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修行界已經衰落到了極點，沒想到還有這麼多門派和傳承。
更讓他吃驚的是，這些門派居然有測修行天賦的方法。現在踏入修行的門檻似乎越來越高，各門派挑選弟子的效率越來越低，鮮有人符合要求。在交流時，各門派也介紹了本門挑選弟子的方法。
「我們天師門有一種祖傳的法器，叫做『靈根鏡』。」天師門的代表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道士，穿著一件繡著八卦圖案的道袍，「只要在鏡前一站，就能看出一個人的靈根屬性和品級。」
「我們茅山派也有類似的法器，叫做『靈骨尺』。」茅山派的代表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道士，身材消瘦，目光銳利，「不過我們的法器只能測出一個人是否適合修煉，不能判斷具體的靈根屬性。」
「我們崑崙派有一塊『試劍石』……」崑崙派的代表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白色的練功服，「只要把手放在石頭上，就能測出一個人與劍道的契合度。」
江鼎越聽越心驚。
原來這些門派，都有自己判斷能否修行的方法。
雖然不如他製作的測靈盤精確，但也足以判斷一個人是否適合修行。
「諸位道友，請安靜一下。」玄誠真人站起身，壓了壓手，「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為了研討白雲觀新得的這部《玄元訣》。在此之前，我想請這部功法的原持有人，江鼎道友，為大家介紹一下這部功法的來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江鼎。
江鼎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各位前輩，晚輩江鼎，金陵人士，是一名中醫學生。」他說，「這部《玄元訣》，是晚輩多年前在金陵古玩市場偶然得到的。晚輩看上面的文字古樸，像是先秦時期的物件，就買了下來。」
「後來呢？」有人問道。
「後來晚輩查閱了一些資料，發現上面記載的是一種古老的導引術。」江鼎說，「晚輩覺得這種東西放在自己手裡也是浪費，就把它捐給了白雲觀。」
「你不知道那是修行功法？」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江鼎轉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道士，穿著一件青色道袍，面色陰沉。
「晚輩後來研究了一下，應該是類似五禽戲的一種導引術。」江鼎說，「晚輩只是一個中醫學生，對導引之術有所了解。」
「哼。」那道士冷哼一聲，「你一個普通人，怎麼能看出那是先秦時期的物件？」
「晚輩從小學習中醫，對古籍有些研究。」江鼎不卑不亢地回答，「而且那捲竹簡的材質和字體，確實與常見的秦漢竹簡有所不同。」
那道士還想說什麼，玄誠真人擺了擺手。
「清寧道友，請稍安勿躁。」玄誠真人說，「江施主既然願意把竹簡捐給白雲觀，就說明他沒有私藏之心。至於竹簡的來歷，我們可以慢慢查證。」
清寧真人？
江鼎心中一動。
他就是青城門的清寧真人，陳默的師父。這還是韓振國告訴他的。
「玄誠師兄說的是。」清寧真人拱了拱手，「貧道只是有些好奇，這部功法如此珍貴，怎麼會流落到古玩市場？」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天知道了。」玄誠真人笑了笑，「或許是哪位前輩高人，有意讓它重現人間吧。」
眾人議論紛紛，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接下來，交流會進入了正題——研討《玄元訣》。
各門派的代表輪流上台，分享自己對這部功法的理解和看法。有人讚嘆它的精妙，有人質疑它的真實性，有人試圖從中推導出更高深的法門。
江鼎坐在角落裡，默默地聽著。
他注意到，清寧真人時不時地瞥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交流會的第二天下午，進入了資源交流環節。
這個環節，才是各門派真正關心的內容。
「我們天師門今年開採了一批上等的硃砂，可以用來製作符籙。」天師門的代表拿出一塊暗紅色的礦石，「如果有道友需要，可以用靈石或者丹藥交換。」
「我們茅山派煉製了一批培元丹。」茅山派的代表拿出一個瓷瓶，「雖然品級不高，但對於鍊氣期的弟子來說，效果還不錯。」
「我們崑崙派有一塊千年寒鐵……」
「我們峨眉派有幾株百年靈芝……」
各門派紛紛拿出自己的資源，互相交換。
江鼎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感嘆。
修行界的資源，果然比世俗界豐富得多。
但他也注意到，這些資源大多品級不高，對於築基期以上的修士來說，作用有限。
「江施主。」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江鼎轉頭看去，只見清寧真人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
「清寧真人。」江鼎站起身，拱了拱手。
「江施主不必客氣。」清寧真人笑了笑，「貧道有幾句話，想與施主單獨談談。不知施主是否方便？」
「真人請說。」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清寧真人看了看四周，「今晚七點，貧道在酒店的茶室恭候施主。如何？」
江鼎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
