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
顧長青每日都去偏殿,陸續將所需的大半藥材都湊齊了。
只是還剩下少數幾味,一時無貨,不過顧長青也不強求,繼續拜託陳師姐幫自己留意。
當然。
該給的靈石肯定是給了的,而且又多給了好幾塊,以至於讓顧長青的靈石儲備完全見底。
不過等這批丹藥練出來,到時肯定能入帳一大筆靈石。
.....
半個月後。
石室居所。
原本略顯空蕩的房間,此刻已經被四五個木架占滿,木架上擺滿了各種工具,以及大大小小的藥材盒。
在靠近床鋪的木架上,擺放著近三十個貼著不同標籤的瓷瓶。
經過這大半個月的瘋狂煉製,現在顧長青手中所擁有的丹藥數量,已經達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整整近三百枚!
這其中,有一大半是增進修為用的黃龍丹,剩下的則是清心散,解毒丸等功能性的丹藥。
這些丹藥,顧長青打算一部分自用,剩下的都拿到坊市里換取靈石。
三百枚丹藥,如果全部變現,至少能賺五十塊靈石,相當於在黃楓谷做雜務兩年半的收入。
看著這滿滿當當的成果,顧長青面露笑意。
「常規丹藥已經儲備足夠,接下來,也該試著煉製春霖丹了。」
他心神一動,調出面板。
經過大半個月的掛機,春霖丹的熟練度已經被提升到了爐火純青。
昨晚,他提取掛機收益。
完全掌握了春霖丹的煉製。
從清洗、炮製,到先後投藥,再到熬膏和丸,以及種種關鍵細節,每一步瞭然於胸。
「萬事俱備,只待湊齊藥材了!」
顧長青站起身,暗自沉思。
「煉製春霖丹,可萬萬不能再用那些次品藥材。」
「煉製一次成本不菲,經不起浪費,且藥材好壞,也關乎最後成丹的藥效,容不得半點敷衍。」
「至於所需藥材。」
「那些常規藥材,依舊走陳師姐的路子,請她幫忙籌備。只是那三種特殊輔藥,偏殿肯定沒有,還得自己收集。」
沉思片刻,顧長青打定主意,他推開石門,準備前往偏殿。
就在這時,一道笑聲忽然從門外傳來。
「顧師弟,你知道我來了?」
顧長青抬頭一看,來人竟是鄭平,他面露驚訝。
「鄭師兄?你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鄭平走到顧長青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道。
「聽聞你最近刻苦煉丹,特地來看看你。」
顧長青撓撓頭,謙虛道:「小打小鬧。」
兩人寒暄一陣。
鄭平笑著道:「說來你這兩天可有空閒?好些日子沒坐一塊兒聚聚了。明天我和你陳師姐下山辦事,因此想約你一起,在山腳的清禾酒肆小聚。」
顧長青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師兄相邀,自當奉陪。」
「好,那便說定了。」鄭平露出溫和笑意。
「明晚清禾酒肆二樓聽雨閣,莫要遲到了。」
兩人又閒聊幾句,鄭平告辭離開。
顧長青望著他的背影,倒也沒多想,暗暗記下時間,隨後繼續往偏殿走去。
他還要去找陳師姐。
見到陳師姐,顧長青將記載了所需藥材的紙條交給她,請她幫忙收集藥材,特意強調這次要品相完整,儘可能年份久的藥材。
兩人約定三天後交付藥材,並結清靈石。
隨後。
顧長青好奇,詢問明晚小聚。
陳師姐面露神秘,笑了笑說明晚就知道了。
顧長青歪歪腦袋,也沒在意。
....
