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總算是等到你了!」
通天見到紅雲,卻是瞬間眼前一亮,而後便發出了一聲大叫,緊接著就快速向著紅雲所在的位置飛來。
紅雲雖然了解了通天的性格,但是見到他如此「熱情」的一面,還是覺得有些接受不能。
此時眼看著通天已經飛到了自己面前,他連忙向後一步錯開,這才避免了被熱情的通天一下子給撲倒。
「通天師兄,你怎麼來了?」
紅雲看著撲了個空的通天,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麼詭異,同時詢問起了對方的來意。
雖然自從被鴻鈞收入門下之後,他和三清之間的關係也遠比之前要更為親近,可是他們卻是也從來都沒有來過自己這裡。
其中的原因,紅雲亦是明白。
三清之中,老子與元始一向深居簡出,並不愛在洪荒走動。
而通天相比他們,或許是更加喜歡在外走動,不過這個時候,只怕同樣會受到兩位兄長約束。
但就在剛才,紅雲卻是看得真真切切,通天見到自己的時候,那眼睛瞬間就亮了,其中更是有明晃晃的驚喜之色掠過!
如此一來,紅雲就對通天急切來找自己的原因很是好奇。
「唉,你是不知道啊!」
通天面對紅雲的詢問,卻是嘆了一口氣,而後就搖了搖頭,表現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紅雲見狀,心裡的疑惑一下子就變得更加強烈了。
通天一向率直,一般有話就會直接說出來,卻是很少會這樣吞吞吐吐。
紅雲因為通天這樣的反應,就覺得他這一次找到自己,怕是不太尋常。
想歸想,紅雲還是對通天說道:「通天師兄,有什麼話還是等到進去之後再說吧,這裡可不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說完之後,紅雲一邊解開護山大陣,同時轉頭看向通天,等待著他的回答。
「嗯,這樣也好!」通天這一次倒是沒有什麼猶豫,而是直接點了點頭,就同意了紅雲的話。
他這一次來找紅雲,確實是有一件大事。
以至於在等待紅雲回來的時候,通天亦是焦急難安。
可是真的等到了紅雲之後,通天反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正因如此,通天就覺得不如按照紅雲的意思,先跟他進去,然後再從長計議。
說話的同時,通天忽然眉頭一皺,反手便發出一道劍氣,卻是將一處山石擊碎。
隨著那塊石頭化為齏粉,一團灰黑色的力量試圖凝聚成煙霧的形態逃跑,但是卻是被眼明手快的通天先一步出手攔截。
通天沉著臉,卻是冷聲道:「宵小之輩,只敢在暗中窺伺?有本事就現身啊!」
「通天師兄,怎麼了嘛?」紅雲這時候也已經把護山大陣開啟,卻是轉而對著通天問了一句。
因為從通天出手打破山石,再到隱藏在其中的存在想要逃跑又被他攔住,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紅雲先前沒有察覺,等到反應過來,通天卻是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擺平了,他也就只能去問這位師兄了。
「哼,一個只會藏在暗地裡窺伺旁人的宵小之輩!」
通天發出一聲冷哼,而後袖子一甩,卻是發出一道流光,一下子就把那團已經被自己禁錮住的小妖精魄給收了進去。
紅雲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通天什麼都沒有說,但紅雲卻已經從對方剛才的舉動中便明白了這其中的隱情。
這個時候,紅雲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示意通天先走進通道。
然而通天可沒有紅雲這麼淡定,此時直接對天怒聲道:「你們可不要欺人太甚,莫要以為這洪荒已經是你一家之物了!」
說完這番話,眼看天上依舊是一副風和日麗的景色,通天臉色亦是很不好看,但還是在紅雲的催促之下走進了通往火雲洞內部的傳送陣。
紅雲走在最後,這會兒忽然轉過身,卻是不緊不慢地道:「貧道是不在乎有何人在一旁窺伺,可若因你們這一時之舉而壞了那位道友的好事,只怕到最後後悔的還會是你們自己啊!」
相比起通天先前的冷聲恫嚇,紅雲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更是如同喃喃自語。
然而他話音剛落,原本還很晴朗的天色卻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紅雲此恍若未見,說完之後也不管別的,只是轉身走進山中。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內,周圍雲霧乍起,再度將通道遮掩起來,同時原本被解開的護山大陣又重新開始運轉,將整個洞天都籠罩在內,使得其中一切皆不為外人所見。
「這個紅雲,可是真有他的啊!」
九天之上,天帝寢宮內,帝俊與太一兄弟倆共同看著面前的一面鏡子,而這面鏡子之中所倒映出來的景象赫然就是火雲洞外!
