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色剛蒙蒙亮。
還沒有人起床。
江鼎開門進屋，直接走進修煉室，看到曾念紫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那光芒柔和而純淨，像是春天的嫩芽，又像是清晨的露珠。
曾念紫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到江鼎，站了起來，跳著抱住了江鼎，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兩人都沒說話。
許久——
「鍊氣一層了？」江鼎問。
曾念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昨天晚上剛突破的。你走的這三個月，我可是天天都在修煉。」
曾念紫鬆開江鼎，抬手在他胸前輕輕捶了一下：「你這三個月去哪了？」
「去了很多地方。」江鼎說，「大同、石家莊、淮南、撫順、哈爾濱，還有金陵的紀念館。」
曾念紫的笑容僵住了。
她當然知道那些地方意味著什麼。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事。」江鼎握住她的手，「都過去了。我現在已經是金丹期了。」
「金丹期？」曾念紫瞪大了眼睛。
「嗯。」江鼎點頭，「突破的時候，引來了九道天劫，差點沒撐住。」
曾念紫的臉色變了變，緊緊握住他的手：「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習慣了。」江鼎笑了笑，「對了，你突破鍊氣一層，感覺怎麼樣？」
曾念紫鬆開他的手，退後兩步，雙手結印。
一團青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手指間跳躍、纏繞，最終化作一根細細的藤蔓，從她的掌心延伸出來，纏繞在她的手腕上。
「乙木靈氣，天生就有生命力。」曾念紫說，「我能感覺到，這種靈氣對植物有特別的親和力。昨天我試著在院子裡種了一顆種子，用靈氣催發，三個小時就發芽了。」
「三個小時？」江鼎有些驚訝。
「嗯。」曾念紫點頭，「而且那株幼苗長得特別壯實，葉子比正常的要大一圈。我覺得，如果我用靈氣持續滋養，說不定能讓它一月之內開花結果。」
「這就是乙木天靈根的優勢。」江鼎說，「木屬性靈氣主生長、修復、滋養。你現在的修為雖然只是鍊氣一層，但對植物的影響力已經遠超常人。等到你築基之後，甚至可以用靈氣治癒他人的傷勢。」
「治癒？」曾念紫眼睛一亮，「那我能不能用靈氣給你療傷？」
「理論上可以。」江鼎說，「但我的修為比你高太多，你的靈氣對我的作用微乎其微。不過，如果你以後遇到受傷的普通人，倒是可以用靈氣幫他們止血、止痛。」
「那也很厲害了。」曾念紫笑著說，「對了，我這三個月還琢磨出了幾個小法術，你要不要看看？」
「哦？」江鼎來了興趣，「什麼法術？」
曾念紫走到院子裡，站在桂花樹下。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周圍的空氣開始流動，地上的落葉被風吹起，在空中打著旋。那些落葉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匯聚到曾念紫的身前，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去！」
曾念紫雙手向前一推，那些落葉化作一道道綠色的流光，射向遠處的一棵梧桐樹。
啪啪啪！
落葉打在樹幹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有幾片葉子甚至嵌進了樹皮里，留下深深的劃痕。
「怎麼樣？」曾念紫轉過身，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不錯。」江鼎點頭，「能把柔軟的樹葉當成暗器，說明你對靈氣的控制已經很精細了。這個法術叫什麼名字？」
「還沒取名呢。」曾念紫說，「我就是覺得，既然我是乙木靈根，那應該能用植物來攻擊。所以我試了很多次，終於找到了用靈氣附著在葉片上，增強它們的硬度和速度的方法。」
「那就叫『飛葉術』吧。」江鼎說，「簡單直接。」
「飛葉術……」曾念紫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好，就叫飛葉術。」
