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研究槍械子彈零件的林川聽見這話，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扭過頭，一臉好奇地看著康納。
注意到林川的表情，康納小聲問道：
「您是不是覺得很驚訝？」
「並不！」林川直接搖頭，伸手拿起一顆完整的子彈：
「萬年前的石頭，經過數萬年的演變，變成了這樣一顆子彈。」
「各種修行法門結合武器流傳了千年，到了現代，沒有和槍械炮彈結合那才叫奇怪。」
「你說說他們是怎麼弄的。」
被問到核心問題，康納右手托著下巴，手指輕輕刮著下巴上的胡茬，開始回憶自己見過的那位西部牛仔牧師。
把對方說過的台詞在心裡反覆念了十來遍，他才從地上拿起一顆子彈，隨後放到右手攤開的聖經里，緊接著又開始禱告：
「天上的父，全知全能的您，請聆聽子民的禱告。」
「願聖靈的烈焰注入這冰冷的鋼鐵，求主賜我權柄，願此槍化作斬斷黑暗的聖劍，奉耶穌基督的聖名，我將驅除一切邪惡，讓光明重歸大地。」
「阿門！」
在他開始禱告時，林川收斂氣息，開啟法眼，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康納手中的聖經和那枚子彈。
在他的視角里，禱告時的康納渾身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尤其是他手中那本聖經，光芒比他整個人加起來都要強。
在他禱告完畢後，聖經上的光芒猛地一縮，全都縮到了那顆子彈里，讓那顆子彈從一顆平平無奇的銅子彈，變成了一顆渾身上下冒著金光的子彈。
下一秒，這顆渾身上下冒著金光的子彈就被康納遞到林川面前。
林川隨手接過，放在眼前看了一會兒，又放到鼻尖。
沒什麼味道。
沒有聞到味道，他又很乾脆地用舌頭舔了一下。
冰涼冰涼的。
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想了想，林川左手拽住彈殼，右手拽住彈頭，雙手同時用力一掰，將彈頭硬生生從彈殼上掰下。
隨著他將子彈拆開，子彈整體的光芒弱了一大半，剩下的光芒大部分留在了彈殼上，只有少部分光芒落到了彈頭上。
注意到這一點變化，林川趕緊把彈殼裡面的火藥倒出來。
這一倒，子彈殼上的光芒又弱了一分。
把彈殼、火藥、彈頭一字排開，看著這三樣東西上面的光芒慢慢消散，林川抬頭看向康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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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牧師的驅魔手段效果如何？」
提到效果如何，康納就忍不住皺眉：「其他人我不太清楚，但我碰到的那個牧師效果就很一般。」
「那一次我們處理的是一個哥倫比亞巫毒教的毒販。」
「那傢伙渾身刻滿了符文，我們只當是普通紋身，抓捕的時候，這傢伙劇烈反抗，我們順手就給打死了。」
「可他這一死，我們的麻煩就來了。」
「先是他的屍體自己動起來，瘋狂撕咬我們的隊員，我們瘋狂開槍，子彈把他腦袋打爛了，下半身從胸腔打斷，雙手只剩半截。」
「下半身從膝蓋處被打斷，腹腔剩了半截。」
「可即便是這樣，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依然在朝我們前進，連帶著那些碎肉也在向我們移動。」
「我當時就嚇尿了！」
「你無法想像那個畫面，就在我們心理防線即將崩潰的時候，我們的局長帶著一個牧師趕到現場。」
「牧師到現場就念了我說的那段話，然後，就用他手中的M500左輪槍朝那具屍體瘋狂開槍。」
「我記得他裝了4次子彈，才終於把那具屍體打爛。」
「可就在我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一道虛幻的鬼影從屍體上冒了出來。」
「看到那道鬼影，牧師讓我們趕緊跑，我就看見他割開他的手，把血澆到左輪槍上，然後瘋狂開槍。」
「我們當時就跑了！」
「一直等到白天，等到中午，我們才敢返回現場。」
「那道鬼影不見了，現場只剩下牧師跪在地上的屍體。」
「屍體死狀很慘，他的M500左輪塞到了他嘴裡，腦袋只剩口腔的下半截，上半截已經不見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同歸於盡，還是……」
說到最後，康納的聲音幾乎消失，但他低垂的目光，還有右手攤開的聖經，已經足夠描述他現在的心情。
而一旁的林川，也在這時候收回目光，拿起了彈頭。
對目標造成有效殺傷的東西是彈頭，所以，改造的重點應該放到彈頭上。
有了方向，林川開始思考該往彈頭上刻符咒，還是應該拿彈頭泡黑狗血。
可這麼一想，他又突然發現這裡面有很多變量需要考慮。
他暫時沒時間，也沒場地去進行測試。
很煩！
用手捶了捶頭，他又突然想起了聊天群里的玄冥子，這位爺好像是官方的外包，應該知道點什麼。
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問。
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林川讓康納先出去。
等地下室的大門關上，他拿出手機，直接給玄冥子搖去一個語音通話。
鈴聲響了十來秒，語音通訊被對面接通，緊接著就是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林道長，別來無恙啊！」
「前輩，晚輩這裡有點事想請教請教，不知道前輩有沒有空？」
「有空有空。」玄冥子連聲應和，在一陣挪動東西的過後，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只要你不變殭屍，不去禍害人，一切好說。」
「晚輩想請教如果我想用符咒來強化子彈，是在彈頭上刻符咒，還是應該在槍身上刻符咒。」林川痛快地提出問題，但是，對面的人不痛快了。
沉重的呼吸聲傳來，一聲蓋過一聲。
過了好久，玄冥子才開口問道：「你想做什麼？」
林川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左手在桌上輕輕敲著：「前輩，假設，假設你大白天走在路上，你看到一堆人。」
「可是如果你細看，發現那些人全是鬼，你會怎麼想？」
「我……」玄冥子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給出一個答案。
又過了幾秒，對面突然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在兵荒馬亂中，玄冥子帶著驚恐的聲音傳來：
「你的意思是，美國大白天都有一大堆鬼在外面遊蕩？你在開什麼玩笑？」
「那些鬼不怕陽光嗎？他們不害人嗎？那還能住人？」
「有害人的，有不害人的，但是太多了，而且雷部的雷法在這邊有所削弱，所以我就想著弄點威力大的。」解釋了一遍，林川拿起一顆子彈，用子彈輕輕敲著桌面：
「前輩，你就給我透個底，國內有沒有類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