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安靜下來。
曾念紫站在那裡，雙手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
江鼎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了。」
曾念紫放下手，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江鼎，你剛才……」
「怎麼了？」
「你剛才的樣子，好帥。」她哭著笑了，「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
「以後你會經常看到的。」江鼎說。
曾念紫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謝謝你。」她把頭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謝謝你為我出頭。我等你等了兩年。」
「這是我應該做的。」江鼎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對不起，以前讓你等了那麼久。」
曾念紫抬起頭，擦了擦眼淚：「那你以後不會再躲了吧？」
「不會了。」江鼎說，「我保證。」
曾念紫笑了，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
兩人重新坐下，曾念紫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菜都涼了。」她說。
「沒事，涼了也好吃。」
曾念紫又吃了幾口，忽然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江鼎。
「江鼎，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你說。」
「昨天，我收到一張紙條。」她從包里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給江鼎，「有人塞在我書包里的。」
江鼎接過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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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的字是列印體，沒有署名。
內容寫著：曾念紫同學，你最好離江鼎遠一點。他參加了華瑞生物的非法試藥項目，心臟驟停了三分鐘才搶救過來。他的身體已經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你跟他在一起，將來一定會後悔。
江鼎看完，把紙條折好，放進兜里。
「你知道是誰寫的嗎？」他問。
「不知道。」曾念紫搖搖頭，「但我猜，不是陳世英就是倪橫。只有他們才會做這種事。」
「倪橫？」
「對。」曾念紫說，「經管學院的倪橫，追過我一段時間，被我拒絕了。他放話說要讓靠近我的人都倒霉。」
江鼎點了點頭。
他記得倪橫，那個五大三粗的傢伙，曾經帶著人堵過他，推搡過他。
「你不用擔心我。」江鼎說，「我身體沒事。試藥確實出了點意外，但我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
「真的嗎？」曾念紫還是不放心，「你確定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我確定。」江鼎說，「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曾念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江鼎確實看起來比以前精神多了。皮膚白皙，眼睛明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健康的光澤。
「好吧，我相信你。」她說，「但你以後別再去做這種事了。缺錢的話，我可以幫你。」
「暫時不用。」江鼎說，「需要的話，我會開口的。」
江鼎想了想，決定不告訴她實情。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這件事太特殊了。賭石賺七十五萬，說出來只會讓她覺得他在吹牛，或者擔心他誤入歧途。
曾念紫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吧。」她說，「只要你身體健康，平平安安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放心吧。」江鼎說，「我會好好的。」
兩人繼續吃飯，聊著學校里的事，聊著未來的打算。
曾念紫說她想考研，讀古代文學專業，以後當個老師。
江鼎說他想畢業後開一家自己的診所，繼承父親的衣缽。
「那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努力。」曾念紫說，「你開你的診所，我當我的老師。下班了一起吃飯，周末了一起出去玩。」
「好啊。」江鼎說。
曾念紫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曾念紫結了帳，江鼎想付錢，被她攔住了。
「今天是我約你的，當然是我請客。」她說，「你要是想請我，下次再說。」
「好。」江鼎說，「下次我請。」
兩人走出王家川菜館，沿著街道慢慢往回走。
金陵的夜晚很熱鬧。街道兩旁的店鋪燈火通明，小吃攤前排著長隊。燒烤的煙霧在路燈下繚繞，孜然和辣椒的香氣隨風飄散。
曾念紫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
「江鼎，你知道嗎？」她回頭看著他，「今天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是嗎？」
「是啊。」她轉過身，倒著走，「以前過生日，都是跟室友一起吃頓飯，買個蛋糕，唱個KTV，然後就結束了。今年有你陪我，感覺特別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她想了想，「就是感覺，今年的生日，有意義了。」
江鼎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以後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過。」他說。
曾念紫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他，眼睛裡閃著光。
「你說的？」
「我說的。」
她笑了，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
兩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金陵大學的女生宿舍樓下。
「我到了。」曾念紫說，「你回去吧。」
「我看著你上去。」
「不用，你先走。」
「我看著你上去。」江鼎堅持。
曾念紫拗不過他，只好轉身朝宿舍樓走去。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江鼎！」
「嗯？」
「周一見！」
「周一見。」
她揮了揮手，轉身跑進了宿舍樓。
江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沿著學校外面的小路走。
這條路他以前送外賣的時候經常走，很熟悉。穿過這條小路，再拐兩個彎，就能到老街。
夜風吹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江鼎走得很慢，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兩個人。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路燈下，兩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正朝他走來。
兩人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魁梧，肌肉結實。他們的步伐穩健，呼吸均勻，一看就是練家子。
江鼎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近。
「你們有事？」他問。
兩人沒有回答。
他們在江鼎面前三米處停下，互相對視了一眼。
然後，左邊的那個男人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黑影，右拳直衝江鼎的面門砸來。
拳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江鼎下意識地向後撤了一步，避開了這一拳。
拳頭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
緊接著，右邊的那個男人也動了。
他一腳踹向江鼎的腹部，力道兇猛，毫不留情。
江鼎側身躲開，那一腳踢在旁邊的垃圾桶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垃圾桶被踢飛出去，垃圾撒了一地。
江鼎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他沉聲問道。
兩人依然不說話。
左邊那個男人再次出手，一拳橫掃過來，目標是江鼎的太陽穴。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不死也得重傷。
江鼎不再躲避。
他抬手格擋，右臂架住了對方的拳頭。
「砰」的一聲悶響。
兩人的手臂碰撞在一起，江鼎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對方的手臂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心中一驚。
這個人的力氣，遠超普通人。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經過靈氣的淬鍊，已經比普通人強了很多。但這個人的力量，竟然跟他不相上下。
看來，這兩個人不是普通的混混。
他們是武者。
江鼎的腦海中閃過這個詞。
他知道在當今的世俗界，武道傳承源遠流長。在末法時代，靈氣枯竭，修仙之路斷絕，武道便成了人類追求力量的主要途徑。
武道以激發人體潛力為核心，分為明勁、暗勁、化勁三大後天境界，每個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後期三個小境界。明勁武者，力大無窮，一拳可碎石。暗勁武師，勁力內斂，傷人於無形。化勁宗師，勁力外放，可隔空傷人。
至於傳說中的先天宗師和大宗師，更是鳳毛麟角，世間罕見。
眼前這兩個人，從他們的力量和速度來看，至少是明勁後期的武者。
江鼎深吸一口氣，催動識海中的鴻蒙鼎。
靈氣在經脈中奔涌，他的身體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皮膚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那是鍊氣一層煉皮完成後的特徵——皮膚堅韌如牛皮，尋常刀劍都難以傷到。
右邊那個男人再次攻來，這次是一記鞭腿，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江鼎的腰部。
江鼎不退反進，欺身而上，左肘狠狠撞向對方的胸口。
這一肘灌注了靈氣，威力驚人。
那人顯然沒料到江鼎會反擊，倉促之間收腿格擋，但已經來不及了。
「嘭！」
江鼎的肘部結結實實地撞在他的胸口上。
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了幾步，臉色一陣發白。
左邊的男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竟然能擋住他們的攻擊，還能反擊。
「有點意思。」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
話音未落，他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拳影重重，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