他一邊安慰江璐思,一邊自己也起身,準備下河去找人。
「我跟你們一起去。」江璐思強撐起身子。
關宸回頭見她蒼白的臉色。
「你現在非常虛弱,河水這麼急,下去就再難上來了!相信我們一定能把Boss找回來。」
江璐思只能點點頭。
關宸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
然後就跟那幾個保鏢一起下河去找戰時耀了。
江璐思不能下水,就沿著河岸一路尋找。
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當關宸他們折返回來,衝著江璐思搖頭的時候。
她的心在那一瞬沉到了谷底。
怎麼會這樣?
戰時耀為了救她,不見了!
他現在到底是生是死?
江璐思大哭了起來。
遠處傳來警笛聲。
一長串的警車開了過來。
容旭西從警車上下來。
他是聞訊趕過來的。
「江璐思,你還好嗎?」他看到她就問。
江璐思哭著對他說:「戰時耀還在河裡。」
容旭西眼眸一怔。
神情瞬間變得凝重。
江璐思將剛才發生的一幕,解釋了一遍。
「你一定要救他,一定不能讓他有事。」
她哽咽著懇求容旭西。
容旭西表情難過。
身為戰時耀的好友兼發小,他又怎麼會希望他出事呢。
只是根據江璐思剛才的描述,戰時耀生還的機率……似乎非常小。
但無論如何,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他救回來。
「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你去醫院吧。」
容旭西一臉關切,對她保證道。
江璐思現在的模樣,仿佛隨時會被風吹倒。
可是見不到戰時耀,她連暈倒都不敢。
江璐思堅定地搖頭:「我跟你們一起找他。」
戰時耀是為了救她才下落不明的。
叫她怎麼忍心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自己就這樣走了呢?
「警察已經來了,你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容旭西勸她。
江璐思知道。
但她還是不想走。
戰時耀是生是死,她都要親眼見證!
容旭西見她格外堅持,也沒再說什麼。
這時候警方過來了解情況。
江璐思又把剛才的情景複述了一遍。
說完後她差點暈倒。
這時候救護車也已經開來了。
警察以她留下來會干擾他們救人為由,強行將江璐思送上了救護車。
江璐思上車的時候,聽見一個警察在跟另一個人議論:「這麼冷的天,掉進河裡這麼久,存活的概率極低。」
江璐思眼淚當即就流了出來。
心下一刺。
終於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渾渾噩噩地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江璐思反覆地做夢。
做的都是一些噩夢。
她始終沒有辦法醒來。
可究竟夢到了什麼,又不記得了。
像是在利用這樣的方式,來逃避一些現實。
可有些殘酷的現實,不是她逃避就不存在的。
而她也不可能永遠昏睡不醒。
終於這一天,江璐思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她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鼻端飄著的是消毒水的氣味。
腦袋仍舊抽疼。
江璐思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從昏睡的意識中甦醒過來。
她眼前從模糊變得清晰。
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在醫院裡。
昏迷前最後一幕湧進腦海。
她被戰時耀推上岸,戰時耀卻不見了。
關宸帶著保鏢趕到、容旭西也跟警察一塊趕來。
他們找到戰時耀了嗎?
他是否已經平安無事?
江璐思一下子從病床上坐起身,想要下地去找戰時耀。
剛好這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戰時耀!」
江璐思急忙驚呼。
她激動地抬起頭來。
見到的人卻不是戰時耀。
而是任涵深。
她眼裡迅速划過一抹黯淡。
心頭說不出的失望。
任涵深將手中捧著的一束百合花,插到病房裡的一個花瓶里。
看著臉色蒼白又清瘦的江璐思,說不出的心疼。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來到她的病床邊,急切地關心。
江璐思卻比他還急。
她抓緊了他的胳膊,眼眶泛紅:「戰時耀呢?有沒有找到他?」
她追問著戰時耀的下落。
這是她目前唯一關心的事。
任涵深看到她的反應,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江璐思如此擔心戰時耀。
無疑她已經愛上他了。
原本他還抱一線希望,只要江璐思沒有愛上任何人,他就跟她還有機會。
可是現在……
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閉了閉眼,任涵深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
他俊臉倏然變得無比深沉凝重。
「警方當晚打撈了一夜,都沒有找到他。過去的48小時裡,警方和戰氏的搜救隊一直沒有停止尋找,可惜……至今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