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雪鬃古獸,而且每一頭都有太乙天仙六層的境界。
妖獸之中已經算是十分強大。
看到它們的時候。
張明雙眼放光。
機會來了。
張明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他此前在古墓中獲得的御獸術傳承還沒真正實踐過,眼下正是絕佳的試煉場。
三頭雪鬃古獸,如果能將其收服,先鋒營的戰力將直接翻倍。
他心中默運御獸術的口訣,蚩尤戰意在靈台中緩緩升起,化作一股無聲的威壓向外擴散。那股威壓帶著上古戰神的蠻荒氣息,與尋常修士的靈壓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種刻在血脈深處的震懾與號召。
谷底中央那頭體型最大的雪鬃古獸忽然抬起了頭。
它那雙琥珀色的獸瞳中閃過一絲困惑和警惕。
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捕捉風中飄來的某種氣味。
片刻之後,它猛地站了起來,粗壯的四肢踏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它緩緩轉向張明藏身的岩壁方向,琥珀色的眼中困惑逐漸被一種溫馴取代。
御獸術中的血脈共鳴起了作用。
這是別人所不擁有的。
這也是人類修仙很難御獸的一個原因。
盤古血脈與蚩尤戰意混合的氣息對於這些上古後裔的妖獸而言,如同遠祖的低語一般具有天然的馴服力。
那兩頭稍小的古獸也相繼起身,三頭巨獸並排而立,齊齊仰頭望向張明所在的岩壁位置,喉嚨中發出低沉而溫順的嗚鳴聲。
這個場面非常的怪異。
下方的巫族前哨很快察覺了異常。
一名身材高大、肩扛石斧的巫族戰士從巢穴中鑽出來,朝著古獸的方向大吼了幾句什麼,試圖重新下達指令。
但三頭雪鬃古獸對他的吼聲充耳不聞,反而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姿態緩緩跪伏在地,像是在等待什麼。
張明從岩壁上一躍而下,身形落在三頭巨獸前方,伸手在領頭那頭古獸的額頭上輕輕按了一下,將一縷靈力順著御獸術的契約印入它的識海。
那頭古獸低低地長嘯一聲,琥珀色的瞳孔中徹底褪去了野性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忠誠的馴順。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
這古獸竟然片刻之間叛主,這是以前所沒有發生的事情。
實在是太過於詭異。
下方的巫族前哨已經徹底慌了。
「敵襲。」
他大聲喊了起來。
領頭的巫族戰士揮舞著石斧帶領數十人朝這邊衝來。
張明只側過頭對那頭領頭古獸低聲說了一個字。
「殺。」
雪鬃古獸仰天長嘯,四蹄猛蹬,如同一座白色山嶽般朝著那些巫族戰士衝撞而去。
另外兩頭緊隨其後,三頭巨獸犁地而過,冰層碎裂,碎石飛濺,那些手持石斧和骨矛的巫族戰士在巨獸的鐵蹄和衝撞之下如同草芥一般被碾壓潰散。
兩百餘人的巫族前哨,在三頭太乙天仙六層的巨獸面前連一炷香都沒有撐住,便徹底崩潰逃亡。
張明沒有追擊。
他站在谷底中央,看著那三頭古獸按照御獸術的契約命令乖乖回到他身邊,溫順地伏下龐大的身軀。
跟隨在他身後的部下也是徹底的驚呆。
這主將竟然能夠御獸。
身後一眾跟隨張明徵戰的先鋒營將士,此刻盡數僵在原地,人人目瞪口呆,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死死盯著谷底這震撼人心的一幕,瞳孔驟縮,呼吸停滯,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難以置信。
他們方才遠遠看著三頭太乙天仙六層的雪鬃古獸,心中早已凜然驚懼。
三頭堪比頂尖大修仙者的上古凶獸,凶名赫赫、野性難馴,尋常修士見之唯有避退,哪怕聯手抗衡都九死一生,根本不存在收服的可能。
這是三界公認的鐵律,上古異獸,血脈高傲,寧死不從人馭!
可此刻,顛覆認知的一幕,活生生出現在眾人眼前!
張明僅憑一身莫名威壓、一道無形血脈共鳴,短短片刻,便讓三頭凶煞無比的雪鬃古獸棄巫族、跪凡人,俯首稱臣,溫順如馴獸!
