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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程知節:我家牛相思了,李承干VS于志寧!

2026-10-08 16:28:23 作者: 遠山有馬猴

  「西林州叛亂,著令當地自行撲滅。

  叛亂百姓,全部內遷為罪徒,送到內州分散安置開荒!」

  大唐小朝會內,李世民有條不紊的處理著朝政。

  于志寧神色平靜的立於一旁。

  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卻有些坐立難安。

  程知節更是雙眼跟刀子一樣的飛向于志寧。

  「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張阿難快步走入,對著李世民稟報導。

  程知節頓時一抖,趕忙躬身道。

  「陛下,老程家中有急事,告辭!」

  說著,程知節就要起身就走。

  卻被一隻手掌牢牢抓住,死活掙脫不開。

  「哎呦我的秦哥哥哎,你放開我吧。

  我是真的家中有事,你別為難老程我了!」

  「咳咳,知節何時如此膽小了!」

  一名乾瘦老者,穩穩的坐在程知節身旁。

  枯瘦的手掌,好似只剩下一層皮包裹著骨頭。

  但那強大的力量,卻讓程知節無法離去。

  他也不敢爆發氣血,掙脫束縛。

  畢竟,這位老哥現在每多活一刻,都要竭盡全力了。

  若是再爆發氣血,恐怕要噶在當場。

  秦瓊面帶好奇的看著程知節,眼中滿是疑惑。

  

  他今日前來,主要是因為前些日子,秦懷道被罰一事。

  昨日聽聞後,這才勉強過來,問問情況。

  沒辦法,他已經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如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兒女了。

  於是,在大朝會後,李世民便立刻開了小朝會。

  說是朝會,其實就是閒聊。

  處理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西林州初初平定,發生叛亂是很正常的事情。

  甚至叛亂,本就是李世民等人暗示刺史逼迫的。

  想要統治新地,最好的辦法就是遷徙。

  可強行遷徙,帶來的麻煩巨多。

  於是,李世民選擇了更為便捷的方法。

  能被稍微鼓動,就叛亂的多是不安分的,遷入內地。

  沒反抗的,後面只要刺史不瞎搞,想必也不會再叛亂。

  加上後續遷徙過去的大唐子民。

  西林州便能迅速安定下來了。

  秦瓊雖然長期不上朝,但對朝中政策十分了解。

  這法子是對是錯,秦瓊也不在乎。

  讓他疑惑的是,程知節為什麼這麼懼怕太子。

  除了前些天太子聚眾飲樂,被陛下呵斥外。

  也沒做什麼別的錯事吧。

  就算剛剛于志寧前來告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太子這兩年不是在被彈劾,就是在被彈劾的路上。

  居然讓程知節這個混不吝的,連爹都叫上了。

  難道是因為那日宴席上皇帝與太子的對話?

  秦懷道回去後,死活不肯說太子和皇帝說了什麼。

  只說皇帝並未重罰太子,甚至心情還不錯。

  「咳咳,秦大兄,我家中也有點急事。

  晚間我親自去一趟府上,看望兄長!」

  尉遲恭對著秦瓊拱了拱手,不好意思的笑道。

  秦瓊一生大戰數百場,重傷數十次。

  與大妖王搏命,戰大巫血脈。

  被武道強者圍攻,衝擊萬軍之陣。

  導致身上暗傷無數,本源虧損。

  如今,只能以封閉自身之法,維持生機。

  一年都難得醒來一次。

  他本該陪著秦瓊好好敘敘舊。

  可誰叫最近太子的言辭,太過犀利。


  上次去東宮,那話說的尉遲恭頭皮發麻。

  「咳咳,陛下,臣家中也有急事!」

  「對對對,臣也是如此!」

  房玄齡,長孫無忌幾人也起身說道。

  他們其實在于志寧來的時候,就想走了。

  只是幾個都是聰明人,都不願做出頭鳥。

  而平常樂意做出頭鳥的魏徵,又沒必要跑路。

  他要留下來,緩和皇帝與太子的關係。

  畢竟,皇帝與儲君不和,是會動搖國本的。

  可魏徵不怕死,他們還不想這麼早捲入太子之爭。

  房玄齡是不能選,他只能是皇帝的人。

  長孫無忌是不願意選。

  反正無論是李承干,還是李泰都是他外甥。

  就算最後上位的是李治,長孫無忌都不在乎。

  他只需要靜靜的站著,就足夠了。

  萬一選錯了,那不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讓太子進來,眾愛卿都有什麼急事?」

  李世民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于志寧參太子又不是稀罕事。

  但讓這幫朝中重臣驚慌失措的好戲,可沒多少。

  「哈哈哈,皇帝說的沒錯,敬德,知節說說吧!」

  秦瓊高聳的顴骨顫動,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尉遲敬德和程知節麵皮顫動,眼中難掩悲傷之色。

  他們一眾武將,都是歷經生死的交情。

  如今秦瓊這般模樣,讓他們心中很不是滋味。

  「陛下,臣應下妻子,今日要陪她去上香的!」

  房玄齡老老實實的說道,眼中滿是無奈。

  他是真有急事啊!

