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剛過。
江鼎接到了室友趙磊的電話。
「神醫,周末有空沒?下周一就開學了,大家都已經到校,咱們聚一聚?」
「行啊,什麼時候?」
「周六中午,學院旁邊那家君悅酒店,我訂了個包廂。」趙磊說,「還是咱們上次去滁州的那些人,一個不少。」
「好,我們一定到。」
周六中午,江鼎和曾念紫準時到了君悅酒店的包廂。
包廂很大,能坐十來個人。趙磊、王傳峰、劉洋、陳雨、孫悅、林曉、周婷都已經到了,正在聊天的聊天,點菜的點菜。
「喲,神醫來了!」趙磊站起來,熱情地打招呼,「快坐快坐。」
江鼎和曾念紫在空位上坐下。
「好久不見了。」王傳峰笑著說,「寒假過得怎麼樣?」
「還行。」江鼎說,「你們呢?」
「別提了。」趙磊擺擺手,「我寒假陪父親回了趟他老家,天天喝大酒,累死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
「你呢,劉洋?」江鼎看向劉洋。
劉洋的精神看起來不太好,眼底有些發青,像是沒睡好。
「還行。」他簡短地回答。
江鼎注意到,劉洋的手指一直在摩挲著茶杯的邊緣,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對了。」趙磊舉起酒杯,「今天請大家來,一是聚一聚,二是聊聊畢業後的打算。咱們馬上就要畢業了,各奔東西,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傷感。
「我打算回老家。」陳雨說,「我爸給我在當地市醫院找了個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離家近,能照顧父母。」
「我考研。」孫悅說,「分數已經出來了,應該能過線。」
「我準備創業。」趙磊說,「開一家戶外俱樂部,專門組織徒步、露營、攀岩之類的活動。場地都看好了,就差錢了。」
「我可以投資。」王傳峰笑著說,「我家老頭子給了我一筆創業基金,還沒想好怎麼用呢。」
「那敢情好。」趙磊眼睛一亮,「回頭咱倆詳談。」
「你呢,神醫?」趙磊看向江鼎。
「我就在本地,可能接手濟世堂。」江鼎說,「繼承家裡的診所。」
「那也不錯。」趙磊點點頭,「你這中醫水平,不開診所可惜了。」
「念紫呢?」
「還沒有考慮好。」曾念紫說,「陪江鼎在金陵,幹什麼都行。」
「那你們倆一畢業就夫唱婦隨?」陳雨笑道,「比我們繼續經歷愛情的考驗,強得太多了。「
眾人說說笑笑,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只有周婷,一直不怎麼說話。
她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果汁,眼神有些飄忽。偶爾有人跟她說話,她也只是敷衍地應幾聲。
江鼎注意到了她的異常,但沒有多問。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大家都不自覺地回頭觀望。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探頭進來,看到滿屋子的人,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門牌號。
「不好意思,走錯了。」
他正要關門,目光掃過曾念紫和周婷,忽然停住了。
他的眼神在兩人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笑了笑,關上門離開了。
「這人誰啊?」趙磊皺了皺眉。
「可能是隔壁包廂的。」王傳峰說,「走錯門了,很正常。」
眾人沒有在意,繼續聊天。
但沒過多久,包廂的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兩個年輕人。
一個穿著黑色的夾克,另一個穿著白色的運動服,兩人眼神里透著一股傲氣。
「我叫馬彪。」夾克年輕人吐了個煙圈,眼神在曾念紫與周婷兩人身上不斷遊走,「剛才我大哥走錯門,看到你們這裡美女如雲,覺得很有緣分,想請你們過去喝一杯。」
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趙磊站了起來:「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馬彪笑著說,「就是想交個朋友。」
「我們不認識你們。」趙磊說,「請你們出去。」
馬彪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變得有些不善。
「兄弟,給個面子。」
「不給。」趙磊毫不退讓。
馬彪的臉色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江鼎認出了馬彪身邊的那個白衣年輕人。
那人,正是除夕夜在龍吟寺後山,進入洞府的年輕人之一。
江鼎記得很清楚,當時空間崩塌,他用神識將這人和其他幾個倖存者一起送出了洞口。
白衣年輕人也注意到了江鼎的目光,但他顯然沒有認出江鼎就是救命恩人。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曾念紫和周婷身上。
「馬哥,別跟他們廢話。先請這兩位過去一下。」他指了指曾念紫與周婷。
「你們想幹什麼?」趙磊王傳峰他們都站了起來。
曾念紫感覺江鼎握了握自己的手,不知為何,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
「不幹什麼。」馬彪說,「就是想請這兩位美女過去喝杯酒。喝完就走,絕不糾纏。」
「如果她們不去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包廂里的氣氛劍拔弩張。
劉洋站了起來,走到馬彪面前。
「兄弟,給我個面子,這事就算了。」
馬彪打量了他一眼:「你誰啊?」
「滄州八極,劉洋。」
馬彪嗤笑一聲:「八極拳?沒聽說過。」
劉洋的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白衣年輕人忽然開口了。
「劉洋?你是不是去過龍吟寺?」
劉洋一愣:「你是……?」
「我見過你。」白衣年輕人說,「除夕夜,你在後山,跟著一個老頭。」
劉洋的臉色變了變。
「你是……」
「青城門,陳默。」白衣年輕人說,「旁邊這位,是閭山門的師弟,馬彪。」
劉洋倒吸一口涼氣。
青城門,閭山門,都是九門十三派中的大門派。這兩個門派的修行弟子,可不是修習了單純的武道,實力遠在他這個剛入暗勁的武者之上。
「原來是青城門和閭山門的朋友。」劉洋拱了拱手,「失敬。」
「好說。」陳默笑了笑,「既然認識,那就更好辦了。讓這兩位美女過來喝杯酒,交個朋友,以後在江湖上也好互相照應。」
劉洋咬了咬牙:「陳兄,這兩位是我們的同學,能不能……」
「不能。」陳默打斷了他,皮笑肉不笑,「我陳默想交的朋友,還沒有交不到的。」
劉洋的臉色漲得通紅,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趙磊王傳峰握緊了拳頭,但他們也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大學生,根本不可能是這些江湖門派弟子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