「咕咚!」
不知是誰率先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打破了死寂。
一眾先鋒營將士個個瞪大雙眼,眼球幾乎要從眼眶中蹦出來,有人死死攥緊手中兵刃,指節發白、手臂微顫;有人張大嘴巴,久久無法合攏,滿臉呆滯,腦子一片空白,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懵。
先前隨張明出生入死,他們只知曉自家主將天賦絕世、戰力滔天,越級殺敵如探囊取物,可誰也不曾知曉,主將竟還掌握了失傳逆天的上古御獸之術!
收服三頭太乙天仙六層的上古古獸!
這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憑空多出三位頂尖戰力的超級幫手,整個先鋒營的實力何止翻倍,簡直是質的飛躍!
呆滯過後,極致的震撼瞬間化作滔天的狂喜與滾燙的熱血。
所有將士雙目瞬間爆發出璀璨的精光,原本緊繃凝重的臉龐,盡數被極致的激動、狂熱、崇敬填滿。
一個個身軀微微顫抖,不是畏懼,是極致的振奮。
有人死死挺胸抬頭,目光死死追隨谷底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神里滿是狂熱的崇拜;
有人壓抑不住心底的激盪,雙拳緊握,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滾燙。
他們跟隨張明,本就覺得前途無量,如今親眼見證這般逆天手段,心中的底氣與戰意,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有資歷最深的副將渾身震顫,喉嚨滾動數次,才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激動:
「天……逆天!從古至今,從未聽聞有人能這般輕鬆馴服三頭太乙天仙古獸!」
另一名將士雙目赤紅,滿臉亢奮,忍不住低撥出聲:「我等追隨的,到底是何等絕代妖孽的主將!有主公在,此戰必勝!我先鋒營,無敵!」
所有人心中激盪翻湧,滿心驕傲與狂熱。
看著谷底溫順匍匐、絕對忠誠的三頭雪鬃古獸,再看著那道從容淡然、立於天地之間的挺拔身影,一眾將士心中只剩下無盡的臣服與篤定。
跟著這樣一位身懷蓋世神通、手握逆天手段的主將,前路無強敵,百戰皆可勝!
谷底微風拂過,張明衣袂輕揚,俯瞰身前溫順的三頭古獸,聽聞身後部下此起彼伏的激動喘息與低呼,嘴角的弧度,愈發深邃。
片刻後。
張明翻身躍上領頭古獸的脊背,拍了拍它粗厚的鬃毛,示意隊伍可以進谷了。
先鋒營主力午後順利透過了黑風谷。
接下來的三日,張明率先鋒營一路向北推進。沿途遭遇了三處妖獸巢穴和兩支巫族斥候隊,他每一次都獨自上前,以御獸術震懾或降服高階妖獸,以狂戰九式和煉體術硬撼巫族精銳。
三日內,先鋒營零傷亡連破七處前哨據點,收服大小妖獸十二頭,繳獲物資不計其數。
第四日傍晚,張明在一處被冰層覆蓋的遠古祭壇遺址上停下腳步。
就在剛才。
他感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靈力波動。
難道說,是那個金仙。
那靈力的波動就在這片祭壇下方的地層中。
張明直起身來,目光落向祭壇中央一處被冰層和碎石掩蓋的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側身透過,但洞口中湧出的靈氣密度遠比地表濃郁,且有明顯的人為禁制痕跡。
張明思考一陣。
最終還是進入裡面。
他現在煉體已達到中層,戰鬥力已達到太乙天仙的巔峰。
再加上他太乙天仙八層的戰力。
綜合戰力應該是達到了九天玄仙二層左右。
跟金仙還差一大境界。
按理來說。
他還不是金仙的對手。
不過前幾次的戰鬥,他獲得了闡教弟子不少的金仙級別的法寶。
這樣一來,就有了與金仙一戰的底氣。
張明把三頭雪鬃古獸留在祭壇外圍警戒,隻身一人鑽入了那道洞口。
洞道向下延伸了數百級石階,越往下走溫度越高,周圍的冰層逐漸褪去,露出灰褐色的岩壁和粗糲的砂石地面。
石階盡頭是一間天然形成的地下石室,面積不大,約莫三四丈見方,石壁上嵌著幾枚發光的螢石,將室內的景象照得微微泛青。
石室中央,一個身影正盤坐在一塊平整的青色巨石上。
那是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道人,一身素白道袍,長發綰成簡單的髻,雙目微閉,周身氣息沉穩如淵。
他面前擺著一張石案,案上攤著幾張地圖和一卷半開的竹簡,桌角放著一柄青玉長笛。