晚上七點，江鼎準時出現在酒店三樓的茶室。
茶室不大，布置得很雅致。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角落裡點著一爐檀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清寧真人坐在茶桌旁，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人，正是陳默。
「江施主來了，請坐。」清寧真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江鼎在椅子上坐下。
陳默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退到清寧真人身後。
「江施主，貧道就不繞彎子了。」清寧真人端起茶杯，「那捲竹簡，施主真的只有那一卷嗎？」
「是的。」江鼎說，「晚輩只得到了那一卷。」
「施主確定？」
「確定。」
清寧真人盯著江鼎的眼睛，看了很久。
「施主可知道，那捲竹簡的價值？」他問。
「晚輩知道一些。」江鼎說，「機緣巧合之下，拜託白雲觀收藏此物，比放在我的手中有有價值。」
「既然如此，貧道有一個提議。」清寧真人放下茶杯，「貧道想收施主為徒，傳授施主修行之法。如何？」
江鼎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清寧真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多謝真人厚愛。」江鼎說，「晚輩志不在此。晚輩畢業後，打算回家經營診所，當一名醫生。修行之事，晚輩只能敬而遠之。」
清寧真人的臉色微微一沉。
「施主可想清楚了？」他說，「修行之路，多少人夢寐以求。施主有此機緣，卻要放棄？」
「晚輩想清楚了。」江鼎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選擇。晚輩的選擇，就是回歸家庭，回歸社會，當一名普通的醫生。」
清寧真人沉默了很久。
「既然如此，貧道也不勉強。」他站起身，「不過貧道還是要提醒施主一句，那捲竹簡的事，不會這麼輕易結束。施主好自為之。」
說完，他帶著陳默轉身離開。
江鼎坐在茶室里，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他的神識早已探出，清晰地感應到清寧真人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極其微弱的神識印記。
那是用來追蹤他的位置的。
江鼎沒有聲張。
他的神識遠超清寧真人，這道印記對他來說，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清晰可見。
他沒有立即清除它。
他要留著它，看看清寧真人到底想幹什麼。
回到房間，江鼎關上門，坐在床上。
他閉上眼睛，神識探出，鎖定了陳默的位置。
陳默住在五樓的502房間，此刻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江鼎的神識如同一根無形的針，穿過牆壁，穿過房門，精準地刺入陳默的識海。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僵，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床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開，想要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三秒鐘後，他的身體軟了下來，呼吸停止。
神識刺，一擊斃命。
江鼎收回神識，睜開眼睛。
劉洋的仇，他報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青城門不會善罷甘休，清寧真人更不會。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風暴。
第二天早上，江鼎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他走出房間，看到走廊里站滿了人，都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昨晚死了三個人！」
「三個？」
「三個！青城門的陳默，崆峒派的張元，還有華山派的李青！」
「都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法醫檢查了，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中毒跡象，就像是突然猝死一樣！」
「這也太邪門了吧？」
「誰說不是呢！聽說特事局已經介入調查了！」
江鼎站在人群中，面無表情。
他殺陳默的時候，用的是神識刺，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至於另外兩個人是怎麼死的，他不知道，也不關心。
但這正好轉移了視線。
交流會因此中斷了一天。
特事局的人挨個房間調查，詢問每一個人昨晚的行蹤。
江鼎如實回答了——他昨晚在房間休息，沒有外出。監控顯示證明了他的說法。
沒有人懷疑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很快事情有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