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服務台,通過手機完成了帳戶的後續操作,然後走向電梯。
「現在去賭場?」曾念紫問。
「先去換籌碼。」江鼎說,「記住,我們每玩三局就換一張台子,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我會用神識跟著你,幫你控制結果。」
曾念紫握了握拳頭:「好。」
兩人走進賭場。賭場的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二十多張賭檯一字排開,百家樂、輪盤、梭哈、骰寶,應有盡有。荷官們熟練地發牌、搖骰、轉動輪盤,動作行雲流水。
江鼎先到賭場前台,轉帳兌換了價值一百萬港幣的籌碼,給了曾念紫五十萬。
「這麼多,輸了怎麼辦?「
江鼎掃了一眼全場,低聲對曾念紫說:「放心吧,輸不了。你先去左邊那張百家樂台,玩兩局就換到右邊第三張,籌碼都壓上。我在骰寶區。我們不要離開太遠,不要同時在一個台子上。有事我聯繫你。」
曾念紫點點頭,走向百家樂區。
江鼎轉身走向骰寶區,在一張賭檯前坐下。他推出五十萬港幣的籌碼。
可能這次賭場內來的大款太多,他的五十萬籌碼,非常不顯眼。數千萬的籌碼比比皆是。
荷官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手法嫻熟:「下注了,下注了。」
江鼎把籌碼放在「大」上,押了「豹子」,賠率一比二十四。骰盅內的點數是三、三、三,果然是豹子。
荷官揭開骰盅,臉色微變:「三三三,豹子!」
江鼎面前的籌碼翻了二十四倍。
他面無表情地收起籌碼,起身離開這張台子,走向另一張骰寶台。
同樣的操作,神識精準地控制著骰子的點數。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部分神識始終跟隨著曾念紫。
曾念紫在第一張百家樂台上玩了兩局,都贏了,籌碼從五十萬變成了四百萬。她立刻起身,按照江鼎的指示,換到右邊第三張台子。
第二張台子上,她又玩了兩局,籌碼變成了九百萬。
她再次換台。
兩人就這樣在整個賭場裡遊走,像兩條滑不留手的泥鰍。每張台子最多停留五分鐘。江鼎的神識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一旦發現有賭場的工作人員意圖注意到他們,立刻走到曾念紫身邊,讓她轉移個地方。
整整兩個小時,兩人換了不下二十張台子,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凌晨兩點,江鼎和曾念紫在賭場角落的一張空台前碰頭。
「多少了?」江鼎問。
曾念紫的眼睛亮晶晶的:「四千三百萬港幣。」
江鼎點點頭:「我這邊八千七百萬。差不多夠本了。」
「夠本?」曾念紫瞪大眼睛,「一億多港幣,你還嫌少?」
「這才哪到哪。」江鼎笑了笑,「走,換個玩法。」
他帶著曾念紫走向貴賓區。貴賓區的門檻是四千萬港幣,裡面玩的都是大額賭局。
貴賓廳里只有三張台子,每張台前坐著四五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的富豪模樣,近一半人戴著口罩,倒不顯得江鼎兩人突兀。
荷官也更專業,清一色的年輕女性,穿著黑色馬甲,動作優雅。
江鼎選了一張玩梭哈的台子坐下,曾念紫則坐在旁邊一張玩百家樂的台前。
梭哈的節奏慢,但單局金額大。江鼎依然採用老辦法,看準就一把梭哈。他的神識不僅能「看到」底牌,還能調整洗牌機的排序,確保自己拿到最好的牌。
一個小時下來,他面前的籌碼已是八億港幣。
曾念紫那邊也不遑多讓,百家樂玩得順手,籌碼漲到了四億。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離席。
回到賭場前台,將籌碼兌換為美金,全部存入雙方的瑞士銀行帳戶。
江鼎和曾念紫在洗手間附近的走廊里碰頭。江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瑞士銀行的客戶端,輸入帳號和密碼,開始轉帳。
「你那邊多少?」他問。
「六千萬美金。」曾念紫的聲音有些發抖,「江鼎,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江鼎頭也不抬,「他想綁架你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過分不過分?」
曾念紫沉默了。
曾念紫打開手機軟體,看到帳戶里一長串的「0「,長出一口氣:「我感覺像是在做夢。」
然後靠在牆上,摘下口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阿鼎,你知道嗎?我現在覺得特別刺激。比我看過的所有電影都刺激。」
「這就刺激了?」江鼎也摘下口罩,「以後還有更刺激的。」
「比如?」
「比如修行。」
曾念紫的眼睛亮了:「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跟你學?」
「當然是真的。」江鼎說,「這次回家後,我們就著手準備。」
「那我可得好好抱住你的大腿。」曾念紫笑著說,「話說回來,咱們倆現在還沒畢業就財務自由了。我本來還想找個好工作,現在好像什麼都不用幹了。」
「然後呢?」
「然後?」曾念紫想了想,「好像真沒什麼目標了。以前覺得賺錢很難,現在發現這麼容易,反而有點空虛。」
「那是因為你沒找到真正想做的事。」江鼎說,「修行不一樣。修行這條路,永遠沒有終點。修行是另一種生活方式。」
曾念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沉默了片刻。江鼎看了看手錶,已是凌晨四點二十分。
「走吧,回房間。」他說。
「回房間?」曾念紫一愣,「我們不離開嗎?」
「為什麼要離開?」江鼎反問,「你的同學還在船上,你要是失蹤了,他們會報警的。」
「可是陳嘉豪……」
「他會死的。」江鼎說得輕描淡寫,「但不是現在。等天亮。」
曾念紫看著他,沒有追問。
江鼎將曾念紫送回她原先與同學們共住的房間,然後自己獨自回到第三層那個房間。
兩個保鏢木然站在屋內,看到他回來,沒有任何反應。江鼎神識控制兩名保鏢,去陳嘉豪房間。
