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退回到了人群中。
比試已經開始。
第一場，截教敗。
上場的是一名截教外門地仙二層弟子，對手是闡教一名叫李石的地仙三層弟子。
總共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就已經落敗。
闡教那邊大聲叫好。
第二場，截教再敗。
這次上場的是截教內門地仙五層弟子張干，對上了闡教的地仙四層弟子金吒。
金咤是文殊廣法天尊的弟子，修為雖比張干低一層，但手中術法極其精妙，一手遁龍樁演化出的金色光幕將張乾的所有攻擊盡數擋住，最後以一記突進掌法將張干震出擂台。
兩連敗，截教弟子席上的氣氛明顯沉了下去。多寶道人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他旁邊的幾名截教長老已經微微皺起了眉頭。
連輸兩場的確是一件十分丟面子的事情。
如果連續輸三場，那就讓人看不起了。
闡教那邊，傳來哪吒叫喊聲。
「我哥就是厲害！」
楊戩沒說話，只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淡淡掃過截教弟子席。
這時，楊戩站起身來。
「截教諸位道友，我方已經連勝兩場，不如請貴教地仙境中真正的高手出來。否則，這交流便沒有意義了。」
語氣平淡，不帶任何嘲諷。
但那句「真正的高手「落在截教弟子耳中，卻比任何挑釁都刺耳。
截教弟子席上一片寂靜。
地仙境弟子中，修為最高的是內門弟子周陽，地仙八層，可他方才在台下看了兩場，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金吒和李靖的術法精妙程度遠超他預料，他自忖上去也未必能贏。
多寶道人目光微動，正要開口點人，一個聲音從人群後方平靜地傳了出來。
「我來。」
所有目光同時轉向那個方向。
張明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的境界依然被壓縮在地仙境二層。
眾人剛要阻止。
多寶道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好，張明，就你上去。」
師尊所看重的人物，多寶道人也想看一下他到底有什麼逆天之處？
不過，此刻人群中卻是議論開了。
「張明？昨天才突破那個？」
「地仙境二層，對面闡教派出來的最低也是四層……」
「他是聖人親自提升的……」
「提升歸提升，昨天才到地仙，今天哪來的實戰經驗？」
申公豹坐在長老席上，原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多寶道人已開口。
他自然也不會阻攔，心中還有種期待。
雖然說他還不看好張明。
但是如果有奇蹟呢？
張明剛站上擂台。
闡教那邊也派出了人選。
對方身材高大、身穿著一身土黃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條九節長鞭。
神眼鎖定。
系統面板彈出。
「鎖定目標：闡教三代弟子，殷郊。修為：地仙境六層。」
殷郊。
張明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
殷郊是商紂王的長子，被廣成子收為弟子，在封神原劇情中，他因師命下山助周伐紂，卻在半途被申公豹說動，轉而投靠商朝，最終被廣成子用番天印打殺，上了封神榜。
他的一生，就是徹頭徹尾的一枚棄子。
張明穿越過來之後。
他的結局會不會改變，現在還無法下定論。
殷郊站在擂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明，嘴角微微一扯。「截教沒人了嗎？竟然派出你一個地仙境二層的人。不過，看樣子，你在截教還挺有名的，報上名來。」
張明冷聲道。「金鰲島張明，請賜教。」
殷郊沒有回禮，只是哼了一聲。
「原來是你？來到這裡沒有多長時間，倒是聽到了你不少的事。
聽說你昨日被通天師祖親自提升，直接從渡劫拔到了地仙。
應該是個天才吧。
要不然也得不到師祖的重視。
你一定覺得自己非常了不起了吧？
我這人最喜歡打擊天才。
呵呵。」
聽到這話，場下頓時傳來笑聲。
殷郊的眼裡透著輕視。
不過他的確有輕視的資本，地仙境六層，整整高出張明四層。
只可惜，他看不透張明的境界。
在場沒有一個人看透。
張明上來，只是想看一下自己的戰力如何。
更何況，剛學會地煞七十二變，也要進行實戰才行。
張明只是笑了笑，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殷郊不再廢話，右腳在擂台上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衝出，拳頭裹著一層土黃色的厚重靈光，直取張明面門。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勢大力沉，地仙境六層的全力一擊，拳風所過之處擂台表面的禁制符文都亮了一層。
張明沒有硬接。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在拳風到達的前一瞬化作一縷青煙，飄散開來。
殷郊一拳落空，收勢回頭，卻看見張明已經出現在擂台另一側，身形重新凝聚如初。
台下幾道目光同時亮了起來。
殷郊眯了眯眼晴。
「身法不錯。」
