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江璐思出院。
是任涵深過來給她辦的出院手續。
梅莉也特意請假,幫她一塊在病房裡收拾。
誰想到戰妮莎竟然沖了進來。
「江璐思,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哥,我恨死你了!」
她尖銳又悲痛地吼道。
瞪著江璐思的一雙眼睛裡充滿了恨意。
江璐思來不及說什麼,梅莉急忙幫腔:「戰小姐,你冷靜一點,這不完全是思思的錯。」
「怎麼不是她的錯?」
戰妮莎憤怒地反駁:「我哥若不是為了救她,也不會死!」
「戰時耀沒有死!」
江璐思皺眉喝斥:「他只是暫時失蹤了而已!」
她跟戰妮莎都是戰時耀最重要的人。
戰妮莎怎麼能先入為主地認為,戰時耀已經死了呢?
「已經一周了啊,你還要怎麼自欺欺人,說我哥沒有死?」
戰妮莎猩紅著眼眶,絕望地質問。
之前一周,她的確也跟江璐思一樣抱有希望。
以為她哥還活著,只是找到他需要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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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著黃金救援48小時過去,卻始終沒有戰時耀的下落。
她一天比一天絕望。
這期間她也失眠、痛苦、甚至哭暈過去好幾次。
哥哥是她最重要的親人,她怎麼可能不在乎,不傷心呢。
她在家熬了整整一周,今天終於沒忍住來找害死她哥哥的罪魁禍首算帳。
江璐思就是個掃把星。
自從她哥哥跟她在一起後,就總是受傷。
這次更是因為她,丟了性命。
實在太不值了!
此刻戰妮莎看著江璐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殺人兇手。
她一個沒有控制住,直接上手,死死地掐住了江璐思的脖子。
原本江璐思可以躲過的,但她沒有躲。
已經一周沒有戰時耀的消息了。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她難辭其咎。
她願意以此謝罪,陪他一塊去了。
江璐思沒有掙扎,默認戰妮莎掐死自己。
她神情空洞又麻木。
仿佛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痛楚。
旁邊的梅莉看不下去了。
她急忙上前來阻止。
「放手,你快放手。」
她知道戰妮莎正在氣頭上。
而江璐思又因為戰時耀的失蹤,陷入深深地自責。
此刻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她真怕戰妮莎會失手掐死江璐思。
「滾開!別妨礙我替我哥報仇。」
戰妮莎怒喝一聲,眼神肅殺。
仿佛不把江璐思掐死,她就不會罷休似的。
梅莉被她推倒在一邊的地上。
正打算爬起來,繼續阻止的時候——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任涵深辦完手續,走了進來。
當看到戰妮莎掐住江璐思的脖子不放的一幕,他眸色一緊。
急忙衝上來阻止。
但人在絕望的時候,爆發力驚人。
任涵深一開始也沒有拉開戰妮莎。
後來還是他跟梅莉一起,合力才將處於情緒激憤中的戰妮莎拉開。
戰妮莎跌坐在地上,小臉上滿是淚水。
一副傷心絕望到崩潰的模樣。
「你們為什麼要阻止我?為什麼不讓我把這個女人殺了?你們都是幫凶!害死我哥的幫凶!」
她怨憤地控訴,眼神又痛又怒。
江璐思看著她此時的模樣,整個人的意識好像被抽離了一般。
顧不得此刻脖子剛被她掐住的刺痛。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意識。
戰妮莎為什麼會這麼傷心?
甚至情緒過激地要來殺她。
難道戰時耀真的沒救了?
戰妮莎已經預感到她哥哥離她而去了?
「思思,你沒事吧?」
梅莉來到她身邊,關心地問。
任涵深則控制住戰妮莎,以防她再上前來傷害江璐思。
「江璐思,你就是個罪人,是害死我哥哥的兇手!」
「為什麼死的那個人不是你?你這樣的女人為什麼還要活在這個世上?」
「我今天殺不了你,不代表我以後不會殺你!我一定會讓你給我哥哥陪葬!」
她一字一頓,窮凶極惡地沖江璐思吼道。
江璐思本就難過自責,傷心欲絕。
聽了戰妮莎這番話,更加崩潰了。
她心裡一陣波濤洶湧。
只感覺自己整個人墜入了冰冷的冰窖。
就連呼吸都提不上來了。
腦袋更是痛得快要炸裂。
「不要再說了!」
梅莉憤怒地衝著戰妮莎吼道。
不許她再刺激江璐思。
下一秒,江璐思突然捂住了嘴巴,大步地跑出了病房外。
任涵深想要追上她。
可他身旁的戰妮莎仿佛也耗盡了全部的力氣,竟然暈了過去。
他只好抱著她,呼叫醫生過來。
江璐思剛奔出病房,眼淚就開始下落。
她胡亂抹了一下,疾步在走廊上走著。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沒有接聽。
反而腳步越來越快,奮力地朝著電梯的方向奔去。
在經過一處病房的時候,地面上聚集了一小灘水。
江璐思沒有看到,跑過去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這一摔把她的眼淚都摔了出來。
大顆大顆地淚水掉落,仿佛在這一刻決堤。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摔倒了哪裡,仿佛連痛都不知道了。
只慢慢爬起來,又繼續向前奔跑。
腦袋裡只浮現出戰時耀的模樣。
心痛得就快要碎掉了。
好好地一個人,怎麼說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呢。
「戰時耀!」
江璐思哭著用力顫抖。
悲傷地衝進了電梯裡。
下了樓,走出醫院大樓。
外面竟然在下雨。
江璐思目光空茫地走進雨里。
任由冰冷的雨水砸落在她的身上。
她恍若未覺。
她的眼前不自覺地回放出,戰時耀出事前跟她相處的一幕幕。
他明明還在抱她、還在親她、還在跟她纏綿。
怎麼就消失了呢?
江璐思的淚水跟撲面而來的雨水一起滑落。
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戰時耀早已經成了她幸福所在。
這世上再沒有誰在她心裡能跟戰時耀相提並論。
如今他不在了,把她的幸福快樂都帶走了。
她就只剩下一具空殼罷了。
大雨傾瀉而下,擊打著她的身體。
江璐思眼前一片漆黑,一絲光亮也沒有了。
她在尋找那一絲光亮,忽然耳邊響起刺耳地車鳴聲。
江璐思回頭,兩道亮光猛地刺痛她的眼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