方才通天突然出手,擊破山石,從而使得藏身在其中的小妖無所遁形,本來第一時間想走,但是卻還是被通天先一步抓獲。
然而這小妖身上原本就有帝俊所設下的禁制,以便在事態有所變化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為自己所察覺。
所以,伴隨著通天這一舉動,一下子就引起了位於天界的帝俊注意。
帝俊與太一好奇火雲洞的情況,於是便一面先天神鏡來觀看,結果卻先後遭到來自通天與紅雲的警告。
通天那一番冷言冷語並不為帝俊兄弟二人所在意,因為在他們看來,這洪荒遲早都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如今女媧還未成聖,對於這些先天大神,他們還需要禮遇幾分。
但一旦等到女媧成為聖人之後,那妖族將會成為洪荒第一勢力,等到那時,自然再無顧忌!
可是紅雲接下來的這一番話,卻容不得帝俊不放在心裡!
他現在最為關心的就是女媧成道的進展,而先前召見白澤之後,帝俊也是明白女媧和紅雲之間的聯絡都是因為她的證道需要對方相助。
在這種情況下,帝俊當然也不能對紅雲的話置若罔聞。
此時,這位天帝的臉色就顯得很不好看。
「兄長,那紅云何德何能?不過就是歪打正著,才幫上了女媧,女媧能否證道,全看她自己與天意,可不會因為他這三言兩語就被影響!」
太一見到自己的兄長因為紅雲這一番話而愁眉不展,心裡對於紅雲的厭惡之情卻是更上一層樓,當即便出言安慰起了帝俊。
「唉,你說的這些,吾何嘗不知道?」
帝俊搖頭嘆息道:「吾自然也不想將他這番話放在心裡,可是此言既出,好似如梗在喉,實在是讓人難以忽略不計,況且若是女媧成道之事真因此而受到影響,那吾就是妖族的罪人了!」
此時在帝俊心中,女媧證道成聖之事高於所有一切!
想當初,他們和巫族險些爆發大戰,結果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鴻鈞忽然出現了,而且一下子就以絕強的姿態鎮壓住了兩族!
面對那位已經合道的聖人,無論是帝俊、太一,還是妖族之中的那些妖神,亦或者巫族祖巫,大家全都被震在當場,卻是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那時候,可以說是帝俊第一次直面聖人的偉力。
也正因如此,帝俊也有一段時間非常迫切想要跨入那個無上的境界,為此一度非常痴迷於修煉。
只可惜,帝俊選擇成立天庭,欲要帶領妖族在洪荒闖出一番屬於他們的天地,這是屬於他的道路,也為他帶來了不菲的好處。
然而在既得天地規則之力鑄就業位的同時,這方面也限制了帝俊的修行速度。
經過了一陣子的努力之後,帝俊卻是發現自己修行進展遠不如女媧她們迅速,於是就私下裡找到白澤討論一番,最終得出了自己證道的可能已經變得微乎其微。
意識到這一點,說不氣餒,自然是不可能的,奈何事已成舟,帝俊也已經無力挽回,所以便只能將資源傾斜,努力協助包括弟弟太一在內的其他妖族大能我早日證道成聖。
而在這諸多妖神之中,女媧的修煉速度是最快的,同時,她還有著「聖人弟子」的身份加持,這讓帝俊在她身上看見了未來妖族聖人即將誕生的畫面。
也正因如此,帝俊才會不遺餘力地援助女媧。
「話是這麼說,可兄長也不必非得把目光集中在女媧身上啊!」
太一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卻是打斷了正處於回憶之中的帝俊。
太一道:「吾修煉上雖然不如她,但若論戰力,即便是女媧和伏羲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言下之意就是帝俊太過依賴女媧,未來難免會失望更重。
「所以我也在看好你啊。」帝俊倒是一點也不惱怒,只是語重心長地對太一說道:「你乃是我的弟弟,你我手足之情,是旁人如何都比不了的,我自然是對你也寄予了萬般希望,若未來的妖族聖人將會是你,那為兄當真是沒有任何遺憾了!」
