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去了。
金鰲島後山偏洞中,張明緩緩睜開雙眼。
一個月閉關,他將碧游宮所得的三枚玉簡內容盡數參悟了一遍。
地煞七十二變,由於掠奪了楊戩的地煞七十二變之後,現在己能自由運用。
天罡三十六變也只摸到門檻。想要運用估計還要漫長時間。
不過,如果能夠掠奪別人得天罡三十六神通,那就不一樣了。
上清基礎道法全卷則融入了他的日常修煉之中。
地仙境六層的根基比一月前徹底穩固了。
剛收完功。
就在這時,洞府石門傳來急促的叩擊聲。
「誰」
張明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申公豹身邊隨侍多年的老道童。
「師弟,有急事?」
看到趙鼎臉上滿是著急,趕緊問道。
「大師兄,師父讓你立刻去前殿,有要事相商。」
趙鼎看到張明趕緊說道。
張明不敢有絲毫耽誤。
快步穿過迴廊,很快來到申公豹洞府前殿。走進門時正看見申公豹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三界地圖前,黑袍袖口拿著一枚傳訊玉簡,面色十分凝重。
「師尊,不知有何事情?」
張明趕緊問道。
「來了。」
申公豹頭也不回,接著說道。
「姜子牙下山了。元始天尊親封他為封神執事,賜打神鞭,輔佐西岐。闡教上上下下都在調動,十二金仙已經各自遣了弟子下山入周營。封神正式開始。」
也就是說,封神量劫開始了。
說完申公豹轉過身來。
看著張明。
「為師也要出山了。師尊那邊的意思,要我去三山五嶽走一趟,與各路散仙、截教舊部聯絡。封神之中,闡教勢大,單憑碧游宮一己之力未必扛得住。那些游離在外的高手,能拉攏一個是一個。」
申公豹的臉色有些凝重。
「師尊。」
張明拱手說道。
「弟子跟您同行。」
申公豹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你不能總跟在我身邊。你如今是截教真傳,地仙修為,手裡握著聖人所賜的傳承,該獨當一面了。也需要出去歷練一番。」
申公豹說完從袖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令牌,拋給張明。
那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巡」字,背面是碧游宮的標誌性青蓮紋。
「這是碧游宮巡行使令牌,持此令可自由通行截教控制範圍內的所有山頭島嶼。你替為師走一趟,以'巡視三山五嶽'為名,沿途留意各路散仙的動向,看看誰有異動、誰有拉攏的價值、誰有可能倒向闡教。遇到能做主的,能交好便交好,交好不了的,也要摸清底細。」
申公豹說得非常仔細。
張明接過令牌。
趕緊說道。
「弟子明白。」
申公豹又拿出一枚青灰色的玉簡遞過來。
「這是為師這些年在三山五嶽積累的散修名錄,標註了各家所長、立場傾向。你帶上,沿途對照參考。」
原來申公豹早有準備。
張明收好玉簡,鄭重行了一禮。
準備轉身離開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腳步微微一停。
「師尊。」
他斟酌著措辭。
「弟子這一個月除了修煉,也在嘗試參悟一些推衍之術。雖然還很粗淺,但偶爾能隱約看到一些事情的發生。」
申公豹眉毛一挑。
「推衍之術?」
推衍之術,非常玄妙,很難領悟。
「談不上真正的推衍,」
張明語氣謹慎。
「只是靈光一閃時,會模模糊糊地預感到某些節點。弟子有種直覺……封神之中,師尊或許會遇到一些非同尋常的選擇,有些選擇看似是捷徑,實則通向深淵。弟子斗膽說一句,日後師尊若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可否先與弟子商議?」
申公豹盯著他看了幾息。
也沒有質疑張明的話,只是沉默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了,去吧。」
張明心中一定。
這個伏筆已經埋下,日後申公豹再被闡教利用、被人當槍使的時候,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和話語權去干預了。
半日後,張明離開了金鰲島。
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掠過東海上空,朝著西北方向的首陽山飛去。
首陽山在封神世界中不算什麼名山,但地理位置特殊。
恰好卡在朝歌與西岐之間的一條靈脈支線上,許多散修在此隱居。
其中不乏截教失勢後不願入碧游宮的外門舊人。
張明選擇這裡作為第一站是有原因的。
是因為申公豹的名錄上標註了三個名字。
其中排在第一個就是呂岳。
申公豹對此人還有批註。
「碧游宮舊人,後自逐出門,專研製符煉器與毒瘟之術,性情孤僻,修為不弱。可交,但需防其心性偏執。」
對於呂岳。
張明自然知道。
此人封神榜上有名,是個狠人。
來到首陽山後。
張明在首陽山南麓一片蒼翠的竹林外落下落下,收斂了氣息。
神識掃過。
很快也就發現。
有個形削瘦的中年道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披散著長發,正走在山道上。
神眼鎖定。
腦海中螢幕彈出。
「呂岳,碧游宮散修,太乙天仙四層。」
張明邁步走入竹林,故意踩斷了一根枯枝,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那道人身體一動。
「道友請留步。」
張明趕緊喊道。
呂岳停了下來。
腦海中螢幕彈出。
「選項一:制符煉器神通之術(完整傳承,包含符籙繪製、法器祭煉全流程)」
「選項二:製毒煉藥神通秘術(完整傳承,包含千百種毒藥與瘟疫之方)」
「選項三:掠奪十年太乙天仙修為(藍色,可轉化為宿主精純靈力)」
呂岳此人在封神原劇情中是個狠角色,掌控瘟疫道法,後期一人之力讓西岐全城染疫,幾乎動搖周營軍心。
他的制符煉器之術和製毒煉藥之術,對張明來說價值極高,尤其是在量劫之中,很多正面打不過的對手,未必不能用旁門手段牽制。
至於修為掠奪,十年太乙天仙修為固然誘人,但相比之下,兩門完整傳承的未來潛力更大。
張明心念一動。
「選擇一和二。」
「叮!掠奪指令確認。正在提取制符煉器完整傳承……提取成功。正在提取製毒煉藥完整傳承……提取成功。兩門神通術已完整錄入宿主識海,包含全部口訣、手法、材料配比與靈力運轉路徑。」
龐大的資訊洪流湧入識海,從最基礎的黃紙符繪製到高階法器的百鍊祭器法門,從百草辨識到千毒調配再到瘟疫道種的培育與控制,無數細節瞬間烙印在記憶深處。
他強忍著眩暈感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只有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緊。
呂岳渾然不覺。
當他轉過身來。
看到到張明穿的服飾,便已明白對方的來路。
「你是碧游宮之人,你走吧,我這裡不接待客人。」
呂岳的聲音有些冰冷。
張明趕緊拱手說道。
「晚輩金鰲島張明,下山歷游,路過首陽山。
聽師尊說及。此山有他的故友在修行,順便過來拜訪問安。」
呂正上下重新打量了張明一遍。
「你是申公豹的弟子?」
「正是晚輩。」
呂岳哼了一聲。
「你走吧,?我跟你師尊不熟。」
很明顯,就是在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