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鼎的身影出現在小鎮旅館門口時,曾念紫與周婷正在院內休閒椅上無聊地翻手機。
兩女似乎有著心靈感應,同時抬起頭,發現了正在悄悄靠近,準備突施鹹豬手的江鼎。
「終於回來了,我們等得都生鏽了。「曾念紫收起手機。
「事情比預想的複雜。」江鼎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龍脈的損傷比我想像的嚴重,三十七個節點,一個個修復,花了些時間。」
「全部修復了?」曾念紫問。
「全部。」
曾念紫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你現在是什麼修為了?」
江鼎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比你想像的要高一些。」
「多高?」
「反正遠高於這世上絕大多數修行者。」
曾念紫撇了撇嘴:「又賣關子。」
周婷在一旁偷笑。
江鼎喝了口曾念紫用靈水泡的茶:「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
「去哪兒?」曾念紫問。
「西藏。」
「西藏?」周婷眼睛一亮,「我還沒去過西藏呢。」
「我也是。」曾念紫站起身,「那咱們開車去?」
「開車。」江鼎說,「就知道你們想玩玩,我們慢慢走,沿途看看風景。」
曾念紫:「你不是能飛嗎?一個跟頭就到拉薩了,何必開車折騰?」
江鼎搖了搖頭。
「修行不只在打坐閉關中,也在行走坐臥里。即使地球任何一個角落我都能瞬間到達,但那樣就失去了修行的意義。」
「什麼意思?」周婷不解。
「修心。」江鼎說,「修為越高,越需要在紅塵中打磨心境。一步一個腳印地走,比一步登天更能錘鍊道心。」
曾念紫周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也要記住。」江鼎看著她們,「你們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更要腳踏實地。不要總想著一步登天,根基扎得越深,將來的路才能走得越遠。」
「知道了。」曾念紫說,「那我去收拾東西。」
「我也去。」周婷跟著站起來。
半個小時後,三人退了房,上了車。
曾念紫坐在駕駛座上,周婷坐在副駕駛,江鼎坐在後排。
車子駛出小鎮,上了青藏公路。
窗外的景色從戈壁灘漸漸變成高原草甸,天空湛藍如洗,白雲低垂仿佛觸手可及。
「這路況真不錯。」曾念紫握著方向盤,「比我想像的好開。」
「青藏公路修了很多年了,路況一直不錯。」周婷看著窗外的景色,「我以前看過攻略,說這條路是中國的景觀大道。」
「確實是。」曾念紫說,「你看那邊的雪山,真漂亮。」
江鼎坐在後排,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他的神識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百公里的範圍。
他能感受到,這片高原上瀰漫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那是藏傳佛教千百年積累下來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細流,在天地間緩緩流淌。
「西藏,果然不一樣。」
他在心中暗道。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
曾念紫和周婷一路上說說笑笑,聊著各種話題。
「念紫姐,你說西藏的寺廟是不是特別多?」周婷問。
「多。」曾念紫說,「藏傳佛教的寺廟遍布西藏各地,最著名的是布達拉宮和大昭寺。」
「那我們到了拉薩能去看看嗎?」
「當然能。」曾念紫笑了笑,「咱們是去旅行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周婷也笑了。
江鼎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
「前面有個檢查站。」他說。
「你怎麼知道的?」周婷問。
「等你修行到築基期,也能知道。」江鼎說,「減速,準備好證件。」
曾念紫放慢了車速。
果然,幾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一個檢查站。
幾名武警戰士站在路邊,示意車輛靠邊停車。
曾念紫停下車,搖下車窗,遞上三人的身份證。
武警戰士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車裡的三個人。
「去西藏旅遊?」
「對。」曾念紫笑著說,「自駕游。」
「路上注意安全,高原反應要注意。」
「謝謝提醒。」
武警戰士把證件還給她,揮手放行。
車子重新上路。
「你的神識真好用。」曾念紫說,「連檢查站都能提前看到。」
「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這些都是基本功。」江鼎說,「你們加把勁。」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周婷問。
「你們要到築基期就能初步掌握神識外放。」江鼎說,「你們現在一個是鍊氣一層,一個是鍊氣二層,還早。」
「鍊氣二層?」周婷扭頭看向曾念紫,「念紫姐,你突破了?」
曾念紫點了點頭。
「就在江鼎回來的前一天晚上突破的。」
「太好了!」周婷興奮地說,「那你現在又比我高一個境界了。」
