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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鬼節重生了

2026-10-08 08:53:03 作者: 家妻甚壞

  「哥倆哥倆好呀,五魁首啊!……」

  「三星照啊,六六六……」

  丁小川打了個酒嗝,腦袋往後一仰,使勁睜了,睜眼又晃晃悠悠的坐直了。

  對面坐著的孫平,臉嫩的能掐出水來,這會正一臉臭屁的往嘴裡扔著花生米。

  「喝呀,養魚呢,杯子裡的酒給我幹了,少裝死,酒桌上不興這套。」

  一屋子的酒氣加煙味,混著炕蓆子底下的土腥味,嗆的丁小川的腦仁點兒發悶。

  啥破酒啊,辣的燒喉嚨。

  丁小川一扭頭,看到了牆上那張發黃的美女掛曆。整個人都愣住了。

  1980年8月25,農曆七月十五。

  「操。」丁小川罵了一聲,「媽的,鬼節撞鬼了。」

  他突如其來的一聲給孫平嚇了一跳,「四哥,你罵誰呢?」

  丁小川沒搭理他,看著那個日曆哈哈哈的笑起來。

  他媽的!

  前世他以為自己混成了成功人士,車子,房子,老婆的一輩子,他都有了。

  

  可到頭兒呢?

  老娘去世的那天,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媳婦兒跟他過成了外人,倆孩子也不願意多跟他說一句話。

  他自以為是的當了一輩子的頂樑柱,最後卻落了個孤家寡人。

  他以為給家裡人提供物質就是盡責,卻忘了家裡不止是講錢的地方。

  他欠的。

  或許從來都不是錢,是陪伴。

  上輩子他嫌棄向陽村廟小,出去闖了世界。

  可是現在他回來了!

  他回到了1980年,他回到了他的漂亮村花兒媳婦兒還沒有冷落他,他那風風火火的老娘還活著的年代。

  丁小川也不管酒桌上到底有多少人在看他。抓起酒盅一飲而盡。

  老子這輩子就要在向陽村這個小山溝溝里,陪家裡人!還得把錢掙了!

  「你說他媽的,這是不是扯淡?……」

  「我瞅你夠扯淡的……」

  孫平的媳婦兒高曉紅火急火燎的掀開門帘就進來懟著丁小川,就是一頓說,「你媽在當街跟王二柱家的罵起來了,你還在這兒扯淡不扯淡呢?你可真能扯淡!」

  「壞了!」孫平一拍腦門子才想起來,「王二柱他大舅哥,最近新上了隊長,嬸子跟他吵,還真不一定能落到好。」

  這事丁小川記得。

  王二柱想仗著大隊長的關係,搶占他們家一米宅基地和排水溝。

  前世他二話沒說的跑過去,結果被王二柱送了根好煙,捧了句好話,說他為人仗義,大度,有本事,然後丁小川就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把地給讓了。

  結局就是氣的自家老娘生了一場大病。

  媳婦兒也因為這件事兒在村里被指指點點。

  最主要的王二柱家的排水流向了他家,房子越來越潮,孩子為此也落下了病根。

  王二柱……大隊長……

  丁小川用手掌用力的擦了一下嘴。整個人還是醉的。但眼神里哪有一點醉意。

  「快點去吧!你鄰居家那孩子叫啥來著?已經去新梅娘家找新梅去了!」高曉紅看他站在那兒一點都不著急,給張高曉反而直接跺的直跺腳。

  丁小川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順手把桌上的半包火柴放在口袋裡。

  孫平說,「要我跟著你去看看不?」

  丁小川擺了擺手。走到門口又想起來啥,回頭衝著他們兩口子說了一句,「你倆好好過,別離婚。」

  一句話給一屋子人都干蒙了。

  高曉紅的臉色變了又變,她以為丁小川知道孫平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孫平連忙求饒。

  酒桌上的其他人一臉看戲的表情。

  丁小川自然是不知道他走之後發生了什麼,出了門一股子清新的山風吹了過來。

  為啥清新?

  因為80年代向陽村就是這樣,窮!破!偏!


  連吹出來的風,都跟城市裡的味道不一樣。

  路過村中心那個破棚子的時候,丁小川餘光掃到了上面的字。野生山貨收購點。

  好像有點兒什麼事兒來著?但是,忘記了。

  不重要,眼下先得收拾了王二柱這人。

  拐了一個彎兒,就是他家,不寬的街上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王二柱家剛壘起的半堵牆底下一個穿著老布衫的中年婦女正叉著腰罵著。

  「王二柱,你個殺千刀的,地基墊高了,房梁高我家一頭。憑啥還把排水改到我家牆根下?」

  罵人的正是丁小川多年未見的老媽李秀蘭。

  看著老太太活蹦亂跳,還能跳著腳罵人的樣子,丁小川鼻頭一酸,卻忍不住樂出了聲。

  老媽還能罵人,真他媽的好啊。

  「哎呦,小川來啦。」

  「小川喝了不少啊,走路都打擺子了。」

  圍觀的人看著他打招呼,讓出了一條路。

  王二柱在旁邊捏著半截沒抽完的煙上笑著仿佛在看一場大戲。雖然酒勁兒有點兒上頭,看著眼前的人都帶了點虛影。丁小川腦子裡的彎彎繞繞卻轉的比平時還快。

  他知道他家現在啥都沒有,硬碰硬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現在自己這個爛醉如泥的狀態剛剛好。

