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在老街深處，步行五分鐘就到了。周末的早晨，菜市場裡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
江鼎在各個攤位前轉悠，聽到價錢，眉頭皺了起來。
小白菜五塊一斤，雞蛋一塊五一個，豬肉更是漲到了二十多塊。
微信關聯的銀行卡里還有八百多，那是一家人一個月的生活費。
他心裡有些發愁。
父親的病雖然穩住了，母親的腎也要長期調理，後續的營養也需要跟上。
光靠學校那點獎學金已經停要，晚上兼職跑外賣賺的錢，根本不夠。
他需要一個快速賺錢的辦法。
走著走著，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自己能吞噬能量，病氣濁氣是繁雜的負能量，靈氣是最純粹的正能量。而靈氣，往往存在於天材地寶之中。
他看過不少網文小說，裡面經常提到玉石可以儲存靈氣。那些修仙者用的靈石，本質上就是蘊含靈氣的玉石。
如果現實中也有這種東西呢？
江鼎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想起昨天在醫院裡吸收病氣時，鴻蒙虛鼎轉化的靈氣量並不多。但如果能找到蘊含靈氣的玉石，直接吞噬裡面的靈氣，那效率肯定會高很多。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感知一些原石中有靈氣，他就可以低價買入原石，高價賣出解出的成品玉石。
生財有道。
想到這裡，江鼎迅速轉進地鐵，倒了五六站，來到金陵城南的古玩市場。
金陵城南的古玩市場，位於老城區一條叫文華巷的巷子裡。這是一個中型市場，不算太大，但也算不上小。兩排古色古香的兩層小樓沿巷子兩側排列，一樓是店面，二樓多是倉庫或者住家。
今天是周末，市場裡人來人往，還算熱鬧。
江鼎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目光掃過兩旁的店鋪。有賣字畫的，有賣瓷器的，有賣銅錢的，還有賣木雕的。每家店門口都擺著一些吸引眼球的東西。
他走進第一家店，賣的是字畫。牆上掛滿了各種山水畫、書法作品，櫃檯上還擺著一些捲軸。他假裝欣賞，催動識海里的鴻蒙鼎虛影，用手摸了摸幾幅畫。
沒有反應。
他又去了第二家店，賣的是瓷器。青花瓷瓶、粉彩碗、紫砂壺，擺滿了博古架。他挨個摸了一遍。
還是沒有反應。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一連走了七八家店，什麼都沒發現。
江鼎有些失望。
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他停在一家名叫「聚玉齋」的店鋪門口。
這是一家專門賣玉石的店。玻璃櫥窗里擺著各種玉佩、手鐲、掛件，還有幾塊拳頭大小的原石擺在門口的木架上。
他推門進去。
「隨便看看。」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唐裝，正坐在櫃檯後面喝茶。
江鼎點了點頭，走到櫃檯前。
玻璃櫃檯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玉器。有翠綠的翡翠，有潔白的和田玉，還有黃色的蜜蠟和紅色的瑪瑙。
他伸出手，拿起一塊拇指大小的翡翠掛件。
就在手指觸碰到玉石的瞬間，識海里的鴻蒙鼎虛影輕輕震動了一下。
我意念一動，一股微弱的熱流，從玉石中傳出，順著他的指尖流入經脈。
是靈氣！
雖然非常微弱，比昨天在醫院吸收病氣轉化的靈氣還要少，但確實是靈氣。
江鼎的心跳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那塊翡翠，又拿起旁邊一個白玉手鐲。
沒有反應。
他又試了幾塊玉佩，有的有靈氣，有的沒有。那些有靈氣的，靈氣量也各不相同。有的像頭髮絲那麼細，有的幾乎感覺不到。
「小伙子，看中哪塊了？」店主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隨便看看。」江鼎說，「老闆，你們這兒有原石嗎？」
「原石？」店主愣了一下，「你要賭石？」
「想試試手氣。」
店主想了想，指了指店後面的院子：「後院有幾塊，是前幾天一個朋友寄賣的。不過都是些邊角料，大概率開不出什麼好東西。」
江鼎跟著店主來到後院。牆角堆著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大的有西瓜那麼大，小的只有拳頭大小。
「這些都是從緬甸那邊運來的，不過是別人挑剩下的。」店主說，「你要是感興趣，八百塊一塊，隨便挑。」
江鼎蹲下身，把手放在最大的一塊原石上。
沒有靈氣。
他又試了第二塊，還是沒有。
第三塊，第四塊……
他的手在一塊兩個拳頭大小的原石上停了下來。
一股濃郁的靈氣，從石頭內部傳出來。那股靈氣雖然被厚厚的石皮包裹著，但在鴻蒙鼎的感知下，清晰得像黑夜裡的燈籠。
「就這塊。」江鼎指著那塊石頭說。
店主看了看那塊石頭，有些意外：「你確定？這塊石頭個頭小，皮殼也不好，出綠的概率很低。」
「確定。」江鼎說，「八百塊是吧？」
「對。」
江鼎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掃了櫃檯上的二維碼，轉了八百塊過去。
店主看了一眼手機，確認收款後，把那塊原石遞給他：「要不要現場切開看看？」
「等一下。」江鼎接過原石，「我先看看。」
