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晚螢回到駱宅,駱天明正和王伯在晾曬自己買的新鮮草藥,見她回來,他放下草藥朝她招手,「回來了?買了些什麼?」
駱晚螢笑著上前挽著駱天明往堂屋中走去,「買了兩身多日穿的襦裙和小襖。」
說著她朝巧容伸手,巧容笑著將一個布袋子遞過來,她接過來打開,「還買了鞋面和鞋底,快冬天了,我打算給祖父做一雙冬日穿的靴子。」
「你這孩子。」駱天明欣慰地笑了笑,「做鞋子的事情不著急,你先把手上的傷養好。」
駱晚螢笑著頷首,「祖父您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你做事,祖父向來放心。」駱天明說著吩咐王伯去準備晚飯,「你過來這些日子祖父一直在宮中忙,還沒有和你吃過一頓飯呢。」
駱晚螢鼻子有些發酸,「我知道祖父心中惦著我,以後也有的是時間。」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駱天明拍了拍她的頭頂,「吃飯,我今天讓人坐了糖醋小排,還做了你喜歡的清蒸鱸魚。」
......
接下來好幾日駱晚螢又沒見到駱天明。
她也沒有再出府,整日在家中,不是幫駱天明晾曬草藥,就是搗鼓自己的草藥,製作藥膏和香露、香包和一些藥丸。
自從她製作這些的事情在駱天明那裡過了明路之後,她也不自己偷偷摸摸地去準備藥材了,需要什麼藥材,就讓王伯去幫忙採買。
巧容瞧著自己買回來的這些瓷瓶和香囊都已經用完了,忍不住問她,「小姐,您做這麼多這些東西,是要送人嗎?」
駱晚螢搖頭,「不是。」
「那您這是...」
駱晚螢輕輕一笑,「巧容,你覺得我做的這些藥膏效果如何?」
巧容聞言立刻鄭重地點頭道:「自然是極好的,自從有了小姐您給的舒極膏藥膏,冬日裡奴婢的手即便洗了衣裳,也再沒有皸裂見血過。」
「那養膚藥膏呢?」
巧容笑了,「小姐您自己那水水嫩嫩、吹彈可破的皮膚還不夠證明嗎?」
她說到這裡掩唇笑得更開心了,「還好大小姐以前不信小姐您自己做出來的這些藥膏,非要在外面買百花露來用,從來不用您製作的藥膏,否則您真的靠自己的雙手把大小姐的皮膚養得又白又亮的,奴婢非要氣死不可。」
來京城這麼久,還是巧容第一題提起駱明月。
駱晚螢嗔了她一眼,「如今你膽子越發大了,還敢打趣小姐我了?」
巧容輕笑,「這是奴婢的真心話,大小姐就是配不上您對她好。」
「好了。」駱晚螢捏了捏巧容肉嘟嘟的臉,「以後咱們不說以前的事情了。」
翌日。
駱晚螢換了一身杏色的交叉領束腰襦裙,又讓巧容替自己挽了一個飛仙髻,就帶著巧容出了門。
巧容提著包袱裡面的瓶瓶罐罐和那些香囊跟著駱晚螢出門,「小姐,咱們要把這個拿去哪兒賣?」
走在前面的駱晚螢腳步一頓,她回眸看了一眼巧容提著的包袱,眼底露出堅定之色,鄭重道:「朱雀樓。」
「什麼?」巧容驚訝的瞪大眼睛,「朱雀樓?」
「那個地方咱們不一定進得去吧?」
就廣寧的朱雀樓都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而且朱雀樓裡面大多東西都是不對外售賣的,小姐還要把自己的東西拿到朱雀樓裡面去售賣?
這會不會有點異想天開了啊?
巧容站在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看著眼前那飛檐鎏瓦、朱門綺窗,光是這樣遠遠看著就覺得森嚴豪華的大樓,不僅有些失神。
「小姐,咱們真的要去朱雀樓賣這些東西嗎?」她緊捏著手中的包袱,低聲道:「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
若是進被轟出來的話,小姐定會被看笑話的。
這京城的朱雀樓可比廣寧的朱雀樓大多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她們能輕易踏足的地方。
駱晚螢拍了拍巧容的手,深吸了口氣,輕聲道:「不,我這些東西,只有在朱雀樓賣,才值錢。」
駱晚螢說完抬步朝威嚴莊重的高樓大步而去。
巧容瞧著自家小姐往朱雀樓大步而去,連忙抬步緊張地跟了上去。
駱晚螢剛踏入朱雀樓,一個身著錦服的中年男人便笑著走了過來,「小姐第一次來朱雀樓?」
駱晚螢頷首,不等她說話,那人便道:「我是朱雀樓的掌柜,小姐初來乍到,怕是不知道朱雀樓的規矩,我們朱雀樓的奇珍異寶均不售賣,小姐若要買首飾,不如去對面的白銀樓中看看。」
駱晚螢對掌柜的笑了笑,「我不是過來買東西的。」
掌柜的面不改色,繼續道:「那更抱歉了,我們朱雀樓也不對外開放免費參觀。」
駱晚螢自然知道朱雀樓的規矩,一樓到四樓儘是時間奇珍,聽說這樓中有世間少有的稀世珍寶,其中比拳頭更大的南海夜明珠、還有會發光的流雲鮫紗製成的絕美衣袍,還有沉澱百年的珍貴玉器。
那些價值連城的物品,都是朱雀樓的東家珍藏自娛的。
朱雀樓共有六樓,卻只有五樓的食肆對外開放。
食肆中雲集天下名廚,裡面除了會售賣宮中特有的貢品之外,還有大廚自創的茶點珍饈。
除此之外,站在朱雀樓五樓,便可以俯瞰一座城的光景。
她剛剛在外面看了,京城這座朱雀樓,恐是廣寧那座的十倍不止。
駱晚螢目光掃過滿堂流光溢彩的珍寶,最後落在了掌柜的臉上,「我想請掌柜幫我售賣一點東西。」
說罷不等掌柜的拒絕,她就將那日靳夜寒給她的令牌遞給了掌柜。
掌柜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看清楚了令牌。
他肅色接過令牌,看到令牌上的字,他立刻對駱晚螢鞠了一躬,恭敬道:「不知貴人駕臨,多有得罪,還請擔待。」
駱晚螢搖頭,「掌柜的願意和我談一筆生意嗎?」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小姐隨我來。」掌柜的說罷引著駱晚螢往樓上走去。
巧容震驚的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掌柜,低聲問自家小姐,「小姐,那是什麼?」
駱晚螢對她笑了笑,「跟上。」
五樓包廂中。
掌柜的恭敬地將駱晚螢請進去,「小姐稍等,在下去給您備茶。」
說完轉身退了出去。
退出房間後,掌柜臉上的恭敬立刻消失不見,他朝一個房間走去,沉聲道:「去稟告主子,有個女子拿著他的朱雀令進了朱雀樓,問主子,是否需要我們將人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