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鼎在修煉室中盤膝而坐,面前擺著三塊巴掌大小的靈玉。這是他剛剛用鴻蒙鼎催生出來的,每一塊都蘊含著純淨的靈氣,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他伸手拿起第一塊靈玉,指尖凝聚出一縷混沌色的火焰。火焰接觸到靈玉的瞬間,玉質開始軟化,邊緣變得透明。江鼎的神識如同一雙無形的手,精準地操控著火焰的溫度和走向,將靈玉緩緩塑造成一個圓盤形狀。
「以前的測靈盤太粗糙了。」江鼎自言自語,手指在圓盤表面划過,留下一道道細密的符文軌跡,「顯示方式也不夠直觀,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鴻蒙界中取出之前煉製的那塊測靈盤。圓盤表面還殘留著曾念紫測試時留下的青色光芒印記,但整體做工在他看來已經顯得簡陋。
「回爐重造吧。」
江鼎雙手一合,兩團火焰同時燃起。一團包裹著舊的測靈盤,將其融化成液態的玉漿;另一團則包裹著新切割好的靈玉圓盤,將玉漿緩緩融入其中。
這個過程需要極其精細的控制。新舊靈玉的成分不完全相同,如果直接融合會導致內部結構不均,影響測靈盤的精度。江鼎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將兩種玉漿中的雜質逐一剝離,再將純淨的部分按照特定比例混合。
玉漿在空中翻滾、旋轉,逐漸凝聚成一個更加完美的圓盤形狀。新的測靈盤比舊的小了一圈,厚度也只有原來的一半,但表面流轉的光澤更加深邃,隱隱能看到其中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遊動。
江鼎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雕刻符文。這一次,他沒有沿用之前的三十六道符文結構,而是重新設計了一套更加簡潔高效的陣法。
「之前的符文太複雜了,測試時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出結果。」他一邊雕刻一邊思索,「在時空法則的加持下,新的陣法只需要十二道核心符文,配合六個輔助符文,總共十八道,就能完成靈根屬性的識別和品級判定。」
他的手指在圓盤表面飛快移動,每一道符文都精準地嵌入玉質深處。當最後一筆落下時,圓盤表面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復了溫潤的玉色。
「第一塊完成。」
此後,第二塊、第三塊如同簡單的複製粘貼一般,很快完成了。
江鼎將三塊測靈盤並排擺在面前,仔細檢查了一遍。每一塊都完美無瑕,符文的刻錄精準到位,靈氣的流通暢通無阻。
「比之前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三塊測靈盤收入鴻蒙界中。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走出修煉室。
客廳里,曾念紫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盤膝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運轉《青木訣》。她的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隨著呼吸的頻率微微起伏。手中握著一塊木靈石,其中的靈氣已經被吸收了大半。
江鼎沒有打擾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你忙好了?」曾念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鼎轉過身,看到她正睜開眼睛,眼中的青色光芒一閃而過。
「修煉得怎麼樣?」江鼎問。
「還不錯。」曾念紫伸了個懶腰,「你給我的那幾塊木靈石,我已經吸收了兩塊,感覺丹田裡的靈氣又充實了不少。」
「進度不錯。」江鼎走到她身邊坐下,「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兩個月應該就能衝擊鍊氣二層了。」
「兩個月?」曾念紫皺了皺眉,「太慢了。你不是說乙木天靈根是最頂級的靈根嗎?怎麼修煉起來還是這麼慢?」
「乙木天靈根的優勢不在於速度,而在於底蘊。況且你的修行實際上速度很快。按玄元訣里的記載,先秦之時大部分人會一輩子停留在鍊氣期。」江鼎解釋道,「木屬性靈氣主生長、修復、滋養,修煉速度確實比金、火屬性慢一些,但根基更紮實,續航能力更強。等你到了築基期,你就會發現乙木靈根的恢復速度是其他靈根的數倍。」
「好吧。」曾念紫嘆了口氣,「那我就慢慢來吧。」
「對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曾念紫突然說,「江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江鼎的表情平靜如水:「明天我一個人去。」
「一個人?」曾念紫有些擔心,「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個人去會不會……」
「放心。」江鼎打斷了她的話,「我有分寸。」
曾念紫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江鼎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第二天清晨,江鼎起了個大早。
他沒有驚動還在修煉的曾念紫,也只父母發了個微信說自己要出門。他只是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換上一件乾淨的黑色夾克,然後走出了別墅的大門。
站在門口,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初秋的金陵,天空湛藍,陽光明媚,微風中帶著桂花樹的香氣。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催動瞬移術。
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金陵城東的一片老街區。
這裡離江家祖宅不遠。他沒有直接瞬移到江家門口,而是選擇在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裡現身,然後像普通人一樣,慢慢走過去。
江家祖宅坐落在一條幽靜的巷弄里,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園林式建築。白牆黛瓦,飛檐翹角,門前種著兩棵高大的銀杏樹,金黃色的落葉鋪滿了石板路。
江鼎走到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寫著「江宅」二字的匾額。匾額已經有些年頭了,邊緣的漆面斑駁脫落,但字體依然遒勁有力,透著一股歲月的厚重。
他抬手叩響了門環。
銅質的門環撞擊在木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過了一會兒,門內傳來腳步聲,然後大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灰色布衫的老者探出頭來。
「你是誰?」老者打量著江鼎,眼神中帶著警惕。
「我是江鼎,江鶴年的孫子。」江鼎平靜地說,「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我來見族長。」
老者的表情微微一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然後點了點頭:「你等一下。」
他關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江鼎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淡然。他的神識已經鋪展開來,覆蓋了整個江家祖宅。他能「看到」最大的建築是西北角的祠堂,祠堂里正坐著十幾個人,江守正坐在主位上,旁邊是幾個年紀相仿的老者,應該是江家的長老。還有幾個年輕人站在後面,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小聲交談。
江守成的身影也在其中,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過了一會兒,門再次打開,老者走了出來:「族長請你進去。」
江鼎點了點頭,跟著老者穿過門廊,走過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來到了江家的祠堂。
祠堂的門敞開著,裡面香菸繚繞,供奉著江家歷代祖先的牌位。牌位前的供桌上擺著香燭、水果和糕點,燭光搖曳,映照著牌位上那些陌生的名字。
江守正坐在祠堂正中的太師椅上,兩邊坐著五位長者,都是六七十歲的年紀,穿著深色的中山裝,面色嚴肅。後面站著七八個年輕人,有男有女,最小的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最大的也不過三十五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