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布達拉宮遊玩結束出來,三人在街上掃了一頓當地特色小吃,已是夜晚。
布達拉宮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一座沉睡的巨獸匍匐在瑪布日山上。江鼎站在廣場上,抬頭望著這座千年宮殿,識海中的金色因果線微微顫動。
「這條線,指向布達拉宮深處。」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曾念紫和周婷。
「你們先回酒店休息,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什麼事?」曾念紫問。
「還不確定。」江鼎說,「但應該不是壞事。」
曾念紫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她們已經習慣了江鼎的獨來獨往。
「那你小心,我們在酒店等你。」
「好。」
曾念紫拉著周婷轉身離開,周婷回頭看了江鼎一眼,欲言又止。
江鼎目送她們走遠,然後轉身向布達拉宮走去。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宮殿側面,找了一處偏僻的角落。
身形一閃,他已經出現在布達拉宮內部的一條走廊里。
走廊很窄,兩側的牆壁上繪滿了精美的壁畫,描繪著藏傳佛教的各種故事。廊道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誦經的聲音,若有若無。
江鼎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識海中的金色因果線越來越清晰,指引著他向宮殿深處走去。
他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繞過一座又一座佛殿,最終來到了一扇緊閉的木門前。
木門很舊,上面的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的木質紋理。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鎖上布滿銅綠,看起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打開過了。
江鼎伸手觸摸銅鎖。
鎖芯里傳來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動,像是有人在呼喚他。
他催動混沌靈氣,擰動銅鎖鎖芯。
咔嗒一聲,銅鎖自動彈開。
江鼎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密室。
密室四面牆壁上繪滿了壁畫,壁畫的內容與外面的不同,描繪的不是佛像和菩薩,而是一些奇怪的符號和圖案。那些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但又與江鼎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都不相同。
密室中央,盤膝坐著一個老僧。
老僧穿著一件破舊的紅色袈裟,面容枯槁,皮膚乾癟,像一具乾屍。但他的身體卻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隱約可以看到身後的牆壁。
這是一個靈體。
江鼎的因果法則讓他能夠清晰地看到這個靈體。靈體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佛門功法的氣息。
老僧的眼睛是睜開的,瞳孔中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你來了。」
老僧開口說話,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江鼎在老僧面前停下腳步。
「貧僧修的是寂滅因果術。」老僧說,「你踏入布達拉宮的那一刻,貧僧就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也許你就是貧僧等了八百年的人。」
「八百年?」
「對。」老僧說,「貧僧生前渡飛升之劫未成,兵解後化為靈體,在這布達拉宮中繼續修行。八百年來,貧僧從未離開過這裡一步。」
靈修之身,受限於肉身隕落之地,只能在其神識範圍內活動。這點江鼎很清楚,正如武當的真武,只能在武當山方園半徑三百公里內自由活動。
江鼎沉默了幾秒。
「你等我做什麼?」
老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牆壁上的那些符號。
「你看得懂這些嗎?」
江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些符號在他神識之中扭曲變形,漸漸變成了一幅幅畫面。
他看到了大地開裂,岩漿噴涌,房屋倒塌,無數人在廢墟中哭泣呼喊。
他看到了整座城市被地震夷為平地,看到了一座座山峰崩塌,江河改道。
「這是……」
「預言。」老僧說,「自這裡向西的岡仁波齊方向即將發生特大地震。」
「岡仁波齊?」
「對。」老僧說,「我多年來所修習寂滅因果術,推演的結果就是,岡仁波齊是這方世界的中心,是地球的命脈所在。如果那裡發生特大地震,整個亞洲都將受到影響。地震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喜馬拉雅山脈崩塌,恆河改道,印度洋海嘯,最終波及全球。」
江鼎皺起眉頭。
「貧僧雖然困於此地,但神識尚能覆蓋方圓五百里。」老僧說,「最近數月,貧僧能感受到地脈的異常波動。波動的源頭,指向岡仁波齊方向。但具體是什麼,貧僧的修為有限,無法探查清楚。但已經與貧僧所推演的結果基本一致。」
「那你告訴我,需要我做些什麼?」
老僧看著他,「你雖然只有化神中期的修為,貧僧能感覺到,你的命運與岡仁波齊的命運交織在一起。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劫數。」
「那前輩你是誰?」
「貧僧法號無塵,本為一個漢人。」老僧說,「生前是修的是佛門寂滅因果術。渡劫失敗後,化為靈體,在此苦修八百載,如今已恢復到合體境後期。但修為越高,就越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合體境後期?」江鼎微微一愣,「那你的神識……」
「靈修的神識,受限於靈體的狀態。」無塵說,「貧僧的神識只能覆蓋方圓五百里,再多一分都無法延伸。所以貧僧只知道地脈異動的方向是岡仁波齊,但具體是什麼,在哪裡,一概不知。」
江鼎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去岡仁波齊看看。」
「謝謝。」無塵說,「但你要記住,岡仁波齊不是普通的地方。那裡隱藏著很多秘密,有些秘密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
「什麼秘密?」
「關於地球文明的秘密。」無塵說,「關於前四次大劫的秘密。」
「前四次大劫?」
「地球經歷過四次大劫。」無塵說,「每一次大劫,都會毀滅當時的文明。我們現在所處的文明,是第五次文明的初期。」
江鼎愣住了。
「四次大劫?」
「第一次是龍漢大劫,第二次是巫妖大劫,第三次是封神大劫,第四次是西行大劫。當今,第五次大劫可能已經形成,正是末法大劫。」無塵說,「每一次大劫,都是天地規則的清洗。那些無法適應規則的修士和生靈,都會被淘汰。」
「那前四次大劫中的修士……」
「他們的修為遠高於現在的修士。」無塵說,「渡劫境在他們面前,不過是起步。真正的強者,早已飛升上界。上界是更高等級的修真世界,地球只是這個修真世界的附屬小世界。」
江鼎沉默了很久。
「那第五次大劫……」
「快了。」無塵說,「貧僧能感覺到,天地規則正在發生變化。岡仁波齊的地震,只是大劫來臨前的徵兆。真正的危機,遠比地震可怕得多。」
「有多可怕?」
「關乎人類的存亡。」無塵說,「如果你不去阻止,後果不堪設想。」
江鼎看著無塵,沉默了幾秒。
「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無塵說,「去吧,時間不多了。」
「你不跟我一起去?」
「貧僧離不開布達拉宮。」無塵說,「只能在這裡為你祈福。」
江鼎點了點頭,向無塵鞠了一躬。
「多謝大師指點。」
「不必謝我。」無塵說,「這是你的因果,也是你的緣分。」
江鼎轉身,走出密室。
木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銅鎖自動鎖上。
他沿著原路返回,走出了布達拉宮。
月光灑在廣場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在廣場中央,抬頭看著布達拉宮,心中思緒萬千。
「岡仁波齊,四次大劫,第五次大劫……」
他喃喃自語。
「看來,這趟西藏之行,比我想像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轉身,向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