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鼎全神貫注,催動識海中的鴻蒙鼎,與對方周旋。
他的五感在鴻蒙鼎的加持下變得異常敏銳。對方的每一個動作,在他眼裡都像是慢動作播放。拳頭的軌跡,腳步的移動,呼吸的節奏,一切盡在掌握。
但他畢竟是第一次實戰。
他的反應速度跟得上,但身體的協調性還不夠好。有些動作想做出來,但肌肉的記憶還沒形成,導致動作變形。
這就導致了,他雖然能看清對方的招式,但防守起來還是有些吃力。
對方的拳頭時不時地落在他身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好在鍊氣一層的皮膚足夠堅韌,那些拳頭打在身上,雖然疼,但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江鼎一邊防守,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注意到,左邊那個男人的攻擊雖然兇猛,但呼吸節奏有一個規律——每次出拳之後,會有零點幾秒的停頓。
那就是破綻。
江鼎抓住這個機會,在對方又一次出拳落空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右拳直搗對方的面門。
那人連忙抬手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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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鼎這一拳只是虛招。
真正的殺招,是他的左腳。
在對方抬手格擋的瞬間,江鼎的左腿已經踢了出去,正中對方的膝蓋側面。
「咔嚓」一聲脆響。
那人的膝蓋脫臼了。
他慘叫一聲,單膝跪地,臉色煞白。
右邊的男人見狀,怒吼一聲,沖了上來。
江鼎側身避開他的直拳,順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又是一聲脆響。
那人的手腕脫臼了。
他痛得嗷嗷直叫,抱著手腕蹲在地上。
不到十分鐘,兩個明勁後期的武者,全被江鼎放倒在地。
江鼎站在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現在可以說了吧?誰派你們來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
江鼎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在左邊那個男人的胸口點了一下。
靈氣順著指尖滲入對方的穴位。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大變。
一股奇癢從胸口蔓延開來,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皮膚下爬行。他忍不住伸手去撓,但越撓越癢,越癢越撓,很快就把自己的胸口撓出了一道道血痕。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驚恐地問道。
「點穴。」江鼎說,「一種很古老的技法。如果不解穴,你會一直癢下去,直到把自己撓死。」
那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說!我說!」他連忙喊道,「是陳世英!是陳少爺讓我們來的!」
江鼎的眼神冷了下來。
果然是他。
「他讓你們來做什麼?」
「他讓我們教訓你一頓,打斷你一條腿。」那人說,「他說,讓你以後離曾念紫遠一點。」
江鼎站起身,沉默了幾秒。
「回去告訴陳世英。」他說,「如果再有下次,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懲罰。」
兩人連連點頭。
江鼎伸手在他們身上拍了兩下,解了穴。
兩人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連脫臼的胳膊都顧不上接。
江鼎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
路燈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剛才的戰鬥,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鍊氣一層的身體,配合靈氣的加持,完全可以對抗明勁後期的武者。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只要多練習,很快就能彌補這個短板。
他轉身繼續往家走。
夜風吹來,帶著血腥味。
那是剛才戰鬥時,不小心蹭破的皮。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漬,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陳世英。
