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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差點被推下站台

2026-10-08 11:19:29 作者: 諸神紅溫

  齊昭在門崗眼裡是猛地彈起來一溜煙跑走的。

  門崗嚇一跳,想著自己不過小小戳穿了一下他是在找麻煩,認了不就完事兒了,反應這麼大幹嘛。

  於是門崗又喊了一聲,「餵你跑什麼啊你偷東西啦!」齊昭也是根本沒回頭,一溜煙沖向了地鐵站。

  地鐵卡刷了好幾次,才刷成功。齊昭走到上客區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快虛脫了。加上昨天在鼓樓地鐵站差點被人掄一棍子,齊昭進站的時候,還特意左顧右盼防止昨天那個精神病再次出擊。還好,那人不在,乘客一個個的看著都死樣活氣的。

  齊昭慢慢走到等待區的座位,一屁股就癱在上面了。他頭痛欲裂,胳膊肘子壓著包——包里的大疆和趙方慈老公模糊不清的臉一起,沉沉地給齊昭的膝蓋相當大的壓力。

  這一大早的,搞毛啊?齊昭的腦子一片混亂。

  好在鐵哥的電話來得很及時,他聲音堪稱定心丸。

  一句話入耳,齊昭偷偷出走的魂就有三分回歸了原位,剩下來七成還在那飄來飄去地遊蕩。

  鐵,鐵哥——齊昭一聲喊出來,頓時心頭一熱,接著喉頭有些哽咽,竟然有點兒說不下去。

  就這一下子,倒是把鐵哥搞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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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咋了?齊昭,你說話啊!

  鐵哥的聲音很著急:我是想問問你啊,你打卡成功了沒有,你那個照片不是用的列印的嗎,老太太有沒有找你麻煩?

  「打卡倒是成功了,」齊昭聲音乾澀,「老太太也沒有找我麻煩,但是,我碰到了好多怪事兒啊。」

  說著,齊昭一股腦把今兒2個小時內遇到的邪門事兒都跟鐵哥說了。

  什麼莫名其妙進門左邊那條路,什麼燒掉的印表機,看不清的老先生的臉,最重要的,那個粉粉的小女孩——

  齊昭說完,心裡不僅沒好受點,沉重感反而更重了。也許是天氣原因,氣壓太低太低。又是在地下,所以呼吸更加不暢。

  「啊?」鐵哥粗著嗓子,「這才一個早上,這麼邪門的?」

  「是啊,」齊昭心有餘悸地說,「哥,我有種感覺,這錢沒咱們想的那麼好賺的。你還方便幫我問一下你那個河西金茂府的租客,對,就你說,他也報過名的那個人,你幫我問問,當時他去了哪幾個地點行不行?尤其是,後面他幹嘛不幹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行!」鐵哥一口答應下來,「我這就聯繫。這點上其實我贊同你的意見啊兄弟,錢可以再賺,但是命就只有一條!」

  「同意,但是丟命那倒不至於,」齊昭撓頭,「沒那麼嚴重。就是感覺怪裡怪氣的。反正心裡不大舒服。而且這幾件事情沒辦法解釋啊現在。算了鐵哥,車來了,不說了,你還是儘快幫我問一下你上次那個租客到底跑了幾個地方,尤其是現在人咋樣了,行不?」

  說著,齊昭站起身,心事重重走向了軌道旁。

  此時,地鐵正好呼嘯進站,車輪摩擦軌道的聲音把齊昭的聲音死死摁在了他自己的耳膜上。

  而跟鐵哥的電話自動斷掉了。

  突然,齊昭的耳膜一抖,他聽到耳後生風——耳前是還在緩慢剎車暫時還沒靠站的地鐵。

  我去!