  本來今天沒什麼大事,他和秦瓊雖有交情。

  但雙方一個走文,一個走武。

  基本也就是維持個面子上的交情。

  畢竟文武相交莫逆,在任何朝代都是大忌。

  因此,陪著說說話,也就可以撤了。

  誰知道,于志寧這人好死不死的跳了出來。

  房玄齡不想當出頭鳥,只能忍著。

  直到程知節和尉遲恭出言,他這才趕忙跟上。

  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齡,沒看出真假來。

  畢竟這幫老傢伙,情緒控制可不像李承干那般稚嫩。

  「臣家中小兒身體有恙,雖是庶子,卻也是臣之子!」

  「臣家中。。」

  一眾文臣的理由五花八門,但至少還有點道理。

  可到了武將這邊,畫風瞬間一轉。

  「老臣家中老牛思春絕食,臣心痛啊!」

  程知節沉思片刻,認真的說道。

  尉遲恭眼珠子一轉,同樣道。

  「俺也一樣!」

  李世民無語的看著面前的兩個活寶。

  秦瓊捂臉,沒好氣的說道。

  「你們兩家的牛,難道是一頭不成!」

  「那倒不是,不過程胖子家牛的情郎,是我家的牛。

  就因為兩地分居,兩頭牛這才抑鬱絕食。

  我和程胖子就是回去解決這事的!」

  尉遲恭為自己的機智點讚,高興的說道。

  程知節一盤拍在自己額頭,恨不得掐死尉遲恭這個蠢貨。

  但現在只能尷尬的陪著笑臉,連連點頭。

  「諸位叔伯,承乾的到來,就這般讓諸位如坐針氈?

  牛郎織女的故事,承干也略知一二。

  只是這雙牛之戀到是稀奇,不知承干可否前去一觀?」

  一道腳步緩慢,卻份外沉穩的身影慢慢走來。

  秦瓊抬頭看著前來的身影,輕聲呢喃。

  「像,太像了!」


  一眾文武看著明明模樣沒變,但卻給人感覺大不同的李承干。

  一時間,眾人都閉上了嘴。

  李世民更是驚訝的站起身來,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承干。

  眼底閃過一絲激動,與不知從何而來的喜悅。

  這才是他心目中,儲君該有的氣度。

  而不是那個明明心中不忿不滿,卻只會死死的壓在心底。

  可又壓不住,表露在面上的死樣子。

  那只會讓李世民越看越惱火。

  一點儲君的風度都沒有,如何承擔得起這大唐江山。

  「兒臣拜見皇帝,吾皇萬安!」

  「安,起身吧!」

  李世民點點頭,李承干眉頭微挑,再次挺直身軀。

  這次,李世民居然這麼快就讓他起身了。

  要知道,平常孔穎達,于志寧等人參他。

  李世民都是第一時間,質問他有沒有知錯。

  遠見侯就是遠見侯,橫跨無垠時空,都能謀算的如此精準。

  沒錯,李承幹這次邁步而來。

  模仿的就是記憶中李世民的模樣。

  當然,不是如今李世民的模樣。

  而是李世民還是秦王之時的那般模樣。

  因為,那時候的李世民,才是李承干心中的阿耶。

  而不是如今的皇帝!

  「臣拜見殿下!」

  「眾位叔伯有禮了!」

  李承干恭敬回禮,面上再無以往的惱恨潛藏。

  以前,他總認為自己是太子,也是未來的皇帝。

  可房玄齡,程知節等人也該是他的臣子。

  因此他恨,恨這些人不知禮數,恨李泰恃寵而驕。

  甚至連皇帝也恨。

  可李原的一句話,讓他清醒了。

  這世間,除了父母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但李承干在心中默默補了一句。

  父親是皇帝除外。

  「承太子,說說吧,為何對左庶子出言不遜!」

  李世民語氣輕快的問道,絲毫沒有質問的意思。

  他本來想喊承乾的。

  但他生怕李承干,再給他來一句請陛下稱太子。

  那多沒面子啊!