「你也不慢。」曾念紫說,「你才修煉多長時間,就已經鍊氣一層了。按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
「哪有那麼容易。」周婷嘆了口氣,「我感覺越往後修煉越難。」
「正常。」江鼎說,「鍊氣期每突破一層,需要的靈氣量都會翻倍。越往後越慢,這是規律。」
周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
傍晚時分,三人抵達了一個小鎮。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街道兩旁開著幾家旅館和餐館。
「今晚住這兒?」曾念紫問。
「不住旅館。」江鼎說,「找個偏僻的地方扎帳篷。」
「扎帳篷?」周婷愣了一下,「咱們不是有蘋果艙嗎?」
「蘋果艙太顯眼了。」江鼎說,「這地方雖然偏僻,但保不齊有人路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咱們儘量低調。被人拍到了不太好。」
曾念紫點了點頭:「那行,找個合適的地方。」
她開著車,在小鎮外圍轉了一圈,找到了一片平坦的草地。
草地旁邊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發出嘩嘩的流水聲。
「這地方不錯。」江鼎下車,環顧四周,「背風,有水,視野開闊。」
曾念紫和周婷也下了車,從後備箱裡拿出帳篷和睡袋。
三人合力,很快就搭好了兩頂帳篷。
一頂給曾念紫和周婷住,一頂給江鼎住。
「晚飯吃什麼?」周婷問。
「我來弄。」江鼎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些食材和炊具,「今天給你們做頓好的。」
「你會做飯?」周婷有些驚訝。
「會一點。」江鼎說,「以前在濟世堂老宅的時候,經常自己做飯吃。」
他熟練地支起爐灶,點火,燒水,切菜,下鍋。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曾念紫和周婷坐在一旁,看著他忙碌。
「念紫姐,你說江鼎到底會多少東西?」周婷小聲問。
「我也不知道。」曾念紫搖了搖頭,「感覺他什麼都會。」
「真是全能型選手。」周婷感嘆道。
半個時辰後,飯菜做好了。
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一盤清炒時蔬,一碟涼拌黃瓜。
「哇,好香。」周婷深吸一口氣,「看著就很有食慾。」
「嘗嘗。」江鼎遞給她一雙筷子。
周婷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裡。
「好吃!」她眼睛一亮,「肉質很嫩,湯也很鮮。」
曾念紫也夾了一塊,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三人圍坐在篝火旁,吃著晚飯,聊著天。
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暖洋洋的。
「江鼎,你說西藏有什麼特別的嗎?」曾念紫問。
「特別的地方很多。」江鼎說,「布達拉宮、大昭寺、納木錯、羊卓雍措……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
「我是說修行方面的。」曾念紫說,「西藏有沒有什麼厲害的修行者?」
「有。」江鼎說,「藏傳佛教的密宗修行者,有些修為很高。不過他們大多隱居在深山寺廟裡,很少在外界露面。」
「那你跟他們比起來,誰更厲害?」周婷好奇地問。
江鼎笑了笑。
「沒比較,不知道。」
「那你有沒有興趣跟他們切磋一下?」曾念紫問。
「沒必要。」江鼎說,「修行不是為了打架,而是為了超脫。除非有必要,我不會主動招惹別人。」
曾念紫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吃完晚飯,三人各自回了帳篷。
曾念紫和周婷躺在睡袋裡,看著帳篷頂。
「念紫姐,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像江鼎那樣厲害?」周婷問。
「慢慢來。」曾念紫說,「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得。」
「我知道。」周婷嘆了口氣,「但我總覺得自己太弱了,什麼都幫不上忙。」
「你現在才剛開始。」曾念紫說,「等你到了鍊氣中期,就能幫上忙了。」
「那還得多久?」
「看你的天賦和努力。」曾念紫說,「以我們的天級靈根,阿鼎說,如果勤奮修煉,半年之內應該能到鍊氣中期。」
「半年……」周婷喃喃道,「那還挺久的。」
「修行之路漫漫,半年算什麼。」曾念紫說,「有些人一輩子都卡在鍊氣期,你能半年突破到鍊氣中期,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周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念紫姐,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周婷說,「要不是你和江鼎,我現在可能已經……」
「別說這種話。」曾念紫打斷了她,「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周婷沒有再說話,但黑暗中,她的眼眶有些濕潤。
另一頂帳篷里,江鼎盤膝而坐。
他沒有睡覺,而是在研究神農的煉丹術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