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結束後,陳飛白準備把鹿窈送回別墅,醫院那邊來電話說明夏甦醒了,他趕緊帶著鹿窈回去。
裴明珠也跟著去了醫院,陳飛白和幾個專家給明夏檢查結束後,回到辦公室,看見裴明珠很自然地趴在他的辦公桌上睡著了。
他抹去額頭上的薄汗,去拿了自己的外套輕輕給女孩蓋上。
以前沒覺得她多漂亮,尤其是小時候胖乎乎的,小吃貨吃多少就長多少。
現在長大了,女大十八變在她身上得到了超強驗證,那個小吃貨成了個大美人。
他交往過很多女朋友。
大多都是認真交往的。
但對方都嫌棄他工作忙,看似很崇高的職業,其實對家庭沒什麼幫助,也沒法替女人分擔太多。
後來他漸漸就不怎麼找了。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小跟班改性子了。
不再纏著他喊哥哥。
也不再用崇拜迷戀的眼神看他。
反而自己開了一家寵物醫院,做得有聲有色不說,追求者也各式各樣的。
他急了。
這次她來京市,沒說要走。
他讓她跟自己一塊住,她也沒拒絕。
應該是決定接受他了?
他可是暗戳戳追了好久的呢。
出來混都是要還的,以前的他對她愛答不理,現在他差點兒高攀不起。
陳飛白眼神灼熱地看著她側臉的線條,緩緩彎下腰,想要親吻她的唇角……
女孩兒突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
他又是心虛,又是尷尬,準備直起身的剎那,女孩兒卻突然往前一湊。
咬住了他的唇。
真的是咬。
疼,麻。
有攜裹著她體香的電流,順著被咬住的地方直竄心臟。
「你不是很風流嗎,閱人無數的陳醫生原來在接吻的時候也會發呆啊。」
陳飛白被這話給刺激地開始反擊。
對待一個純潔無瑕的小女孩。
他用得著心虛,用得著克制?
「哥哥這就讓你知道,哥哥的吻技有多好。」
「唔……」
「陳飛白,你渾蛋呀。」
「嗯~」
辦公室里,氣氛越發曖昧。
……*……
-
明夏剛剛甦醒,經過檢查之後,身體也開始恢復了,就是她的情緒不太對。
她什麼話都沒說。
醒來也只是盯著病房的天花板。
就算明夫人喊了她數次,她也沒有回應。
鹿窈在她身邊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握著她冰涼的手。
明夫人見狀,先把病房裡的人都打發了,再拜託鹿窈無論如何,今晚都在這裡陪陪明夏。
明夏遭遇的劫,太多,太重。
明夫人怕她會想不開。
等大家都走了以後,鹿窈才絮絮叨叨地把明夏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明夏雖然一直沒有反應,但鹿窈卻沒有停下。
當她說到季淼淼被季淮舟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明夏的手突然用力地反過來抓住鹿窈。
鹿窈哽咽道:「雖然覺得季淼淼是活該,但想想,季淮舟的做法也很絕情。你……沒有跟他在一起,是對的。」
明夏緩緩歪著頭,跟鹿窈對視。
鹿窈緊張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她的眼眶紅紅的,眉頭又皺著,好似在忍著痛楚。
「泡泡,說話好嗎?」
明夏的唇很乾,很久沒說話,突然發出聲音,需要很大的力氣。
她沙啞地問道:「赫勛能平安回來嗎?」
鹿窈愣住了。
她竟然是在擔心自己?
「所以,我懷孕的事,你也知道了?」
明夏閉了閉眼。
其實她昏迷的時候,時不時也會有意識。
鹿窈陪她的時候總是會自言自語,有時還會跟肚子裡的孩子聊天……
所以她知道鹿窈懷孕。
「阿勛他說過會回來,我相信他。你能醒來,我真的很高興。泡泡,堅持就是勝利,我們熬過這一關,以後就只剩下好日子了。」
「謝謝你,窈窈。」
謝謝她為了自己做的很多很多事。
「不要謝謝我,我要你好好活著!」
「我……」
「那個孩子,她跟我們沒有緣分,我允許你傷心,允許你哭泣,但是你不能就這麼放棄自己。」
鹿窈主動提到了明夏不得不引產的那個孩子。
「你那天豁出去,去找羅皋報仇,我就知道你放棄了。」
「可是泡泡,你除了愛情,還有友情,還有親情。」
「你還可以做媽媽的,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們都是孩子的母親,就像我們以前約定好的一樣,好嗎?」
「我很愛你!你的母親也很愛你!她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對你的愛!這次如果不是她一直守著你,又提醒我你父親要做什麼,我還沒想到怎麼應對呢!」
「泡泡,我們養好身體,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希望你是我認識的那個女強人,是那個明艷,自信,堅強又善良的明家大小姐!」
「你是我陷入深淵時出現的光,現在,我做你的光!好不好?」
鹿窈看著閨蜜眼底慢慢鬆動的決絕,看著她漸漸軟下來的神色,總算放下心來。
她真的很怕,怕閨蜜再鑽一次牛角尖。
怕她會就這麼放棄了未來。
她還年輕,除了孩子和男人,還會用有很多精彩的!
明夏原本是萬念俱灰了。
可是瞧著就這麼坦坦蕩蕩說愛自己的鹿窈……
她突然就不想放棄了!
「為了你和我們的寶寶……我會好好活。」
明夏堅定而又溫柔的說道。
鹿窈抱著她。
無聲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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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窈陪了明夏三天,集團要開個股東會議,鹿窈得出席。
她沒料到季淮舟居然會在景泰大廈等著她。
「她怎麼樣了?我知道她醒了,但是醫院的人不放我進去,明家那邊也拒絕給我探視權!」
「鹿窈,你不接我電話,還把我拉黑了,我只能來這裡等你!」
「求你告訴我,她到底好不好?」
季淮舟一身黑衣。
戴著一個黑色帽子。
隨著他的靠近,鹿窈才注意到,他的臉龐瘦削了很多,臉色也很蒼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生了一場大病。
真是想不到之前那個俊逸又風趣的季淮舟,竟然會變得這麼頹廢不堪。
「鹿總,我們該進去了。」裴洋低聲提醒。
她還記得陳聿詞的原話:季淮舟是個危險又敏感的人,最好別讓鹿窈跟他打交道,更別單獨相處。
天知道一個可以親手打掉自己的孩子,還把愛戀了自己很多年的「妹妹」送進精神病院的男人……到底是個多麼危險又偏執的傢伙。
萬一他哪根筋搭錯了,真做了什麼事兒,他們後悔都來不及。
鹿窈淡淡道:「她的身心都承受了極其嚴重的創傷,你問我她到底好不好,我只有一句。」
季淮舟緊緊攥著拳頭。
只有一句。
「她不好,很不好。但她跟你,已經一刀兩斷了,好與不好,都跟你沒關係了。」
「季淮舟,不打擾,不觸碰,才是最好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