  齊昭大學為了泡妹練過一段時間搏擊用於裝逼,後來畢了業去當牛馬,什麼夢想都放棄了,除了健身,還代表拳館去打過納晶城市賽。

  後來跟教練熟了,順帶著也想提升技巧,齊昭還特意蒙上眼睛訓練反應力。巔峰時候1V2也不輸的。

  這叫什麼——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在聽到風聲的瞬間,齊昭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下意識往左稍微移了一小步。

  下一秒,那風聲就從齊昭右耳旁邊「嗖」一下子潤了過去。

  齊昭趕快一個轉身看向身後,心臟都跳累了。工傷啊,真工傷。

  但他身後只有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子,看著還是個殺馬特,年紀不大,頭髮很綠很有型。

  看齊昭瞪著自己,殺馬特粗聲粗氣問:

  餵你走不走,不走讓一下看什麼看!

  「你,剛才是你推我?」齊昭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還是問出了口。

  「我?」殺馬特用手指指著自己鼻子,「推你?大叔,你想碰瓷啊?」


  殺馬特一副氣笑了的模樣,一把攥住了齊昭的袖子:走走走,我們去保安室,我知道在哪裡,我們把事情講清楚!

  「你撒手!」齊昭看他這樣,心裡也很清楚自己搞錯了,所以想著也沒必要多生事端。但是那陣帶著巨大壓力的風是怎麼回事?

  不僅僅是風颳一下那麼簡單了,那道力量如果齊昭不躲開,是很有可能一個臉壓直接嗆到地鐵上去的。

  更別說車進站時,地鐵周身空氣壓強小,就跟自帶吸力一樣。那齊昭是很有可能命喪車輪下的。反正南京地鐵這種事兒又不是沒發生過。

  眼瞅著齊昭縮了,殺馬特倒是來勁了。不曉得今天是跟哥們打牌輸了,還是沒順利說服客人續卡被首席罵了,這小小的老子脾氣那是相當地大。

  他扯著破鑼一樣的嗓子跟齊昭頂牛:

  不行,這裡這麼多人呢,你居然說我推你了,你讓我面子往哪個地方放啊!必須去安保,必須去!一會兒別賴啊我警告你!

  「行,但我沒空跟你鬧。剛才就算我問錯了,不好意思。」

  齊昭這天過得跌宕起伏,他現在體檢報告也不想拿了,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然後拍腦袋決策一下這任務還要繼續嗎。

  對。齊昭確實已經起了退出的念頭。

  他才28,又不是82,而且他一向非常相信直覺。凡是一進去不舒服的地方馬上退出來,一看就不舒服的人就馬上不接觸,如果講昨天的事兒都是巧合,那今天這些破事,不是也太巧合了?

  齊昭跟殺馬特的爭執驚動了一個看著比張飛還虎的大叔,一副路見不平必須拔刀相助的樣子沖了過來:

  喂,你倆,別打,注意安全往裡站一點兒別一會兒給推下去!

  大叔一邊喊,一邊把兩個人趕羊一樣趕到安全的地方,一臉主持公道的樣子說:

  怎麼回事?

  「他說我推他!」殺馬特吸了吸鼻子,「他冤枉我,我一直看手機打遊戲,就因為跟他掰扯我都輸了!剛我隊友都把我罵死了,打團呢啊!」

  「你倆認識?確定他推你?」大叔的目光轉向齊昭,「你有證據?」

  「我倆不認識,我沒有證據,也不確定,」齊昭實話實說,「我剛才就感覺腦袋後面有風,一回頭,正好這個小兄弟站在那。」

  「你跟誰倆呢啊?誰你小兄弟?」殺馬特一臉不服:

  你過分了大叔,又冤枉我又人身攻擊我?你什麼意思啊?我倆很熟啊你這麼叫我?你哪位啊?