張明沒有答話，主動前踏一步，右掌翻出，掌心凝結出一枚金色掌印，直拍殷郊肩頭。
殷郊側身避過，反手一鞭甩出，九節鞭化作一道土黃色的長影橫掃張明腰腹。
這一次張明沒有閃。
他的身形在鞭影到達的前一瞬急劇變化，整個人從人形拉長、扭曲、膨脹，化作一頭六尺高的巨人。
渾身肌肉隆起如鐵石，那根九節鞭抽在巨人手臂上發出沉悶的「嘭」的一聲，隨後又被硬生生彈開了。
全場炸開。
「七十二變！」
「他怎麼會七十二變？」
「昨天聖人賜了他地煞七十二變的玉簡！才過了一天，他就學會了？」
殷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他盯著那巨人，聲音有些顫抖。
「你……這變化之術才學了一天？」
張明冷聲道。「廢話真多，還打不打，要不然你直接認輸。」
正打得起勁，對方卻是想停下來的樣子，讓張明有些不爽。
殷郊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那裡受過這樣的氣。
卻見他將九節鞭一收，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渾厚的土黃色印記，周身靈力瘋狂涌動，那印記在他掌中急劇膨脹，化作一座小山般沉重的虛影，朝著張明當頭壓下。
張明感受著那股沉重的壓迫力迎面壓來，丹田中那團灰色漩渦驟然加速旋轉。
他沒有用任何防禦術法，而是在那座土黃色山影壓到頭頂三尺的瞬間，身形再次變化。
巨人縮回人形，人形又在一息之內變得薄如蟬翼、幾乎透明，彷佛化作了一片月光下凝結的霧氣。
那座山影從他身上徑直穿了過去，砸在擂台地面上，將禁制符文震得嗡嗡作響，卻連張明的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七十二變之「化霧術」
張明在霧氣狀態下繞過殷郊身側，在殷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重新凝聚人形，一掌拍在殷郊後心。
殷郊悶哼一聲，腳步踉蹌向前沖了三步，才勉強站穩。
他回頭看向張明，眼中殘留的輕蔑已經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疑不定的凝重。
擂台下，截教弟子席上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剛才那是……化霧！七十二變里的化霧術！」
「他真的練成了！這才一天！昨天聖人剛給，今天就用出來了？」
「這天賦……怪不得聖人親自出手提升……」
闡教那邊，楊戩端著茶盞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張明身上，七十二變是他的看家本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門神通參悟的難度。
當初他從玉鼎真人處得到傳承，花了整整一年才摸到化形門徑，三年才能自如變換飛禽走獸。
而台上這個截教弟子，只用了一天。
此人是個妖孽。
楊戩緩緩放下茶盞，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身邊哪吒能聽見的話。
「這個人之前找過我」
哪吒歪著頭看著台上的張明。
「他剛才也找過我。」
此刻，擂台上，殷郊緩緩直起身來。
他被那一掌拍得不重，但面子已經丟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張明，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贏了。」
張明收回手掌，拱手一禮。
「殷師兄承讓。」
殷郊沒有再說話，轉身跳下擂台。
全場安靜了片刻，隨即截教弟子席上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
申公豹坐在長老席上，茶杯舉到嘴邊卻忘了喝。
心中滿是激動。
這妖孽就是他的首席大弟子。
多寶道人淡淡笑了一聲，轉頭看向雲中子。
「雲中子道友，今日切磋便到此為止？」
雲中子面上依舊和善，微微點頭。
「善。貴教人才濟濟，今日受益匪淺。」
雙方客套散場。
闡教弟子起身離席時，楊戩特意多看了張明一眼。
他腳步微微頓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朝張明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跟著隊伍離去。
張明站在截教弟子席前，目送闡教離去。
地仙境六層，這還不夠。
以現在的境界對上哪吒那級別的仙人。
結局就是被秒殺。
封神量劫就要開始。
跟闡教的相爭將要開始。
留給他變強的時間，遠比任何人以為的都少。
申公豹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遞過來一杯靈茶。
「贏了？」
「贏了。不過對方也只是地仙境，贏了也沒有什麼？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張明平靜的說道。
申公豹笑了一聲，將茶杯塞進他手裡。
「你能這麼想，很好，喝吧，喝完回去閉關。你昨天得了聖人那麼多傳承，總得好好消化消化。」
張明接過茶杯，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