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自己想問的問題，林川調整呼吸，故意大口大口喘氣，讓自己表現得很著急。
對面的玄冥子聽著他這急促的呼吸，也緩緩陷入了沉默。
……
武當山後山，掛著遇真宮辦事處牌子房子裡，玄冥子聽著聽筒里傳來的沉重呼吸聲，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在那雙黑色的眸子裡，隱隱有人影閃過。
過了幾秒鐘，他將電話送到嘴邊：「我去問一下！」
說完，他掛掉語音通話，拿著手機出門。
剛走到門口，一個右手被繃帶吊著的中年人從旁邊走來，看見他，趕緊揮了揮右手：
「老玄！」
看見中年人，玄冥子把手機往兜里一塞，趕緊迎過去：「白大局長怎麼不好好休息一下？我還正打算去找你呢！」
休息這兩個字，讓白問渠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他擺擺手：「別提了！」
「考古隊那邊的報告打到上面，說那個墓裡面被盜的棺槨有很高研究價值，必須要追回。」
「上面看了他們的報告，讓我就這件事寫個報告，我現在右手不能動，只能來委託你了。」
我丟……
玄冥子臉皮不自主地抽動起來，一雙眼睛眯成直線，直勾勾盯著白問渠。
什麼叫委託我？
正要開口拒絕，可話到嘴邊，他心頭又冒出了一個鬼主意，那就是幫白問渠寫這個報告。
但是，這一類報告有格式要求，那自己就不按格式寫，到時候倒霉的反正不是自己。
心頭有了想法，他轉頭就把林川剛才那些問題全部問了出來。
聽了他的問題，白問渠完好的左手不停地敲著左邊的扶手，敲了十來分鐘，轉過身問道：
「你說的那個林道長，實力大概是哪個境界？」
玄冥子想了想：「道友境！」
「說人話！」
面對白問渠的追問，玄冥子雙手一攤：「讓你們弄個完整的實力等級劃分，你們不干，那我就只能用網絡小說裡面的劃分了。」
「螻蟻境，道友境，前輩境，那小子實力不弱，應該是道友境初期。」
「說人話，大概對應內丹派煉炁化神到煉神返虛的級別，但他的修為有些古怪，所以我也不好判斷。」
強詞奪理的解釋讓白問渠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隨後也跟著罵罵咧咧：「我也想，但問題是劃分標準不好定，有些以前沒什麼危險的人，現在靠著現代科技危險性直線上升。」
「壓根就不好劃分。」
「我現在就想知道，這人是真的出門辦事，還是想去外面修行。」
連續兩個問題，問出了白問渠的擔憂。
面對他的擔憂，玄冥子輕輕搖頭：「他是北帝派弟子！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拿著一根鋼鐧，追得一隻紅衣女鬼上躥下跳。」
「北帝派是個什麼修行路子，那不需要我多說。」
「我的想法是你們給他個身份，發份工資，有美國的業務需要處理時，可以叫他。」
「而且……」
說了兩個字，玄冥子就閉上了嘴，似乎是後面的話有些不太好。
他話說一半，對面的白問渠白眼一翻：「有話直說！」
下一秒，玄冥子的臉上多了一些悲傷：「老梁那件事你怎麼看？」
哈——
白問渠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左手從兜里拿出一盒煙，用嘴叼出一根，又摸出打火機點上：
「老梁那件事，我已經匯報給上面了。」
「上面說老梁是個好同志，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現在提起來，是想說什麼？」
「我不是想說什麼！」玄冥子連連擺手：「我先說老梁，老梁一時心魔作祟，沾染屍氣變成殭屍，實力突飛猛進，差點把我們團滅。」
「但是，林川比起老梁還要強上半籌！」
「那幫跑出去的人是什麼樣，你也清楚。」
「他們肯定會去找林川，一旦知道對方是北帝派弟子，肯定會下手。」
「到時候，林川實力越強，越能送走幾個，如果他點背，死了，他那口怨氣肯定會讓人變成殭屍或者厲鬼。」
「說不定還能在這末法時代整出一個飛僵旱魃。」
「你覺得到那時候，當年出去那幫逼養的還能剩下多少？」
聽出他的想法，白問渠趕緊拉開和玄冥子的距離，同時左手大拇指豎起：「都說我們這群出馬仙做事陰狠，但是比起你們這群牛鼻子來，那還是差了個十萬八千里呀！」
「夠狠，我待會兒就把那些東西發給你。」
眼見白問渠同意了自己的想法，玄冥子伸手摸一把下巴上的胡茬：「速度把資料發我。」
兩句話說完，玄冥子拿著手機重新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在電腦里搗鼓一陣，這才給林川打去語音通話。
等到語音接通，他立馬笑著說道：「我已經問到了，待會兒發你。」
「另外，我最近攢了一套功法，你想不想試試？」
…………
紐約。
林川握著手機，剛準備問玄冥子是不是在做白日夢沒有睡醒，怎麼夢到什麼說什麼。
還攢了一套功法。
你咋不說攢了一台火箭呢？
可又突然想起華夏的時間和美國的時間是顛倒的。
紐約是黑夜，那玄冥子所在的武當山就是白天。
說他做白日夢，好像也行。
在心頭說服了自己，林川又想起了自己的俠行值。
正好自己需要一套術法來驗證俠行值。
玄冥子是武當山的前輩，應該不至於拿垃圾來糊弄自己。
稍作猶豫，林川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我學了你的功法，萬一有一天武當派找過來，說我偷學了你們的功法，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沒事！」語音對面的玄冥子很大方：「這是我熔煉儒道釋三教之精華形成的功法。」
「很挑資質，其他人想學，我也可以把功法給他們。」
「能不能學成就得看他們自己。」
說到自己攢的功法，玄冥子那叫一個開心，他說話時，那尾巴都快翹到林川面前了。
林川閉上眼，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接這套功法。
而就在他猶豫時，手機叮咚叮咚兩聲，多了兩條消息。
是玄冥子發的，內容是兩張照片。
林川點擊照片，將照片放大，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兩張照片，前一張照片上面是兩種刻畫了不同符文的術法子彈。
圖片上面也有術法子彈的名字。
前面的子彈叫靜心彈，刻畫的是清心普善咒，作用是淨化，擊中目標後，讓那些發瘋但又不應該死的鬼魂安靜下來。
後面的子彈叫雷爆彈，刻畫的是天雷咒，管殺不管埋。
至於後一張照片裡，是需要在槍械上刻畫的符文，這些符文，可以提升子彈的威力。
看完這兩張照片，林川盯著還沒有掛斷的語音屏幕看了兩秒，聲音變得嚴肅：
「玄冥子道長，我想問一下您攢的那份功法，是哪一類的功法呢？」
「劍法！」提到自己的功法，玄冥子聲音變得更加得意：「修煉有成後可以一劍霜寒十四州，非常帥，學嗎？」
林川咬咬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