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念紫正式開始修煉之後,江鼎與曾念紫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們喊來了雙方的父母。
那天是周末,天氣晴好。江大偉和王秀蘭坐在客廳里,曾國良和林慧茹坐在對面。茶几上擺著茶水和水果,氣氛有些鄭重。
「阿鼎念紫,今天這麼鄭重,有什麼事?」江大偉開口問道。
江鼎看了曾念紫一眼,曾念紫點了點頭。
「爸,媽,叔叔,阿姨,我今天叫你們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江鼎說,「我和念紫,都已經踏上了修行之路。」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江大偉皺了皺眉:「修行?什麼修行?」
「就是傳說中的修真。」江鼎說,「吸收天地靈氣,淬鍊自身,追求長生。」
江大偉和王秀蘭對視了一眼,表情複雜。
曾國良倒是很鎮定,他看著江鼎,問道:「你說的修行,是像那些世家、隱世宗門裡的人一樣?」
江鼎有些意外:「叔叔知道這些?」
「聽說過一些。」曾國良說,「金陵城裡有些大家族,背後就有那些人的影子。九門十三派的名頭,我也聽過一些。只是沒想到,你們竟然也走上了這條路。」
「我們也是機緣巧合,得到了一些傳承。」江鼎說,「念紫的資質很好,我們已經決定一起修行。」
林慧茹握著女兒的手,眼眶有些紅:「念紫,你真的想好了?這條路……聽起來就很危險。」
「媽,我想好了。」曾念紫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後悔。」
林慧茹還想說什麼,曾國良攔住了她。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曾國良說,「這個世界,除了法律,還有武力決定話語權。他們有這個機緣,是好事。」
江大偉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阿鼎,你老實告訴我,這條路危不危險?」
「危險。」江鼎說,「但我會保護好念紫,也會保護好自己和你們。」
「你有把握?」
「有。」
江大偉盯著兒子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信你。」
王秀蘭擦了擦眼角,笑著說:「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我們就支持你們。不過你們要答應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媽,你放心。」江鼎說,「我有分寸。」
曾念紫也握住了母親的手:「媽,我會好好的。」
氣氛緩和了下來。
「爸,媽,叔叔,阿姨,我今天叫你們來,不有一件事,是想給你們測一下靈根。」江鼎說。
「靈根?什麼東西?」江大偉皺了皺眉。
「就是一個人有沒有修行的資質。」江鼎說,「我和念紫都已經踏上了修行之路,我想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緣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江大偉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阿鼎,你說的測靈根,怎麼測?」
「用這個。」江鼎從口袋裡掏出測靈盤,放在茶几上。
圓盤通體漆黑,表面刻著三十六道符文,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江大偉湊近了看,伸手摸了摸,只覺得觸手冰涼,像是一塊上好的玉石。
「把手放在圓盤中央,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江鼎說,「我來啟動測靈盤。」
江大偉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他把粗糙的手掌按在圓盤中央。
江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圓盤邊緣的一處符文上。神識如絲如縷,探入圓盤內部,激活了隱藏的陣眼。
圓盤猛地一震。
三十六道符文同時亮起,金光大作,在江大偉的手掌下遊走。但很快,光芒就黯淡了下去,圓盤恢復了平靜,沒有任何顏色出現。
江鼎的心沉了下去。
「好了,爸。」
江大偉睜大眼睛,看了看圓盤,又看了看江鼎的臉色:「怎麼樣?」
「沒什麼。」江鼎勉強笑了笑,「您先坐,我給媽也測一下。」
王秀蘭也把手放了上去。
結果一樣,圓盤沒有任何反應。
隨後,曾國良與林慧茹也是一樣。
江鼎收起測靈盤,沉默了很久。
曾國良看出了端倪,問道:「小江,是不是我們都沒有靈根?」
江鼎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沉:「叔叔,阿姨,你們……都沒有靈根。也就是說,不能修行。」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江大偉和王秀蘭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江大偉說,「不能修行就不能修行唄,我和你媽都這把年紀了,還修什麼行?」
「就是。」王秀蘭也笑著說,「我們有你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兒子就夠了,修不修行的,無所謂。」
江鼎看著父母臉上的笑容,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他知道,父母是不想讓他難過,才故意說得這麼輕鬆。但越是這樣,他越覺得愧疚。
「爸,媽……」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江大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你媽這輩子,能看著你長大成人,娶妻生子,就心滿意足了。修行不修行的,不重要。」
曾國良看著江鼎,嘆了口氣:「小江,你也別太難過了。我們這把年紀的人,能有你們這樣的孩子,已經很知足了。」
「叔叔,我……」
「聽我說完。」曾國良擺了擺手,「這個世道,我活了五十多年,看得很清楚。法律是給普通人定的規矩,但在法律之上,還有武力決定話語權。那些世家大族,那些隱世宗門,他們為什麼能高高在上?因為他們有實力。你們現在走上了這條路,是好事。但要記住,實力越大,責任越大,危險也越大。」
「我記住了。」江鼎說。
「好。」曾國良站起身,「我和你阿姨也想開了,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路,我們老年人有老年人的活法。你們放心去闖,家裡的事,不用操心。」
林慧茹也拉著曾念紫的手說:「念紫,媽支持你。但你要答應媽,一定要好好的。」
「媽,我會的。」曾念紫紅著眼眶說。
江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我給爸與曾叔的帳戶各轉了兩千萬。」
客廳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江大偉接過手機,看到銀行簡訊上的數字,手抖了一下。
「兩……兩千萬?」
「嗯。」江鼎說,「我與念紫現在財務自由了。不能修行,那就享受生活。你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用再辛苦了。」
王秀蘭也湊過來看,看到那個數字,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曾國良和林慧茹也收到了簡訊,兩人看著手機屏幕,久久無語。
「阿鼎,你這錢……」江大偉的聲音有些發顫,「哪來的?」
江鼎說,「前一段時間,我與念紫在香港賺了一些錢。我們倆未來的路,已經不是畢業、就業、打工、掙錢,而是一條未知的路。但是走這條路之前,我和念紫的意思是,將我們兩家的家人先安頓好。」
江大偉沉默了許久,深深地嘆了口氣。
「兒子,你真的長大了。」
「爸,我只是想讓你們過得好一點。」江鼎說,「這些年,你們太辛苦了。」
王秀蘭抹了抹眼淚,笑著說:「好,好,我們享福了。」
林慧茹也笑了,拉著曾念紫的手說:「念紫,你找了個好男朋友。」
曾念紫臉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江鼎看著兩家父母臉上的笑容,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和曾念紫的路,就真的不一樣了。
五月底,曾念紫正式搬到了江家。她對自己父母說,是跟江鼎一起修行的需要。
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從錦綉花園搬到了梧桐路72號。她選了二樓的一間次臥,窗戶朝西,下午陽光很好。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念紫啊,你看看還缺什麼,跟阿姨說。」王秀蘭笑著說,「阿姨給你置辦。」
「不缺了,阿姨,已經很好了。」曾念紫說。
「那就好。」王秀蘭拍了拍她的手,「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別客氣。」
曾念紫搬進來之後,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每天,她跟江鼎一起在修煉室或者院子內打坐修煉,或者自己獨自在臥室修行,繼續衝擊鍊氣一層。晚上,她會跟江鼎一起散步,聊聊天,然後回自己房間繼續修煉。
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江鼎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修煉室里。他對外宣稱那是他的小書房,實際上,他很少在裡面看書,更多的時候是在修煉。
曾念紫有時候會去找他,看到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她不敢打擾他,悄悄退出去,關上門。
她知道,江鼎也在努力。
兩個人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
這種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