  耍混蛋嘛,耍完混蛋才能在規矩之外給自己騰出說話空間。

  「你咋來了?你媽能搞定怕啥的,你別來搗亂!」李秀蘭回頭跟他說。

  「小川來了呀,來一根!」王二柱,看見他換著膀子過來,忙不迭的遞煙。

  「這煙可是好東西。兩家蓋房不是小事兒,咱們爺們之間整,別讓你媽這個婦道人家參與,是不是?」

  丁小川打量了一眼那堵剛壘起來的新牆,又晃著腦袋看向兩家之間的那條排水溝。

  王二柱臉上掛著笑,看著丁小川煙已經遞出去了,他現在就等著這酒蒙子為了面子說一句沒事兒,讓給他。

  誰知道丁小川把煙接了過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說,「這煙真是好煙。一般老百姓還真摸不著。大隊長給的吧。」

  丁小川說話的時候慢慢悠悠的,嗓子裡還帶著一點酒後的黏糊勁。

  「啥……大隊長給的,這是我自己買的,這孩子喝多了咋說胡話呢?」

  「行啊,叔。」丁小川拍拍胸脯,一副喝高了,特仗義的模樣。

  李秀蘭生怕兒子一犯渾,接了一根煙,同意了這事,連忙拉著他,「小川兒不能讓他蓋,他這是要壓咱家房梁。那水往咱家一排,以後咱家院子還能要?」

  丁小川兒走到李秀蘭旁邊兒,李秀蘭矮他一個頭。

  他彎著腰湊到李秀蘭的耳朵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說。

  「養兒千日用兒一時!媽,您兒子今兒把這事一定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一句話給張牙舞爪的李秀蘭說愣了。

  她想從心裡說不信,又覺得兒子今天有點兒不一樣。非但沒有耍混,好像還有點兒擔當了。

  丁小川轉身朝著圍觀的人大聲的嚷,嚷嚷的半條街都能聽見,「不就是一條排水溝嗎?多大點的事兒,這個我不要了,送你了。」

  王二柱簡直大喜過望,「哎呦,要不說呢,向陽村最講究的人就得是小川兒,大度,沒得說,純爺們!」

  圍觀的人無不搖頭嘆息。丁小川真是個敗家貨。

  還有婦女替周新梅可惜的,挺好一姑娘怎麼嫁了這麼一個人,下半輩子的日子可咋過?

  然而王二柱還沒有高興兩秒,丁小川忽然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明明說的都是醉話,卻又字字清楚。

  「叔,國家不是鼓勵養殖嗎?您說我這院子騰出來蓋個大豬圈啥的,您這新牆蓋的不賴,省了我一面牆,還有現成的排水。等我掙了錢,蓋個二層小樓,您看咋樣?」

  「這是要跟二柱拼命呢。」

  「你還別說,以牙還牙,以前還真看錯了這小子。」

  王二柱兩口子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掛不住了,他沒料到丁小川出這麼個昏招,什麼養豬,分明是衝著他來的。


  貼著他牆根養豬,又是豬叫又是騷了哄的臭,他家也成半壁豬圈了。

  「你小子,誠心搞事是不是?」王二柱本身就是個老實憋屁的人,腦子轉的不夠快,臉憋的通紅。

  丁小川兩手一攤,臉上再掛了一個酒後的滿不在乎,這會看起來特別像個混蛋,「響應國家號召,個人不跟國家對著幹。」

  旁邊看熱鬧不嫌棄事兒大的,「你占人家排水,人家豬圈占你風口,不冤。」

  劉翠花在旁邊急的直拽王二柱,「你倒是說話啊。」

  王二柱梗著脖子,按他性子,想服軟,可是早上大隊裡跟他不是這麼講的,丁小川亂出牌。

  丁小川看著王二柱慌亂的不知道說什麼心裡也猜到,後頭有人給他出主意。

  也就這會的功夫,人群里那個話多的,又舔了一句風涼話,

  「小川,你結婚都沒地兒住,一個帶著老婆孩子住的破舊老宅子,現在說二層小樓,鬼信。」

  隨著起鬨的人越來越多,王二柱臉上的緊張也輕快了不少,「大侄子,聽叔的,酒醒了再琢磨這些。」

  「對,院子騰出來養豬,自己住哪都成了問題,別圖一時痛快。」

  劉翠花說的陰陽怪氣。

  丁小川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心裡大概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占山兄弟熱鬧不能白看吧,咱倆也打一個賭,一年之內我要能蓋個二層小樓兒,你家宅子免費給我,我要蓋不起來,這老宅都送你了,我帶著老婆孩子睡山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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