下次見面,他會讓陳世英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江鼎回到家時,老街已經安靜下來。
診所的燈還亮著,父親坐在診桌前,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傷寒論》。母親在一旁整理藥櫃,把不太好的藥材挑出來扔掉。
「回來了?」江大偉抬起頭,目光在兒子身上掃了一圈,「怎麼這麼晚?」
「跟同學吃飯,耽誤了。」江鼎在父親對面坐下,「爸,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江大偉放下書,活動了一下肩膀,「今天一天都沒覺得累,胃口也好了。你說奇不奇怪,以前做完化療,整個人像被抽乾了似的,這回出院回家,反倒精神了。」
江鼎伸手搭上父親的脈。
識海中的鴻蒙鼎虛影輕輕轉動,一股感知力順著指尖探入父親的經脈。他清楚地看到,父親肝臟部位的腫瘤比昨天又小了一圈,原本纏繞在腫瘤周圍的黑色病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病灶滋生的病氣雖然產生,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濃郁,稀薄得像一層薄霧。
江鼎催動鴻蒙鼎,開始吸收剩餘的病氣。
這一次比昨天更加順暢。病氣像遇到了抽水機的積水,順著他的指尖源源不斷地流出,被鴻蒙鼎吞噬、轉化。整個過程不過十來秒,父親體內的病氣就被吸得乾乾淨淨。
江大偉打了個哆嗦,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怪了,我怎麼感覺胸口一下子通了?」
「可能是恢復得好。」江鼎說,「爸,明天我得出趟門。」
「去哪?」
「姑蘇市,辦點事。」
江大偉皺了皺眉:「去姑蘇做什麼?」
「有個朋友介紹的業務,去一趟就回來。」江鼎站起身,「晚上到家。」
江大偉知道江鼎經濟壓力很大,以前跑外賣掙點辛苦錢,還有帶課,他心疼得不行。他知道兒子向來是個持重的人,於是點了點頭:「行,你去吧。路上小心。」
江鼎順帶吸收母親身上的病氣,然後上了閣樓,關好門,盤膝坐在床上。
他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識海。鴻蒙鼎虛影緩緩轉動,鼎內的靈氣比昨天多了不少,但依然不足以支撐他突破鍊氣二層。
他需要更多的靈氣。
而姑蘇市,是全國最大的玉石集散地之一。那裡的玉石市場,規模遠超金陵的古玩市場。
第二天一早,江鼎五點半就起了床。
他洗漱完畢,換上一件乾淨的T恤和牛仔褲,背了個雙肩包。包里裝著銀行卡和身份證,還有一瓶礦泉水。
下樓時,母親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這麼早?」王秀蘭把一屜小籠包端上桌,「吃了再走。」
江鼎坐下,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豬肉大蔥餡的,湯汁在嘴裡炸開,滿口鮮香。
「媽,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吃完早飯,江鼎出了門。
金陵到姑蘇的高鐵,最早一班是六點四十。他趕到金陵南站時,剛好趕上檢票。
車廂里人不多,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列車啟動後,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田野、村莊、城市,一幕幕閃過。
四十分鐘後,列車抵達姑蘇北站。
江鼎走出車站,打了輛計程車:「師傅,去文廟古玩城。」
文廟古玩城是姑蘇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場,位於老城區中心。計程車穿過繁華的商業街,拐進一條青石板路,在一座仿古建築前停下。
江鼎下車,抬頭望去。
文廟古玩城的正門是一座三開間的牌樓,朱漆柱子,琉璃瓦頂,匾額上寫著「文廟古玩城」五個鎏金大字。門口人來人往,有拉著行李箱的遊客,有拎著公文包的商人,還有背著工具的工匠。
他走進大門,一股混雜著檀香、塵土和玉石粉末的氣味撲面而來。
市場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結構,分上下兩層。一樓主要賣成品玉器,翡翠、和田玉、獨山玉、岫玉,應有盡有。二樓則是原石區和加工區,賭石的玩家都在那裡。
江鼎沒有急著上二樓,而是先在一樓逛了一圈。
他走進第一家店,店名叫「玉玲瓏」。玻璃櫃檯里擺滿了各種翡翠掛件,從幾百塊的豆種到幾十萬的玻璃種,琳琅滿目。
他伸出手,拿起一塊拇指大小的糯種觀音掛件。
指尖觸碰到玉石的瞬間,鴻蒙鼎虛影輕輕震動了一下。一股微弱的熱流從玉石中傳出,順著指尖流入經脈。
有靈氣,但極少。
他放下觀音掛件,又拿起旁邊一個冰種飄花手鐲。
靈氣稍微多一些,大概相當於昨天在金陵古玩市場吸收的那塊原石的二十分之一。
他放下手鐲,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