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江鼎一路向南,沿途遊歷。
他去了河北的白洋淀,看了蘆葦盪和荷花塘。又去了山東的泰山,爬了一趟玉皇頂。然後去了安徽的黃山,看了迎客松和雲海。
每到一處名山大川,他都會停留一兩天,用神識探查周圍的靈氣分布。
但結果都不理想。末法時代的天地靈氣實在太稀薄了,別說修煉,就連維持自身的靈氣消耗都很困難。
「這樣下去不行。」他站在黃山的蓮花峰上,看著腳下的雲海,「必須找到新的靈氣或者煞氣的來源。」
識海中鴻蒙虛鼎形成的鴻蒙空間,還剩餘不少靈氣,但遠不夠他突然築基圓滿的境界,數量有限,用一點少一點。除非能找到新的源頭,否則不能輕易動用。
「病氣、濁氣、煞氣,這些東西倒是到處都是,但品質太低量太少,對築基期的修行幫助不大。」他思索著,「要突破下個小境界甚至到金丹期,需要自己新的探索。」
「古代修行者留下的法器,如果保存完好,裡面的靈氣應該還沒有散盡。」他想,「如果能找到一些完整的法器,或許能從中提取靈氣。」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打消了。末法時代幾千年,真正的法器早就腐朽了,能留存下來的鳳毛麟角。就算找到了,裡面的靈氣也多半散盡了。
「算了,慢慢來吧。」他嘆了口氣,轉身下山。
從黃山下來後,他繼續向南,進入了江西境內。
這一天上午,他正在廬山上閒逛,欣賞著鄱陽湖的美景,突然,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從心底湧起。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江鼎臉色一變,立刻停下腳步。
他閉上眼睛,神識內視,檢查自己的身體。沒有中毒,沒有受傷,體內的靈氣運轉正常。
但那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不對。」他睜開眼睛,看向東南方向,「是念紫。」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但直覺告訴他,曾念紫出事了。因為他在曾念紫手鐲上封存過追蹤神識,雖遠隔千里無法追蹤,但心神牽掛強化了他的直覺。
他立刻掏出手機,分別撥打江大偉與曾國良的電話,主要是問安,側面打聽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一切正常。
曾念紫的電話。
電話關機,沒有人接。
江鼎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上網查了航班信息,最近的從南昌飛香港的航班,在兩個小時後起飛。他二話不說,立刻打車趕往南昌昌北機場。
一路上,他不停地撥打曾念紫的電話,但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千萬別出事。」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兩個小時後,他登上了飛往香港的航班。
香港國際機場,已是深夜。
江鼎走出到達大廳,沒有停留,徑直走向機場邊緣的一處偏僻角落。周圍無人,他運轉鴻蒙訣,催動神識。
手鐲上那道追蹤神識立刻有了回應。
雖然無法準確定位,但可以確定,方向在東南,距離極遠,至少數百公里。
在公海。
江鼎不再遲疑,身形一晃,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築基後期的瞬移術全力展開。每一次瞬移,他都精確地跨越近五公里的距離。海面在腳下飛速倒退,夜風呼嘯而過,但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靈光,隔絕了一切聲響和氣流。
連續瞬移了近百次,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影。
曾念紫就在其中。又是兩個瞬移,終於看到——
一艘龐大的遊輪,燈火通明,宛如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型城市。船體長約三百米,高約十餘層,甲板上燈光璀璨,隱約傳來音樂聲和歡笑聲。
江鼎懸浮在半空中,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瞬間覆蓋整艘遊輪。
第三層,左舷,一個靠內側的房間。
他感應到了曾念紫的氣息。
手鐲上傳來的靈力波動越來越清晰。他鎖定了那個房間,身形再次消失,下一刻,已經無聲無息地降落在遊輪頂層的陰影中。
沒有驚動任何人。休息了十來分鐘。畢竟數百公里的不間斷瞬移,除了丹田內的靈元消耗,精神力的消耗也很大,需要必要的調整。精神力恢復到八成左右後,江鼎站起身。
