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顧長青自然而言,也將目光放到了這上面。
「但是....」
顧長青想到什麼,眼中的火熱頓時消散,他深吸口氣,心中告誡自己。
「不急,再等等。」
「要忍耐!」
「我現在雖然練到了練氣六層,成了丹師,但在築基修士面前,依舊不算什麼,只是隨手可滅的螻蟻罷了!」
「大衍訣固然重要,但我現在修為尚低,所以此事,等築基後再慢慢謀劃為好!」
顧長青搖搖頭,將此事默默記在心底,不再多想。
隨後開始盤點這三個月來的實物收穫。
這三個月來,他每個月都照例領取藥材進行煉製。
而隨著他丹道底蘊的加深,以及控火訣的提高,他對於煉製火候,萃取精華等操作也更為精準。
所以,每月所煉製出的成丹,都在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枚。
上交丹堂百枚,剩下來的全歸他自己。
三個月下來,單靠這部分截留,顧長青手中的精品丹藥便已積攢到了一百多粒,相當於一百多塊靈石。
再加上丹堂每月固定發放的十塊靈石薪酬,以及他之前賣春霖丹回籠的靈石……
他現在的身家,已經快逼近三百靈石了!
看著面前整齊擺放著的十餘個丹瓶,顧長青忍不住哈哈大笑。
三百塊下品靈石!
別說他一個練氣六層,就算是那些練氣後期,大後期的弟子,也很難有這樣的家底。
「三個月!」
「修為提升到練氣六層,通用煉丹達到精通,手裡攢下百餘枚精品丹藥,再加上揣著的大量靈石。」
「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顧長青哈哈大笑。
然而待興奮平復,他再度審視自身,查漏補缺,忽然又發現一個問題。
「不對...」
「我現在還欠缺攻防法器,以及符篆儲備...還有陣法陣盤....」
現在的顧長青,身上除了幾個滿級的基礎五行法術外,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法器,也沒有威力大的符篆。
「所以...要不要去坊市購置法器?」
顧長青摸著下巴,略微有些心動。
但仔細盤算片刻後,他還是搖了搖頭,壓下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若只買中品法器,提升有限,不算太值,以他修為增長的速度,很快就用不上。
若買上品法器,威力雖大,但也極為消耗法力和神識,以他現在練氣六層的修為,催動不了幾下就會被抽乾法力。
若買極品法器,則是如小兒持金過鬧市,一旦在坊市被那些練氣後期的散修盯上,反而更為被動。
思來想去,顧長青最終還是將此事暫時擱下。
「再等等吧。」
「我現在身處黃楓谷,常年閉關煉丹,說起來也沒有鬥法廝殺的場合。買來法器也是吃灰,還會占用現金流。」
「先繼續苟著,看看情況再說!」
……
又過兩日。
這一日,顧長青前往丹堂,上交本月任務所需的一百枚丹藥。
丹堂偏殿。
顧長青將儲物袋交給負責檢驗的領事弟子。
對方例行檢查,記錄藥力、數目與瓶底標記。
見這些丹藥依舊維持在六七成藥力水平,點了點頭,誇了句顧丹師手法愈發穩當,便將任務勾銷,核准入帳。
離開丹堂,外頭天色尚早。
顧長青站在石階上,望著遠處的雲海疊嶂,一時間竟讓生出幾分恍惚。
「三個月了啊。」
「說來,也是時候回石室居所看看了。」
自從入了丹堂,顧長青便一直住在靜室之中。
丹堂靜室靈氣更足,環境更穩,煉丹修行都方便許多。原來的外門石屋,自然而然就被閒置了下來。
只是閒置歸閒置,到底也是他在黃楓谷住了三年的地方。
從剛入門時的惶惶不安,到後來的外門蹉跎,再到靈雨師那段日子,那處石室居所,承載了他太多難忘的記憶。
「也該回打掃打掃,整理一番。」
想到這裡,顧長青轉身,徑直往石室居所那片區域走去。
半個時辰後。
顧長青回到石室居所。
剛欲推門,忽然看到門上掛著一張傳音符。
只是傳音符靈光早已黯淡,符紙邊角都微微捲起,顯然放了不是一天兩天,內里的靈力早已經流失殆盡,變成了一張失去效用的廢紙。
顧長青眉頭微皺。
「誰來找過我?」
他在黃楓谷非常低調,雖然也結識三五好友,也僅限於點頭之交。至於關係密切的鄭平,早在數月前,就下山歷練,尋找突破練機緣去了。
帶著疑惑,顧長青伸手將那張黯淡的傳音符取了下來。
由於靈力散盡,傳音符無法再啟用播放聲音。
顧長青翻看了一下符紙,在符紙的背面右下角,看到了一個用硃砂寫下的、極小的字跡。
「陳?」
看到這個字,顧長青瞬間明白過來。
「那不成是陳師姐?」
他心中頓時升起幾分疑惑。
陳師姐給他留信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為何會留在石屋,而不是直接去丹堂找他?
陳師姐是知道自己入了丹堂的,此前自己透過丹師考核,陳師姐還曾親口恭賀,在石室居所找不到自己,為何不直接去丹堂?
「到底是什麼事?」
顧長青摸索著廢棄的傳音符,心裡轉過數個念頭,最終還是將猜測按下。
站在這裡空想沒有意義,去問一問自然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顧長青將傳音符收起,轉身朝藥園方向而去。
……
藥園偏殿。
顧長青站在殿外,請一名值守弟子代為通傳。
不多時,一道青色倩影便從偏殿內快步走了出來。
正是陳師姐。
與三個月前相比,陳師姐的模樣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她穿著淺青色舊裙,袖口挽起,顯然還在幹活,面容略顯疲憊,但精神還不錯。
「顧師弟!」陳師姐上下打量了顧長青一番,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比三個月前更加沉穩氣息,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異彩。
「三個月不見,師弟的氣息愈發厚重了,看來在丹堂過得不錯!」陳師姐笑著打招呼。
顧長青面露溫和笑意,拱手道。
「終日煉丹修行,略有所得....師姐近來可好?」
「還是老樣子,每天和這些草藥打交道。」
略作寒暄,顧長青從袖中取出傳音符,正色道。
「陳師姐,我這三個月一直待在丹堂靜室里煉丹修行,幾乎沒回過原先石屋。」
「今日難得回去一趟,才見門上掛著這張傳音符。」
「觀其背後字跡,像是師姐你的記號。」
「所以我便想著過來問問,師姐此前尋我,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頓了頓,顧長青繼續道。
「還有……師姐既知道我已入丹堂,為何不直接去丹堂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