第二天。
下午,顧長青將所煉製的丹藥全都收進儲物袋裡,他打算今晚不回宗門,待明日再去坊市出售丹藥。
傍晚時分。
顧長青如約來到清禾酒肆。
清禾酒肆是黃楓谷某個築基後期管事開設的酒樓,專供谷內修士消遣,菜餚多以含有微薄靈氣的靈獸肉和靈植烹製,價格不菲。
顧長青來到二樓包間,推門而入。
屋內已經坐了三個人。
除了鄭平和陳師姐外,還有一個穿著青色羅裙、容貌嬌俏、眉眼間帶著幾分靈動的少女。
卻說這名少女,正是那日在偏殿,嫌棄顧長青修為低的偏殿雜役弟子——林婉。
「顧師弟來了,快坐快坐!」陳師姐見到顧長青,立刻笑著起身招呼。
鄭平也露出笑容:「顧師弟。」
顧長青神色如常,目光掠過兩人,在那少女臉上停了一瞬,心中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原來這頓飯,還有這層意思!?
這是要給自己介紹物件?
只是...這是為什麼?
顧長青心念一轉,便明悟應該是自己這段時間,經常找陳師姐收購藥材的行為,引起了陳師姐,或者是這名少女的注意。
顧長青心念紛紛,面露微笑,落座與兩人寒暄。那名少女則偶爾抬頭看他一眼,也不多說話。
飯菜很快上齊。
幾杯靈酒下肚,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陳師姐有意無意,將話題往顧長青和林婉身上引。
「婉兒啊,你別看顧師弟平時悶聲不響的,他做事可穩重了。」
林婉敷衍地點了點頭,目光在顧長青身上隨意掃過,便興致缺缺地挪開了。
陳師姐見林婉不感冒,當即又道。
「顧師弟這段時間可是在鑽研丹道,是真花了心思的。」
林婉終於來了情趣,美眸微眨:「顧師兄還會煉丹?」
顧長青可不會那麼輕易就將自己的秘密說出去,於是他撓撓腦袋,笑著道:「略作嘗試罷了。」
林婉見狀心中直搖頭。
想來也是。
就憑他一個練氣四層的外門弟子,能煉製出什麼丹藥?真要有那本事,不去丹堂揚名立萬,窩在宗門藥園當一個靈雨師?
氣氛始終有些尷尬。
陳師姐心中暗暗焦急,恨不得一棒子兩人打暈,除去衣物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鄭平在旁邊樂呵呵地看著,只有陳師姐偶爾踢他腳時,才一戳一蹦躂似的抬酒。
飯吃到一半,林婉忽然像看見了什麼,她偏頭朝窗外望去,眼睛一亮,立刻起身。
「陳師姐,鄭師兄,還有...顧師弟,抱歉啊,我下去一趟。」
陳師姐一愣:「怎麼了?」
林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一位熟人,去打個招呼。」
她便匆匆告辭,轉身出了包間。
顧長青見狀,順著往窗邊看了一眼,只見樓下街道,正有一名穿黑色勁裝的年輕修士路過,看其渾身靈光,赫然是一名練氣後期的弟子。
顧長青心下瞭然,收回目光,微微搖頭。
包間裡一時有些安靜。
陳師姐臉上露出尷尬與無奈,苦笑道:「顧師弟,今日這事……是我欠考慮了。」
「還有,婉兒她今年不過十六,還有些小孩子心性,你別往心裡去。」
顧長青搖了搖頭,語氣平和道。
「師姐言重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頓飯而已,婉兒姑娘既有朋友,自去便是,我並不在意。」
「師姐的一番好意,長青心領了。」
陳師姐更覺過意不去,又道了聲歉,這才起身道:「我下去看看她,免得她一個姑娘家莽撞。」
待她離開後,包間裡便只剩下顧長青與鄭平兩人。
鄭平給他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
「小女孩心氣高,顧師弟別往心裡去。」
顧長青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
「自然不會。」
鄭平抿了口酒,感慨道。
「說到底,我輩修士,還是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好。等修為高了,靈石、法器、道侶……該有的,自然都不缺。」
顧長青對此深以為然。
「這話在理。」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閒談,氣氛反而比先前更自在了些。
幾杯酒下肚,鄭平臉色微微泛紅,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鄭重道:「顧師弟,我準備外出遊歷了。」
顧長青一怔。
「外出遊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