「還有別的嗎？」江鼎問。
「還有一個。」曾念紫說著，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雙手按在地面上。
青色的靈氣從她掌心湧出，滲入土壤之中。
地面開始微微震動，一根根綠色的藤蔓從土裡鑽出來，像是活物一般，向著前方延伸。那些藤蔓互相纏繞，編織成一張綠色的網，擋住了院門。
「這是我用靈氣催生的藤蔓。」曾念紫站起身，「它們能在短時間內快速生長，可以用來困住敵人，也可以用來阻擋追擊。不過，這個法術消耗很大，我現在只能維持五分鐘。」
「五分鐘足夠了。」江鼎說，「實戰中，五分鐘就能決定勝負。這個法術叫『藤蔓牢籠』怎麼樣？」
「好。」曾念紫點頭，「對了，還有一個。」
她走到桂花樹旁，伸手摘下一片葉子，夾在指尖。
青色的靈氣注入葉片，葉片開始發光，變得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綠色光球。
「去！」
曾念紫甩手將光球扔向空中。
光球飛到十幾米高的位置，突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綠色光線，像是煙花一樣四散開來。
「這個是『螢光術』。」曾念紫說，「沒什麼攻擊力，但可以用來照明，也可以用來傳遞信號。」
「實用。」江鼎評價道，「你在三個月里能開發出三個法術，已經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很多修士窮盡一生，也只能掌握一兩門法術。」
「那是因為我有好老師。」曾念紫笑著說，「你給我的那本《青木訣》，裡面有很多關於靈氣運用的技巧。我只是把它們稍微變通了一下，就成了法術。」
「那也是你自己的悟性。」江鼎說，「乙木天靈根，對木屬性靈氣的親和力是普通修士的十倍以上。你能這麼快掌握法術，跟你的靈根有很大關係。」
「對了。」江鼎忽然睜開眼睛，「你剛才說，你昨天晚上突破的？」
「嗯。」曾念紫從廚房探出頭，「怎麼了？」
「那你有沒有感覺到，突破的時候，身體有什麼變化？」
「變化？」曾念紫想了想，「好像……皮膚變得更光滑了，毛孔也變小了。還有就是，耳朵比以前靈敏了很多，能聽到很遠的地方的聲音。」
「那就是煉皮的效果。」江鼎說，「鍊氣一層，主要就是淬鍊皮膚。你的皮膚現在比普通人堅韌得多，一般的刀劍都很難劃破。等你到了鍊氣二層，開始淬鍊血肉，力量和速度都會有大幅提升。」
「那我要多久才能到鍊氣二層？」曾念紫問。
「按照你現在的進度，大概還需要至少半年。」江鼎說，「乙木靈根在鍊氣期的修煉速度，本來就比其他靈根慢一些。但到了築基期之後，乙木靈根的優勢就會顯現出來。」
「為什麼？」曾念紫不解。
「因為乙木靈根擅長持久戰。」江鼎解釋道，「木屬性靈氣的特點是生生不息，恢復速度快。其他靈根的修士，打一場架可能要休息好幾天，但你只要半天就能恢復過來。所以，乙木靈根的修士，在長期的戰鬥中占據很大的優勢。」
「那挺好的。」曾念紫笑著說，「反正我也不喜歡打架，能跑能躲就行了。」
「光能跑能躲還不夠。」江鼎的語氣變得嚴肅，「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會有多少人在盯著你？」
曾念紫愣了一下：「盯著我？」
「嗯。」江鼎點頭，「我之前在京城的交流會上，遇到了東洋國的異能者。他們有一種叫『異能種子』的技術，可以把異能植入普通人的大腦，讓人獲得超能力。這項技術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三十七，但失敗的話會有嚴重的副作用。」
「異能種子？」曾念紫皺了皺眉，「聽起來很可怕。」
「更可怕的是，那些異能者已經開始滲透華夏了。」江鼎說，「我在京城碰到兩個東洋人，他們背後的組織很強大。」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曾念紫問。
「關係很大。」江鼎說，「你是乙木天靈根，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天才。如果讓東洋人知道了你的存在，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抓走，激活他們所謂的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