保鏢走後,江鼎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神識始終跟蹤著兩名保鏢。
第六層,豪華套房區,最裡面那間。保鏢在門口停下。
這個應是陳嘉豪的房間。
神識探查進去,一個年輕人正躺在床上睡覺,身邊躺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床頭柜上放著半瓶紅酒和一杯喝剩的酒液。
江鼎的神識悄然探入陳嘉豪的識海。
築基後期修士的神識之力,對於普通人來說,如同泰山壓頂。陳嘉豪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微微抽搐,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江鼎在他的識海中植入了一道指令:
三個小時後醒來,去甲板散步,然後失足墜海。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神識,睜開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清晨六點半,天色漸亮。
陳嘉豪醒了。
他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有點疼。昨晚喝了太多酒,宿醉未消。他看了看身邊的女人,皺了皺眉,翻身下床。
洗漱完畢,他換上一件白色的休閒西裝,走出房間。
看到門口兩個表情木然的保鏢。
陳嘉豪沒有問曾念紫的情況,一門心思要去甲板散步,然後落實江鼎的指令:失足墜海。
他沿著樓梯向上走,走到第七層的觀景甲板。清晨的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感覺精神好了不少。兩個保鏢也跟了上來,這也是江鼎給出的指令:救人,墜海。
甲板上已經有幾個早起的人在晨練。陳嘉豪向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走到船舷邊,扶著欄杆,眺望遠方的海平面。
海面上波光粼粼,幾隻海鷗在低空盤旋。
陳嘉豪看著這幅景象,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種想跳下去的衝動。
那種衝動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不斷地催促著他。
他搖了搖頭,試圖擺脫這種奇怪的感覺。
但那感覺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強烈。
他鬼使神差地翻過欄杆,站在了船舷外側的窄邊上。
「陳少!」有人驚呼。
陳嘉豪回過頭,看到幾個晨練的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他想說什麼,但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陳少!」
尖叫聲中,陳嘉豪的身體從七層甲板上墜落,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海面上。
濺起一朵白色的浪花。
兩個保鏢一前一後直接跳入海中。
遊輪上的警報聲立刻響起。船員們紛紛沖向船舷,有人扔下救生圈,有人放下救生艇。但一切都太晚了。
海面上,一片猩紅色迅速擴散開來。
一條巨大的鯊魚鰭劃破水面,轉瞬即逝。
所有人都驚呆了。
江鼎站在三層的窗戶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的眼神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又過了兩個小時,曾念紫過來了。
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海面已經恢復平靜,搜救的小艇都已撤回。三人全部葬入魚腹。
曾念紫帶著江鼎走向餐廳。餐廳里已經有不少人在吃早餐,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陳少掉進海里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親眼看到的!從七層甲板上掉下去,然後被鯊魚吃了!」
「天哪,這也太慘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陳少平時就愛喝酒,可能是喝多了失足了吧。」
曾念紫默默地吃著早餐,一言不發。
江鼎神色如常,給自己倒了杯牛奶,慢慢喝著。
過了一會兒,曾念紫的同學陸陸續續來到餐廳。看到曾念紫,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快步走過來:「念紫!你昨晚去哪了?我們找了你半天!」
「我有點暈船,在大廳里休息,回房間很遲。」曾念紫笑著說,「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對了,你聽說了嗎?遊輪老闆的兒子昨晚掉進海里了!」
「聽說了。」曾念紫點點頭,「真是可惜。」
「是啊,年紀輕輕的……又那麼有錢。」馬尾女生嘆了口氣,「對了,我們今天下午就返航了。聽說因為這件事,遊輪要提前結束行程。」
「也好。」曾念紫說,「我也該回去了。」
「阿鼎。」
「嗯?」
「……這就是修真的力量嗎?」
「這只是冰山一角。」江鼎說,「真正的力量,遠比這強大得多。」
江鼎明白,這次的經歷,收穫遠比實現財務自由,或者快意恩仇要多,尤其是對於即將踏上修行之路的曾念紫。
吃過早飯,曾念紫和同學們一起去了甲板。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昨夜今晨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沒有任何人知道真相。
江鼎站在遠處,看著曾念紫和同學們說說笑笑,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