  而一旁的于志寧都驚呆了,不是這對嗎?

  按照正常流程,陛下您不應該讓太子先跪下嗎。

  「回陛下,臣並未對左庶子出言不遜。

  還有,臣請陛下更換左庶子!」

  李承干回憶著他記憶中,他纏著李世民要去上朝的模樣。

  當時的李世民,也是這般意氣風發的立於朝堂之中。

  面對阿翁還有那位已經故去的大伯。

  毫無畏色的據理力爭。

  雖然,最後還是沒爭過。

  當時阿耶告訴他什麼來著?

  『承干啊,你要知道,有些事,就算你知道無法阻止。

  但也要表明自己態度,表現自己並非可以揉捏的麵團!

  要讓他們知道,你不好惹。』

  「你你你,陛下,臣請辭!」

  于志寧氣得嘴都哆嗦了,差點話都說不清。

  要知道,太子左庶子,和太子太傅,太子太師這些虛銜不同。

  左右庶子,太子洗馬才是太子的教學老師。

  當然,也負責東宮行政工作,以及規勸太子的言行。

  若是被李承干請旨調離這個位置。

  必定會被外人懷疑,他于志寧的人品德行。

  不然,好好的為什麼要將他調離。

  他又沒犯什麼大錯,被罷免的官職。

  于志寧雖經歷亂世,但卻並未經歷過太多的艱苦生活。


  但他一向以聖賢要求自己,出生大族,卻從不奢靡。

  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名聲。

  李承干一句請更換左庶子,怎能讓于志寧不怒。

  「敢問太子,左庶子可有錯處?」

  魏徵當即起身,皺眉看向李承干質問道。

  他是堅定的嫡長子繼承派。

  但這不代表,他會包容李承乾的錯處。

  笑話,他魏徵連皇帝做的不好,都看不慣著。

  還能慣著你一個太子!

  「並無錯處!」

  李承干對著魏徵拱了拱手,淡笑道。

  那副理不直,氣也狀的模樣。

  差點沒把魏徵給氣笑了。

  太子頑劣也只是近些年開始冒頭的。

  他本以為李承干是被皇帝壓制,被李泰逼迫導致的。

  如今看來,緣由需要重新考究了。

  「既無錯處,為何要換?」

  「因為左庶子與孤無益,與太子無益,與大唐無益。

  孤是太子,是國本,是大唐的未來。

  若是教導孤的左庶子,無法令孤進步。

  那便是不合格,這便是最大的錯處。

  因此,孤言左庶子無錯,乃是左庶子自身無錯。

  但一個善賈,樂善好施,仁義無雙。

  他也無錯,難道他就能當孤的左庶子了嗎?」

  李承乾沒有引經據典,也沒有聲嘶力竭的怒吼。

  而是平平淡淡的解釋著。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于志寧。

  可于志寧卻被氣得滿臉通紅,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欺人太甚,不當人子!」

  李世民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于志寧。

  于志寧這話,若是在朝堂上。

  御史台的御史大夫,高低要參于志寧幾本。

  但看著于志寧那副快被氣嘎了的模樣。

  李世民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只是,承乾的變化有點大啊!

  是因為那封信嗎?

  李承干毀信的事,李世民自然已經知曉。

  但信的內容,卻無從得知。

  至於小兕子回去向李原求救的內容。

  是透過腕錶直接投射到李承干視網膜上。

  因此,就算是晉陽公主都不清楚內容。

  小兕子到是知道,但她沒記住。

  因此,李世民也無法知曉其中內容了。

  「左庶子稍安,殿下,據臣所知。

  左庶子對殿下的勸諫,並無錯漏之處。」

  魏徵麵皮一抽,今天的太子怎麼攻擊力這麼強。

  說著,魏徵還看了李世民一眼。

  因為于志寧勸諫的東西,他都勸過李世民。

  不同的是,有些李世民會改,有些不會改。

  而李承干全當做屁話置之不理。

  但李世民表面上都會樂呵呵的應下。




  「唉,左庶子你我師生一場,您請辭吧!」

  李承干神色複雜的看著于志寧,但眼底那瘋狂憤恨始終無法掩飾。

  李世民目光幽深,皺了皺眉。

  魏徵卻有些生氣了。

  太子也不能因為自身的喜怒,就如此折辱一位君子。

  沒錯,現在的于志寧,無論德行,禮法,修身,待人都沒什麼毛病。

  在魏徵看來,這已經算是君子了。

  「還請太子明言!」

  于志寧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嘶吼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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