「兄長!」
太一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從這位向來嚴厲的大哥嘴裡聽到這樣一番話,此時也是甚為感動,而後突然靈光一閃,就對著帝俊說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倘若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女媧原本的修煉天資也不過就是中上而已,在眾多妖族大能中並不算出挑,何至於會突然間一日千里?這其中總覺得有些耐人尋味之處啊……」
妖族修煉,原本也都是各自按照自己所獲得的傳承,各憑自身天賦自行摸索。
直到鯤鵬因帝俊之命創造出了一套適用於普通妖族修煉的鍊氣法門之前,大家普遍都是按照前人的經驗來對應自身。
而像伏羲、女媧之流,本來在妖族之中就屬於是最古早的那一批大神,他們的修煉之道也是自身總結而出。
太一他們與伏羲兄妹結交極早,那時候,甚至鴻鈞都沒有對外講道,所以自然了解彼此情況。
本來,太一也不會想到這一點,只是因為最近壓力過大,再加上帝俊一直心心念念期盼著妖族聖人誕生,幾乎都有些瘋魔了,這無形之中也影響到了他。
結果就在這種時候,太一忽然間靈光一閃,就感覺自己抓到了一個重點!
「你的意思是說……」
帝俊能夠感受到太一話裡有話,但品味了半天,卻還是沒能察覺到這番話其中要表示的玄機,於是便示意弟弟有話直說。
「我的意思是感覺這很不對勁!」
太一不自覺加大了音量,「兄長可仔細想一想,女媧是從何時開始突然間有如此飛速一般進步的?似乎就是在紫霄宮三講之後啊!」
帝俊聞言,卻是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太一這時候也不著急,就靜靜等著自家兄長來推演。
畢竟他雖然是因為靈光一閃而想到了這個問題,可是太一最多也只能想到這些而已,剩下的就只能靠帝俊了。
……
「所以,通天師兄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如此著急來找我?」
火雲洞天內,紅雲與通天彼此落座,此時便詢問起了他的真實來意。
方才在山外,紅雲就已經看出通天似有難言之意,考慮到身處外界,難免有旁人窺探,因此就請其進入洞天之後,再行計較。
此時面對紅雲再次詢問,通天卻是猶豫了一下,緊接著就反問道:「我之來意,暫且不論,只是有一事想先問一問紅雲師弟,在不久之前,女媧可是找過你了?」
此言一出,紅雲眉頭一皺,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確實,不知師兄是如何得知?」
紅雲有猜測通天來找自己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把話題轉移到女媧身上,此時難免會有些奇怪。
「實不相瞞,之前大哥忽然間算得天機變化,料定洪荒必有新聖人出世,而縱觀周天寰宇,能成聖者,無非就是我等,我先前來此尋你,也觀察過周遭景物,只覺得有一股造化之力凝而不散,甚是強大,但好似並非出自你之手,能有這一番功力\u001d的,恐怕也就只有女媧了。」
通天將自己詢問的緣由娓娓道來,而後眉頭皺的更深了,「巫族最近很不太平,卻是接連向洪荒多處靈山深處的地脈動手,似乎是想匯聚地氣,來做些什麼?具體的細節,我也不得而知,不過就連崑崙山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可見他們所圖甚大,我此時來找你,卻是想勸你封山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