他拿著原石，走到院子角落裡，背對著店主。
他把原石握在手心，催動識海里的鴻蒙鼎。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湧出，滲透進石頭內部。
石頭裡的靈氣像是找到了出口，瘋狂地湧出來，順著他的掌心流入經脈。
那股靈氣比他想像的要濃郁得多。不像昨天在醫院吸收的那些稀薄的病氣，這股靈氣純粹、凝練，帶著一種溫潤的感覺。
靈氣順著經脈流入上丹田泥丸宮，被鴻蒙鼎虛影吸入其中。
鼎中的青色霧氣迅速變濃，那個小小的漩渦也在加速旋轉。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石頭裡的靈氣被吸得一乾二淨。
江鼎收回手掌，感覺到鼎中的靈氣量，比之前增加了至少一倍。那些靈氣在鼎中翻滾、凝聚，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把原石交給店主。
「請幫忙切開看看吧。」
店主接過原石，把它固定在切割機上，啟動機器。砂輪飛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噪音。
江鼎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砂輪切進石頭，發出一聲脆響。
店主停下機器，用水沖洗了一下切口，然後愣住了。
「出綠了！」
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江鼎湊過去看。切面上露出一片濃艷的綠色，水頭十足，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這是……冰種陽綠！」店主的手都在抖，「小伙子，你運氣太好了！這塊石頭，放了半年沒人要，你八百塊買走，居然開出這麼好的料子！」
就在這時，店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後面跟著一個年輕小伙子，像是他的跟班。
「老周，有什麼好東西？」白襯衫男人一進門就問。
店主抬起頭，看到來人，連忙打招呼：「趙總，您來得正好！剛開出一塊好料子，您看看。」
趙總走過來，拿起那塊切開的原石，翻來覆去地看，又拿出隨身帶的強光手電筒照了照，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驚訝。
「好料子！真是好料子！」他抬起頭，看向江鼎，「小兄弟，這是你的石頭？」
「是的。」
「你打算賣多少錢？」
江鼎想了想：「老闆你出個價吧。」
趙總沉吟了片刻：「五十萬。」
還沒等江鼎答話。
「六十萬。」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江鼎轉頭一看，門口又站著一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手裡轉著兩顆核桃。
「老李，你來湊什麼熱鬧？」趙總皺了皺眉。
「怎麼，就許你買，不許我買？」唐裝男人笑呵呵地走過來，拿起原石看了看，「不錯，確實是好料子。小兄弟，六十萬，賣給我。」
「六十二萬。」趙總立刻加價。
「六十五萬。」唐裝男人不緊不慢地加了一口。
「七十萬。」趙總咬了咬牙。
唐裝男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七十五萬。」
趙總的臉色有些難看，沉默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擺了擺手：「算了，讓給你了。」
唐裝男人笑著掏出手機：「小兄弟，帳號多少？我給你轉帳。」
江鼎沒有猶豫，二話沒說，報了自己的銀行卡號。
不到一分鐘，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您的帳戶收到轉帳750000元。
江鼎看了一眼簡訊，心裡踏實了。
「小伙子，以後有好料子，記得來找我。」唐裝男人遞給他一張名片，「我叫李國富，在夫子廟那邊開了家店。」
「好的，李老闆。」江鼎接過名片，收進口袋裡。
李國富抱著剛切開的原石，滿意地走了。對他們這些內行人來說，雖然只切了一刀，但從已經呈現的部分，已經足夠了。
趙總也跟著離開，臨走時還回頭看了江鼎一眼。
店主老周看著江鼎，笑著說：「小伙子，你運氣真好。我做這行二十年，第一次見有人八百塊開出七十五萬的料子。」
「運氣好而已。」江鼎笑了笑，「老闆，我能在你店裡再轉轉嗎？」
「隨便轉，隨便轉。」
江鼎在店裡轉了一圈，把所有的玉器和原石都摸了一遍。
可惜的是，再也沒有感應到靈氣的存在。
他走出聚玉齋，在古玩市場裡繼續逛。每到一家賣玉石的店，他都進去看一看，摸一摸。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他逛完了整個市場。
除了聚玉齋那塊原石之外，他只在一家店裡發現了兩塊有微弱靈氣的玉佩。但那靈氣實在太少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得出結論：在這個市場裡，只有玉石中可能存在靈氣，其他古玩都沒有。而有靈氣的玉石，也是鳳毛麟角。
不過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七十五萬，足夠解決眼前的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