  果然是殺馬特,真是不得了啊。一張小嘴叭叭叭叭,太會說了。惹不起,著實惹不起。

  「這樣,再吵也沒結果,我們去保安室看一下監控吧。」

  大叔抬頭看著齊昭,一臉怪罪齊昭錯怪路人的表情:




  也……行。是個好主意哦。

  齊昭本來眼瞅著殺馬特不依不饒也早有此意。正好,看得清楚些,畢竟監控是不會說謊的。

  但是5分鐘後齊昭就後悔了,還不如不看。

  因為高清鏡頭裡頭的他,自從出現在鏡頭裡,就變得迷迷瞪瞪的,坐在那裡抬頭看天,看著反正是心情不大好。

  然後,偏偏等著遠處地鐵的燈大亮,齊昭才慢慢站起身,往前走,等到了鐵道邊,他身體突然往前一傾——就跟要跳軌一樣。

  「大叔啊——」殺馬特看了幾遍,突然開始畫風一轉安慰起了齊昭:

  其實人都有不順對不對,但是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他把臉湊到屏幕上去然後跟大叔一起扭頭看著齊昭嘖嘖了兩聲:

  心情好也是身體健康的一種,你要保重啊,千萬不要想不開!

  齊昭聽著倆人非常讓人共情的安慰簡直想笑,但看著監控裡頭跟個提線木偶一樣的自己,簡直又想哭。

  等不得了。這活真是干不得了。好不容易回到家,齊昭剛躺倒床上醞釀怎麼跟趙方慈請辭,門開了,鐵哥大喇喇闖了進來,猛地撲向床上的齊昭差點給他肋骨壓斷。

  「齊昭,你怎麼樣,人沒事兒吧!今兒白天咋地啦?艾瑪你這個臉色也是嚇死人的,你見鬼啦?」

  「沒事兒……咳咳哥……哥您讓開點兒,齊昭跟牛一樣大喘氣,「壓死我了,哎喲喂。」


  「哎呀你老爺們就別啊喲啊喲了啊,」鐵哥滿臉焦急,一把拉著齊昭坐起來,「你先說還是我先說?我有事兒!」

  燈光下齊昭看到他嘴唇還有點兒抖。突然覺得不好:

  那我先說,哥,我打算辭職!這活我感覺我幹不了了!

  鐵哥吸了吸鼻子,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倒是沒有明確反對,只是湊近神神秘秘來了一句:

  真不要那幾十萬啦?

  齊昭只好把地鐵裡頭的事兒都說了一遍,尤其是,自己快被推下鐵軌的時候描述得尤其驚險,給鐵哥聽得一愣一愣的。

  「哥,我確定我那個時候沒走神,而且那個地鐵站我都進了多少次,我哪怕不熟悉,只要腦子沒問題的,誰會走到鐵軌上去等地鐵?咱們南京地鐵上車地方沒有圍欄的也很多對不對?你說,為什麼偏偏在那個地方,就有人推我一巴掌呢。這東西還真挺邪門,我就感覺肩膀上面一緊。」

  「有沒有可能是地鐵開進來的時候速度比較快,那個叫啥力,啊對,吸力比較大,讓你覺得是有人推你?」

  要不是鐵哥說得這麼言之鑿鑿,齊昭差點都要忘記鐵哥其實上學的時候物理還挺好,至少比自己這個怎麼學都學不明白最後只能靠死記硬背應付考試的人來得強。

  比如小滑塊這個東西,他永遠搞不明白,但是鐵哥可以,甚至可以幫數學將近滿分的他去講解考試題目,也是堪稱烤鴨界牛頓了。

  「不可能啊,你被人推,或者說被吸進去不受控制,完全是2個力量。」

  齊昭咬著牙說完,不由自主伸手去摸自己的肩膀,然後閉著眼再次回味了一下當時那股子推力,這才斬釘截鐵地說:哥,我確定,不是被吸,是被推。我不會搞錯的。

  「但是監控總不可能瞎逼逼對不對?」鐵哥兩道濃眉擰在一起,「監控裡頭是你自己下去的吧?」

  所以我說邪門啊!

