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倒霉!」
西門蕎本就是強撐著身體,這一下摔得七葷八素,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人推開……
一看,居然還是個男人,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她上輩子一輩子都沒和男人牽過手,師尊師弟只是把她當成尋寶工具人。
這輩子更是重生後立刻拎包跑路……哪知道剛下山,就……
「要不弄死算了?」西門蕎摸了摸包袱,裡面有一把短刀,她惡狠狠想著。
「咦?好像不用我動手了!」
因為,眼前的男人心口還在流血,如此位置的傷口,應該撐不了幾息吧?
1,2,3……
可她等了一會兒,眼前人也沒有有要死的樣子,血反而還慢慢止住了!
西門蕎:???
她這才注意到,雖然受傷的位置是心臟,可傷口只破了皮,看似兇險,其實……無大礙。
西門蕎第一個想法是:「誰啊,命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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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逃得很及時……
再一探,第二個想法冒出來:「好慘!」
丹田報廢,經脈盡斷,金丹都沒了。
西門蕎看向他的臉……竟然還是個熟人!
「東門源?」
上一世兩人雖交集不多,可好歹死前還並肩戰鬥過,又如何會認不出來?何況雙方本就是近鄰,互相也都認識。
而且,上一世東門源的事她也知道一點,她記得這個時期,東門源的完美金丹被挖給了凌浩……
原來不只是挖了金丹,還斷了經脈,毀了丹田!
原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夠慘了,沒想到還有比自己慘的。
這樣一來,倒是讓西門蕎下不去手了,她看向東門源的目光中,反而帶上了憐憫。
……
而東門源,心如死灰……
他並沒有暈過去,被西門蕎推開後就那樣躺在樹林的地上,連眼睛都不想睜開。
「就這麼死了算了吧!」他這樣想著,也就不去止心頭的流血。
但傳送陣法在發現致命危險時,立即啟動了傳送陣,將東門源送走了,因此東門源只不過是一點皮肉傷罷了。
真正的傷害,都被替死雷劫木承擔了!
直到他聽見西門蕎叫他的名字,不得不睜開眼。
「西門蕎?」
對於西門蕎,東門源也是知道的,蓮花宗大師姐,天才符籙師,勤勤懇懇一輩子,最後被小師妹挖了心,慘死。
再一看西門蕎,全身沒有了修為,居然也成了凡人?
一想到西門蕎的結局,他的心情便莫名其妙好了一點,還有人比我更慘!
[雖然我現在挺慘,可我已經重生了,脫離了宗門,以後自由自在的,可比西門蕎這個小苦瓜要幸福!]
東門源想到這裡,看向西門蕎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帶上了憐憫……
只是,下一瞬,他看見西門蕎正在以同樣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東門源:……???
「怎麼了?碰到什麼悲傷的故事了?能不能說給我聽?讓我也高興高興。」西門蕎的聲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東門源確實挺「悲」的,可他並不想如此輕易表露在外。
「那你可要失望了,哪有什麼悲傷的故事?我這不過是些許小傷罷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何悲之有?」
東門源翻身坐起,彈了彈身上沾染的枯枝敗葉:「倒是蓮花宗大師姐……你的情況看起來,似乎不太好?」
「勞煩白羽宗大師兄掛念,我好得很,不過糾正一句,我已經不是蓮花宗的大師姐了,被我的好師尊逐出師門了!以後可不許再喊了。」
「噢?」東門源有些意外:「那還真是可喜可賀!」
此話倒不是反話,而是東門源真心覺得,值得慶賀。
明明是天才符籙師,卻因為師門規矩,被師門壓榨至死。
如今,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西門蕎的劇情變了,但西門蕎不用再被蓮花宗壓榨,不會為寧安安提供修煉資源,對東門源,對西門蕎都是好事。
不對!
東門源忽然又想到,或許不是劇情變了,而是上一世西門蕎也曾離開宗門……只是後來宗門後悔放她走,又把她找回去了?
畢竟,上一世這個時候他正苦哈哈地重修,根本不知道蓮花宗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讓蓮花宗把西門蕎找回去了!
「只是……西門蕎,我已經不是白羽宗大師兄了,以後也不能再叫了。」
「你也被逐出宗門了?」西門蕎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待。
「那倒沒有,只是我已經死了。」
「死了?你說什麼胡話呢?」西門蕎上上下下打量著東門源,雖然看起來挺慘的,可一點也沒有要死的樣子。
「記得上個月我去湮滅之地得到的那株雷劫木嗎?」
「記得,那不是我不想要,讓給你的嗎?」
上個月,她在湮滅之地其實找到了一株雷劫木,不過剛好東門源也在找。因為西門蕎內心並不是很想找到雷劫木,所以就放棄了。
「那株是替死雷劫木!」
「什麼?!」這下西門蕎也驚到了,她撿起地上的竹枝,仔細檢視起來:「還真是替死雷劫木。」
雷劫木和替死雷劫木極其相似,但有一世經驗的西門蕎很輕鬆就分辨了出來。「所以你……?」
「剛剛在宗門,我死了。」東門源的聲音不自覺低落了下來。
西門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腦子裡在想別的。
上一世她第二次入湮滅之地,花了半年找到雷劫木回宗,不清楚白羽宗發生了什麼,只聽說東門源的完美金丹被挖給了凌浩。
原來,東門源也曾想離開白羽宗的?上一世應該是又被找回了白羽宗!
西門蕎覺得,這一次,既然她碰到了,那無論如何,不能再讓東門源回白羽宗了!
他回白羽宗,那不妥妥的資敵嗎?
就這樣,兩人各自腦補,成功達成一致意見,就是不讓對方再回宗門。
「不叫白羽宗大師兄,那叫你什麼?」
「叫我阿東吧。」
「行,那你以後叫我阿西吧。」
「阿西吧?」
「不是阿西吧,是阿西!」
「好好,阿西,你還回蓮花宗嗎?」
「不回,狗都不回。」西門蕎嫌棄地撇嘴。
「可他們會出來找你回去的吧?他們……可吃不了出去做任務,風餐露宿的苦。」
「那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