他沿著樓梯向下走,保持隱身狀態。神識始終鎖定著那個房間,他能「看到」曾念紫坐在床邊,雙手抱膝,神色雖然緊張,但沒有受傷的痕跡。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江鼎走到第三層的走廊拐角,站定。他伸出雙手,五指虛握,兩道精純的神識之力如無形的絲線,瞬間刺入那兩個保鏢的識海。
兩人的身體同時一僵,眼神變得空洞。
江鼎從陰影里走出來,走到房門前。兩個保鏢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對他的出現毫無反應。
「開門。」江鼎說。
左邊的保鏢機械地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江鼎推門而入,反手關上房門,顯出身形。
曾念紫聽到動靜,猛地抬頭。當她看清來人時,眼眶瞬間紅了。
江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抱住她,輕拍後背:「沒事了。」
曾念紫用力點頭,眼淚無聲滑落。
江鼎等她情緒平復,才問道:「怎麼回事?」
曾念紫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她們人文學院的研學交流活動進行得很順利。香港中文大學的合作方非常熱情,安排了豐富的行程。第三天下午,合作方的一位教授邀請她們登上這艘「東方之星號」遊輪,參加一個為期三天的海上休閒活動,放鬆放鬆。
第一天一切正常。第二天中午,她在餐廳吃飯時,遇到一個叫陳嘉豪的年輕人。對方自稱是這艘遊輪老闆的兒子,表現得彬彬有禮,聊了幾句後就離開了。她沒放在心上。
但當天晚上,她回房間休息時,兩個保鏢敲開了她的房門,說是陳少有請。她拒絕後,對方直接動手,把她帶到了這個房間,沒收了手機,將她軟禁起來。
「他們說,明天下午陳嘉豪會派人來接我,把我轉到另一艘私人遊艇上。」曾念紫說,「那艘遊艇要去菲律賓。」
「我一點也不害怕,我知道你會來救我!「曾念紫緊緊地抱著江鼎,眼淚卻停不住,江鼎的左肩濕透了,」你可是我的神仙哥哥。「
就這樣,兩人相擁著,許久。
「你想報仇嗎?」他問。
曾念紫一愣:「報仇?」
「那個陳嘉豪,他想把你帶走。」江鼎說,「那我們就讓他付出點代價。」
「什麼代價?」
江鼎微微一笑:「這艘遊輪上,最賺錢的地方是哪裡?」
曾念紫想了想:「賭場?」
「對。」
「你想去賭場?」
「不是我想去。」江鼎說,「是我們一起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口罩戴上,又從鴻蒙空間裡取出一個新口罩遞給曾念紫:「戴上。從現在開始,我們分開行動。先去開戶,再去賭場。」
「開戶?」
「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到大堂里有一塊牌子,寫著瑞士聯合銀行駐船服務。」江鼎說,「這種大型郵輪上,通常會配備幾家國際銀行的現場服務點,方便客人辦理業務。我們先去開兩個帳戶,然後再去賭場。這樣贏的錢可以直接轉入帳戶,安全。」
曾念紫點點頭,戴上口罩。
兩人走出房間。門口的兩個保鏢依然站在那裡,眼神空洞。江鼎從一位保鏢的口袋裡拿回曾念紫的手機,隨後讓兩人進入房間,繼續發呆。
隨後帶著曾念紫走向電梯,上了二樓大堂。大堂右側果然有一個獨立的服務台,背景牆上掛著瑞士聯合銀行的標誌,金色的UBS字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服務台前擺著一張精緻的紅木桌,桌上放著兩台電腦和一台文件掃描儀。一位穿著深藍色職業套裝的女職員坐在桌前,胸前的名牌上寫著「林嘉欣」。
看到有人走來,林嘉欣微笑著站起身:「先生女士,早上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們想開兩個個人帳戶。」江鼎說。
「好的,請出示您的護照或身份證件。」
江鼎和曾念紫分別遞上自己的港澳通行證。林嘉欣接過證件,在電腦上快速錄入信息,然後列印出兩份開戶申請表,推到兩人面前。
「請填寫這份表格,包括您的個人信息、聯繫方式以及資金來源說明。」
表格很快填好。林嘉欣收回表格,核對了一遍,然後說:「好的,開戶流程需要大約十五分鐘。我先為您二位進行身份驗證,請看向攝像頭。」
兩人配合地看向桌上的攝像頭。林嘉欣操作電腦,拍下照片,然後將證件掃描存檔。
「帳戶類型方面,我們提供普通帳戶和VIP帳戶兩種。當您的帳戶存款達到一百萬美金時就自動進階VIP帳戶,享受更高的轉帳額度和更低的費率。」
兩人簽完字,林嘉欣將合同收好,遞給他們一人一個信封:「這是您的銀行卡和網銀令牌。初始密碼在信封內,請登錄後自行修改。您的帳戶已經激活,可以通過網銀隨時查詢餘額和進行轉帳操作。」
江鼎接過信封,拆開看了一眼。黑色的銀行卡上印著他的名字和UBS的標誌,質感很好。他把卡收進口袋,把網銀令牌放進另一個口袋。
「謝謝。」江鼎說。
「不客氣,祝您二位在船上度過愉快的時光。」林嘉欣微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