  齊昭說得激動,一巴掌啪一下子打在了鐵哥大腿上,搞得鐵哥嗷一嗓子喊了起來,很不滿意:

  去去去拍大腿是說拍自己的你別動我的!省得到時候有紅印子你嫂子又要大嘴巴子伺候我了——

  「對不起鐵哥,齊昭馬上坐直,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但是有人是故意的。難道是有人拍完我,跑了?」

  「你不是去看監控了麼,跑了不是也應該在視頻里,你看到那個壞慫沒有?」

  「沒有啊。」齊昭耷拉下了腦袋。非要說視頻,那就是自己想尋死。但是齊昭自己印象中的自己跟視頻里的自己的動作和走位,那是完全不一樣啊!

  「那,你得罪誰了?」鐵哥揉了揉鼻子,「我提醒你啊,你得說個活人,我還能給你判斷判斷,但如果你說個阿飄,我也沒招。」

  「就是阿飄。」齊昭說,「沒人,我又被推,那除了阿飄這一個解釋,就沒其他解釋了。哥,所以我不想幹了。你說我找什麼工作,不比這個天天冒生命危險強啊?」

  「而且你知道吧,下午那個小女孩,真的我一個轉身,嗖一下子就沒了。而且那兩個小情侶也說沒見到。」

  「小女孩的事兒,這我倒是可以幫你解釋。」鐵哥摸著下巴上麻麻賴賴的青色胡茬:

  你一個轉身就看不到小姑娘,那是因為人家長得小又矮速度又快,跑起來你看不見很正常,而且當時你估計也困了,你看我們巷口老劉家那個小孩子,小腿細得跟雞腿子一樣但是跑起來賊快,也是一個晃神就看不到人。齊昭,我覺得你這就不要自己嚇自己。

  至於那對情侶,人家不是本來就說自己是探靈——哦什麼旅遊博主是吧,表現得一驚一乍很正常。

  而且齊昭,你說鬼臉城那個地方,多少人去過了,多少人拍過視頻了,很多人應該都看膩了吧,如果他們不嚇唬嚇唬你,作弄你看你被嚇唬之後的效果,網友估計連看都不要看。

  「為了出圈,嚇唬我?」齊昭無奈,「我看著像是很好欺負的樣子嗎?」

  「不像,你人高馬大,看上去至少一個能打仨,還兇相,但是他們還是得這麼幹了,不然怎麼出圈?雖然嚇唬你這個事兒不地道就是了。」

  鐵哥說著,同情地摸了摸齊昭的肩膀:

  辛苦你了老弟,也就出個外勤,還要遭受精神傷害。唉。

  「嚇唬我也不一定能出圈啊,」齊昭無奈。但是被鐵哥這麼一說,他的小心臟還真就撲通一下子,淺淺掉了那麼一公分。


  他倒不是怕。是怕現在這些異相背後的事兒。

  「而且哦,你不是從小就膽兒肥,」鐵哥說著,伸出蒲扇那麼大的手在齊昭的斜方肌上面狠狠攥了一大把,「而且算命先生不是說你命里全是橫的,現在就這麼點破事,就給你嚇豎了?」

  不等齊昭回答,鐵哥又說:

  雖然我覺得你在市區活動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是還是希望你,怎麼說,高高興興上班,完完整整下班——哎我說真的你瞪我幹什麼,我不是勸你繼續干,只是覺得這個機會實在是難得,你要麼再考慮考慮?

  「可以再考慮啊,但我需要勇氣啊,」齊昭說,「所以我才讓你多方求證一下。哥,你那租客找到了麼?是不是找不到聯繫不上了?」

  「哎呀我剛進來不就是想跟你通個氣兒麼,找倒是找到了,不過聯繫麼確實是沒聯繫上,本人。」

  鐵哥看著齊昭驚恐的眼神差點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別緊張啊——

  「我的意思是,我聯繫到能聯繫到他的人了。」

  鐵哥說著苦笑:小子不曉得怎麼搞的去年就去佑安了,今年還沒出來。

  「佑安?」齊昭的腦子突然轉了起來,突然打了個激靈:哥,是江寧那個?

  「對,」鐵哥重重嘆了口氣,「江寧,NJ市佑安醫院,又叫,青龍山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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