張明踏入石室的瞬間,那中年道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十分平靜,像是早知道會有人來一樣,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是申公豹那個徒弟?我見過你。」
中年道人的聲音很輕。
隨後又說道。
「你身上有梁平殘留的氣息,如果猜測不借,他們一幫人都是被你給殺掉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張明沒有否認,也沒有後退。
他站在石室入口,與那中年道人對視著,丹田中太乙天仙八層的靈力緩緩運轉,盤古血脈的溫熱在經脈中無聲流動。
神眼鎖定。
「闡教,寒松,金仙一層境界。南極仙翁座下弟子。」
境沒有想像中那麼誇張。
而且這裡是室內,完全可以近身搏殺。
那樣的話,自己就有了優勢。
寒松抬起手,那柄青玉長笛從石案上飄起,落入掌中。
金仙級別的靈力在笛身上微微流轉,青玉表面泛出一層幽深的螢光。
整個石室中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一截,比洞外的冰原還要冷上幾分。
「小輩。」
寒松仙人的笑容依然溫雅,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任何暖意。
「你這幾日在北海風頭出夠了,就到此為止吧。」
張明沒有答話。
他只是緩緩吸了一口氣,踏前一步,右拳上淡金色的光芒一寸一寸地亮了起來。
張明己沒有退路。
狹小的石室中,寒松仙人已經站起身來,那柄青玉長笛在他掌中散發著幽深的螢光,整個空間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金仙一層的靈力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層層壓下,將石室中的空氣都壓得凝固了幾分。
張明沒有給他出手的機會。
在寒松握緊長笛的同一瞬間,張明猛地揮動右臂,袖口中三道金光同時飛出,如同一蓬驟然綻放的金色煙花在狹小的空間中炸開。
天罡麒麟印、從林榮處獲得的另外兩件尚未完全祭煉的金仙級法寶,他以掠奪來的制符煉器傳承強行催動了它們最後的殘餘靈性,不作任何精準操控,只以最原始的方式將它們的靈力激發到極限後朝寒松的方向甩了過去。
三件金仙級法寶在空中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華,一道赤金色的麒麟虛影從中迸出,仰頭咆哮著朝寒松衝撞而去。
另外兩件法寶化作一道銀芒和一道青虹,不分先後地直射寒松面門和胸腹。
整間石室在這三件法寶同時催發的瞬間被照得亮如白晝,狂暴的靈力餘波將石壁上的螢石震得碎裂了好幾顆。
寒松仙人面色驟變。
他沒有料到這個太乙天仙巔峰的小輩手中竟然握著三件金仙級法寶,更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以這種自毀式的粗暴方式將其全部打出。青玉長笛橫於胸前,他周身的靈力瞬間化作一層凝實的冰藍色屏障,三件法寶的衝擊同時撞在那層屏障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間石室劇烈震顫,石壁上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紋,碎石簌簌落下。
冰藍色屏障在麒麟虛影的衝擊下劇烈凹陷,銀芒和青虹從兩側同時切割屏障的邊緣,三股力量瘋狂撕扯著那層防禦。
寒松仙人的面色在那一瞬間湧上一抹潮紅,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滑了半步,腳下的青石地面崩裂出細密的紋路。
屏障在第三息的時候碎裂了。
三件法寶的靈力在撞擊中同時耗盡,化作碎裂的光點四散飛濺,但寒松仙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三連衝擊震得靈力翻湧、呼吸微滯。
就在屏障碎裂的那個剎那,張明動了。
他早已蓄勢待發的所有力量在同一時刻爆發。盤古血脈的熱流灌注四肢百骸,蚩尤戰意如火山噴涌般在靈台中炸開,蠻牛衝鋒將他的速度推到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裹著淡金色光芒的殘影,在屏障碎裂後不到半息的時間內便衝到了寒松面前,欺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