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都愣住了,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不!」白月菱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我明明只是……」她身影閃過,一手扶住了即將倒下的東門源,另一隻手輸入靈力,想封住東門源心口的傷口。
她只是想阻止東門源殺人,她根本沒有想過要傷害東門源。
「為……什……」東門源只吐出了一個字,第二個字時,鮮血就已經從嘴裡奔涌而出。
東門源已經無法說出第三個字,但那眼中滿是疑惑,是悲涼!
他想過無數種身死的死遁方法,卻從沒有一種是死於他最敬重的師尊之手的。
白月菱是化神境強者,這樣的攻擊她早已能夠收發隨心,不可能誤傷!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故意的!
東門源知道師尊偏愛凌浩,卻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的偏愛。
在他和凌浩只能二選一的時候,師尊會選擇殺了他!
[罷了,這一劍,就當是償還你的救命之恩了。]
東門源的雙眼迅速失去光彩,變得黯淡,然後徹底合上。
「不可以!你醒醒!這不是我想要的!」白月菱緊緊抱著東門源,任由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
她沒有想到,昨天的卦,竟然應驗得如此快。
早知這樣,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要小源的金丹!
「對不起!對不起!」
她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得混亂,逐漸失控。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沒有人可以回答她。
對於這樣的宗主,周圍的弟子們都感覺到陌生又恐懼。
他們已經開始自發地、本能地後退……
唯有兩個人還站在原地,被東門源凍僵的鐘彤和凌浩。
鍾彤已經嚇傻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師尊會一劍殺了大師兄。
而現在的師尊,好可怕,她想跑,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也跑不了。
最慌的莫過於凌浩了。
原以為,東門源死了,他拿下白羽宗的事就穩了。
之前白月菱的好感是59,因此,他使用了系統的偏移卡。
結果挺滿意,果然殺了東門源。
人是白月菱殺的,他被冰封著,所以誰都怪不到他頭上,事情很完美。
可後來發生的事,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白月菱居然因為誤殺失控了!
他驚懼地看到,白月菱對他的好感度在瘋狂下降,從59到50,再到30,0……
最可怕的是,0還不是終點,-10,-100,-1000……
當最後的數字停在-99999999的時候,他已經麻了。
負一個億?
這樣的好感,他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追殺吧?
那可是化神境,他才只是個築基!
現場又飛過來兩人,正是姜雲仙和虞靈秀,兩人不明白事情全部原委,可看到即將失控的白月菱也嚇壞了。
一人一個,拎起冰封的鐘彤和凌浩,就撤……
但晚了一步……
白月菱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
「為什麼?為什麼我找到了續脈仙丹,你卻不等我!」
她覺得宗門的人,都是害死東門源的兇手。
她開始厭惡其他人,每個和東門源起過衝突的人!
從姜雲仙到凌浩。
也包括她自己!
「啊!!!!」
混亂的靈氣以狂暴的形態朝四周擴散。
摧毀一切建築、靈植。
其他弟子發現得早,跑得快,已經跑遠了。
姜雲仙四人可還沒有跑遠!
被狂暴的靈氣掃過,四人翻著跟頭,被丟進了半山腰的靈田中。
落地後,四人的五臟六腑都彷佛移了位。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姜雲仙口吐鮮血,強忍著疼痛,詢問。
鍾彤又冷又疼又吐血,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凌浩邊吐血邊說:「我們兩個和大師兄切磋,不知道為什麼,大師兄想殺我,師尊出現,殺了大師兄。」
姜雲仙和虞靈秀面面相覷,想不明白既然師尊動手殺了大師兄,為什麼又抱著大師兄的屍體傷心欲絕?
……
安溪坊市野外。
一名衣裳有些破舊的女子在踉蹌邁步。
小臉蛋雖然髒兮兮的,但掩藏不住她的秀氣和獲得自由後的興奮。
她叫西門蕎,蓮花宗的大師姐。
原本,她和師尊,兩個師弟關係都不錯,誰知道來了一個茶系小師妹寧安安,迅速勾走了師尊和兩位師弟的寵愛。
上輩子,她老老實實聽師尊的話,勤勤懇懇做事,最後喜提小師妹的挖心爪一隻,慘死。
今兒早上,她重生了!
腦子裡回憶起早上的情況……
「西門蕎,你可知錯?」傅連威嚴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弟子不知何錯之有?」
「讓你找的雷劫木呢?!」
「沒找到,弟子在湮滅之地一個月,遭受25次妖獸攻擊,被咬傷12處,中了4種毒,不得已才返回宗門。」
「廢物,真是廢物,害小師妹擔心,還沒找到雷劫木!」陸蛟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西門蕎側頭看了一眼陸蛟:「二師弟既然如此厲害,不如這任務,就由二師弟接著完成?」
「我做任務?那你呢?」
「我當然是在家養傷睡覺,以往我做任務的時候,二師弟不是都在宗門睡覺嗎?」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這不都是你當大師姐的應該做的嗎?」
「我受傷了去不了。」
「大師姐,二師兄,你們別吵了好不好?」寧安安眼尾泛紅:「都怪我沒用,結丹還需要雷劫木。害得大師姐受傷,是安安拖累大師姐了……我就不要那雷劫木了。」
「那怎麼行!」劉炎立刻跳出來反對:「大師姐,你看你,又害小師妹擔心了!」
西門蕎:……
她很想拍桌子像潑婦一樣罵街!
「行了行了,小蕎,你是大師姐,尋找雷劫木的任務,非你莫屬!」傅連直接將任務再次交到西門蕎肩上。
「師尊,我是大師姐,我就活該要累死累活嗎?」
「把任務交給你,是看得起你!」傅連根本沒有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受傷了,還中毒了,我要休息!」
傅連:「那就休息一天,明天出發!」
西門蕎:「我不去,讓小師妹自己去。」
寧安安見此,又柔柔弱弱地開口了:「那安安明天就去湮滅之地。」
「不行!」傅連三人異口同聲地拒絕。
「你是蓮花宗大師姐,修煉了蓮花宗的功法,這事只能你去。」傅連又一次將任務強壓在西門蕎身上:「除非你把修為還給宗門,自請離宗,否則你躲不了。」
「師尊的意思是,自廢修為,離開宗門才能不做任務?」
「自然!」傅連看了一眼西門蕎,他不信會有人自廢修為,成為廢人離開。
「怎麼?不敢了?不敢就去做任務!」見西門蕎瞪大眼睛的樣子,傅連感覺自己已經捏住了西門蕎的命脈。
然而西門蕎下一句話,讓傅連火冒三丈:「我是怕,師尊說話不算話。」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會說話不算?真是笑話!」傅連不可能在這麼多徒弟們面前承認。
「你若敢自廢修為,自請離宗,為師就敢同意你離宗!」
然後,西門蕎就在師尊和師弟師妹們詫異的目光中,廢了自己一身修為。
西門蕎收回思緒,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
這時,腳下一個踉蹌,她伸手朝旁邊灌木一抓,抓住了一根竹枝。
竹枝很普通,只是……她發現,竹枝上還刻畫了陣法?
這就不普通了!
一番查探之後,她發現了刻畫著隱匿陣法,綁在竹枝上的一塊玉佩!
西門蕎扯下玉佩研究,不料玉佩里突然傳送出來一個人,將猝不及防的她壓得摔倒在地上!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