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以為這美食如何?」
李承乾眼含笑意的看著眼前的一眾勛貴子弟。
程處亮,李德謇等人吃的頭也不抬。
牛羊肉,眾人也不是沒吃過。
但如此奢侈的使用香料。
特別是這種調料的方法,還真是第一次見識。
就連李承干都是吃了七分飽,這才抬頭問道。
「太子殿下的一飯之恩,我等無以為報啊!」
捧哏杜何絕不會讓太子的任何一句話掉在地上。
二話不說,上來就是恩情回報。
頓時,程處亮等人頓時放下手中筷子。
一個個雙眼不善的看向杜何。
這話說的,好像他們家吃不起飯一樣。
一頓飯就想把他們全綁在太子的戰車上。
他們有那麼廉價嗎?
「爽,說吧,太子想打誰!」
又來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眾人扭頭看去。
只見哪吒端著一盤藕片,嘩嘩嘩的下進鍋中。
程處亮等人瞬間認出這是誰了。
最後一個過來的,衛國公的義子李咤。
程處亮給了李德謇一個眼神,意思是你家人,自己解決。
他們來赴宴,不代表他們就投靠太子了。
而是太子是君,君上宴請,邀請他們。
他們自然要前來了。
沒看到房遺直都來了嗎!
要知道,房家老二可是和魏王走的很近呢。
「咳咳,老三,別亂說話。
太子仁德,豈會讓你做如此粗鄙之事!」
李德謇輕咳兩聲,暗自瞪了哪吒一眼。
讓哪吒好好吃飯就好,別亂說話。
來之前,李靖已經告訴過他了。
既然太子宴請,那就當單純的宴請。
其他的一概不接招就行。
想必,程處亮等人家中也是如此。
就連李承乾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堂堂太子,請人吃飯,就為了打人?
這要是傳出去,東宮顏面何存!
「切,一個個的假惺惺的作甚。
一頓飯的交情,小爺最多幫你打個人。
殺人的話,這可不夠!」
哪吒才不管那麼多呢,直截了當的說道。
李承干聞言,原本不好看的神色瞬間好了許多。
看向哪吒的眼神,也變得和善起來。
是啊,一頓飯的交情。
人家吃我一頓飯,都想著如何回報。
可有些人,吃他的喝他的。
卻從未想過該怎麼回報於他。
「阿兄,窩又肥來啦!」
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門外沖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連串的侍衛宮女等。
「兕子,你怎麼又回來了?」
李承干都懵了,不理解小兕子來來回回的做什麼。
哪吒卻是雙眼一亮,眼底浮現了個主意。
「阿兄,系幾忘記啦!」
小兕子蹦跳著來到李承乾麵前,從小包包中掏出一箱箱酒。
有米酒,果酒,酒釀,麥酒等各種酒液。
從低度到高度,清香型,醬香型應有盡有。
因為都沒開封,李承干並未聞到太多味道。
只見小兕子拍了拍手掌,看了看自己的小包包。
擦了一把額頭不存在的汗水,一副累壞了的模樣。
「呼,完成啦!」
小兕子滿意的點點頭,好似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樣。
「阿兄,介系鍋鍋給泥噠。
鍋鍋索,泥要記住,介系那過好嚯!」
小兕子認真的想了想,對的,沒錯就是這樣。
李承干聞言一愣,看了看眼前的酒瓶。
拿起一瓶二鍋頭,看了看材質不佳的琉璃瓶。
一時間心中再次感嘆,地星的豪富。
這等不蘊含靈氣的琉璃,雖然算不得奢侈品。
但如此澄澈透亮的品質,也能賣一兩貫錢了。
可這琉璃,竟然只是用來裝裡面液體的。
「什麼東西!」
哪吒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拿起一瓶酒看了看。
李德謇和李德獎同時皺眉,眼中浮現一絲不滿。
平常時候,李咤無禮些也就算了。
可這裡是東宮,胡亂行事是要招惹禍端的。
「呀,系系兄啊,系幾見過加加系兄!」
小兕子一本正經的對著哪吒抱拳道。
哪吒神色微微一變,他的變幻之法居然被看破了。
於是,哪吒也不裝了,對著小兕子還禮道。
「師妹安好,還有,師妹叫我師兄就行!」
「好噠,加加系兄!」
小兕子連連點頭,哪吒無語的拍了拍額頭。
李承干雙眼驚喜的看著哪吒,他瞬間意識到這是誰了。
「殿下別這麼看著我,我現在就是李咤!」
哪吒聳聳肩,只要我不承認,你們又能怎樣。
咔!
哪吒手中的高粱大麯酒被擰開,頓時一股濃烈的酒香冒出。
「嗅嗅,什麼酒,這麼香?」
程處亮雙眼亮起,雙眼死死的盯著哪吒手中的大曲。
作為盧國公程知節的兒子。
陳家一家老小,全是酒鬼。
此刻,程處亮十分清醒自家大哥程處默今日值守宮門。
不然,這好東西可輪不到他來享用。
「殿下,這是賞賜給我等的?」
完美繼承自家老爹不要臉個性的程處亮,當即起身躬身一禮。
「草民程處亮,謝殿下賞賜!」
說著,程處亮就大步上前,拿起一瓶。
飛天什麼什麼?
程處亮看了看上面的字樣,只認識前兩個。
而且,前面兩個字還缺胳膊少腿的。
比他寫的字,少的筆畫還多。
「嘿嘿,這地星人文化還不如我程處亮啊!」
李承干看了一眼自吹自擂的程處亮,嘴角微微抽搐。
心裡默默吐槽,『有沒有可能,人家字就是這麼寫的!』
「殿下,我。。」
杜何一臉委屈的看著李承干,大有要痛哭一場的架勢。
明明我才是先來的,憑什麼先賞程處默這傢伙!
李承干嘴角抽得都快歪了,無奈的招招手。
「杜何你過來,自己先選一個。
各位都別客氣,一人選一瓶。
不過,必須先在這裡品嘗,告知我這口感如何!」
李承幹這時候也明白了,原來李原要他推銷的不是香料。
只是小兕子第一次見大侄子驚喜之下,忘了。
「嘶~呼~好烈的酒!」
哪吒滿臉通紅的吐出一口酒氣,雙眼亮起。
哪吒雖是蓮藕所化,但卻已經化為血肉之軀。
除非將他的肉身斬滅,才會恢復蓮藕本形。
因此,血肉之軀的感知,哪吒都是有的。
不然,那就不是蓮藕化身成人。
而是魂魄寄生在蓮藕之中的傀儡了。
「嗅嗅,呃,嗯!」
程處亮同樣開啟瓶子,一口下去,差點沒吐出來。
艱難咽下後,吐出一口濃烈的酒氣。
「好烈!」
「嗯?我這個綿柔醇厚,好!」
「我這是什麼?湯丸?」
李德謇捧著碗酒釀圓子嘗了嘗,雙眼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