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曾念紫開始了艱苦的修煉。
每天早上六點,她就起床,坐在葡萄架下打坐。早晨的空氣清新,雖是末法時代,但空氣中的木屬性靈氣比其他時候更活躍,是修煉的好時機。
上午,她會複習功法的內容,研究經絡走向和穴位位置。下午,她會握著木靈石,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引氣入體。
晚上,她會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上,在月光下修煉,感受乙木靈氣的滋養。
第一天,她失敗了無數次。靈氣總是在半途消散,怎麼也送不進丹田。她急得滿頭大汗,差點想把木靈石摔在地上。
「別急。」江鼎說,「修行不是賽跑,是走路。一步一個腳印,走穩了,才能走得遠。」
第二天,她成功地把靈氣送進了丹田,但氣旋始終無法形成。靈氣在丹田中散亂無章,像是一群無頭蒼蠅,四處亂撞。
「放鬆,不要強行控制。」江鼎說,「靈氣有自己的規律,你要做的不是控制它,而是引導它。想像你的丹田是一個湖,靈氣是水,你只需要給它一個方向,它會自己找到出口。」
第三天傍晚,曾念紫盤膝坐在修煉室里,握著木靈石,閉著眼睛。
她已經連續修煉了三個小時,渾身酸痛,精神疲憊。但她沒有放棄,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靈氣進入丹田,散開,失敗。
靈氣進入丹田,散開,失敗。
靈氣進入丹田,散開,失敗。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江鼎說的話。
「放鬆,不要強行控制。」
她放鬆了身體,放鬆了意念,不再試圖控制靈氣,只是靜靜地看著它在丹田中遊蕩。
靈氣像是一條小魚,在丹田中游來游去,漫無目的。
她沒有干涉它,只是看著它。
漸漸地,小魚開始繞圈。
一圈,兩圈,三圈……
圈子越來越大,越來越穩,最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顆剛剛誕生的星星。
得氣了。
曾念紫睜開眼睛,淚水模糊了視線。
三天。
整整三天。
她終於做到了。
她衝出修煉室,跑到客廳,一把抱住了正在看書的江鼎。
「我得氣了!我得氣了!」
江鼎被她撞了個滿懷,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恭喜你。」
「三天!我用了三天!」曾念紫激動得語無倫次,「我以為至少要一個星期,沒想到三天就成了!」
「你是天靈根,天賦本來就很好。」江鼎說,「不過,這才剛剛開始。得氣只是第一步,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我知道。」曾念紫鬆開他,擦了擦眼淚,「但我真的很開心。」
「開心就好。」江鼎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正式衝擊鍊氣一層。」
正式衝擊鍊氣一層的難度,遠超曾念紫的想像。
鍊氣一層的標誌,是丹田開闢氣海,能夠容納一定量的靈氣,並且能夠運用靈氣淬鍊身體。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曾念紫每天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引導靈氣進入丹田,壯大氣旋。氣旋越大,容納的靈氣越多,但同時也越不穩定。稍有不慎,氣旋就會崩潰,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她崩潰過好幾次,躲在房間裡偷偷哭。她自知與江鼎相差太遠,著急趕上,往往欲速則不達。
有一次,她連續修煉了五天,氣旋已經壯大到鴿子蛋大小,眼看就要突破了。結果一個不留神,氣旋忽然失控,轟然崩塌。靈氣四散,衝撞著她的經脈,疼得她蜷縮在地上,冷汗直流。
江鼎聽到聲音,衝進修煉室,看到她痛苦的樣子,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氣旋崩了?」
曾念紫咬著牙,點了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疼……」
江鼎蹲下身,伸手按住她的丹田,一股溫和的混沌靈氣渡了過去,幫她平復紊亂的靈氣。
「沒事,沒事。」他說,「氣旋崩了很正常。關鍵是不要放棄,重新來過就好。」
「可是我已經練了五天了!」曾念紫哭著說,「五天!好不容易才練到那麼大,一下子就沒了!」
「修行就是這樣。」江鼎說,「有時候你付出了很多,卻得不到回報。但只要你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會有收穫的。」
曾念紫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擦乾眼淚,重新坐起來,握緊了木靈石。
「再來。」
那天晚上,她又崩了三次。
但她沒有放棄。
第二天,繼續。
第三天,繼續。
一個星期後,她終於掌握了控制氣旋的技巧,氣旋穩定了下來,不再輕易崩潰。
但距離鍊氣一層,還差最後一步——用靈氣淬鍊身體。
這一步,比之前所有步驟加起來都要難。
靈氣淬鍊身體,需要將丹田中的靈氣引導到全身各處,滋養每一個細胞。這個過程非常消耗靈氣,也非常消耗精力。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靈氣枯竭,損傷經脈。
曾念紫嘗試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她有些沮喪,但沒有放棄。
她知道,修行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隨隨便便就能成功,那天下就沒有凡人了。
她咬緊牙關,繼續修煉。
按照目前的進度,她估計要到畢業之後,才能真正踏入鍊氣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