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閨女清清白白,乖巧懂事,你一個談了不知道多少女朋友的傢伙,居然敢拐騙我女兒!」
「陳飛白!咱們兩家關係是不錯,你跟我閨女也算青梅竹馬,可你當初也說了,你把她當妹妹!」
「有你這麼做人的嗎?哪家好哥哥會把妹妹拐上……」
「陳飛白我告訴你,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陳飛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再強悍的男人,面對丈母娘,那都得低一頭不是?不算丟臉。
他默默把門鎖好,然後對上某個沒良心,已經捂著肚子笑倒在沙發上的小女人,很是悲催地解釋道:
「林阿姨,我是真的喜歡小豬豬,我以前年少不懂事,但我都改了!我發誓,從今以後我只愛小豬豬一個,我會好好對她,她讓我跪著我絕不站著!」
裴明珠聽到這話,猛地坐起身!
陳飛白嚇了一跳。
以為她這會兒就想讓自己跪著了。
他忙對電話那邊說道:「林阿姨,我這邊有個病人,我先工作了!晚點我再接受您的教育!」
「……」那邊,顯然也是沒反應過來,就這麼被水靈靈的掛斷。
裴明珠炯炯有神地盯著陳飛白。
陳飛白乾咳道:「要不,我給你跪一個?」
「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問的哪句?」
裴明珠擰著秀眉,「突然有點後悔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爸媽了。」
「怎麼,你後悔跟我好了?」陳飛白一個滑跪,抓著裴明珠的手,惡狠狠道,「老子追了你這麼久,你要是敢反悔,老子就……就……」
裴明珠垂眼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難以想像。
曾經風流高傲的他,竟然真的跪在自己面前。
像一隻傲嬌的,祈求主人偏愛的泰迪。
而她。偏偏最愛泰迪。
她捧著陳飛白的臉,低頭攥吻。
女人的馨香撲面而來。
她的唇,軟軟的,很甜。
陳飛白以前有過一些女人,但都沒有她這樣柔軟,讓人愛不釋手。
他很快就掌握了主動權,懷裡的小女人低聲求饒。
他喘息著,問她:「願意嫁給我嗎?」
「什麼?」
「你讓我跪著,我絕不站著。」
「你——」
「要跪著給你戴上戒指?還是這麼抱著戴?」
他的呼吸越來越輕。
怕驚擾了這一刻的美好。
也怕她會後悔。
裴明珠都傻眼了,他這是、求婚了?她不是在做夢吧!
她以為還要再磨合一年半載,或者至少要說服家裡人。
這人,直接求婚了?
「原本今晚想帶你去吃浪漫晚餐,再一起看煙火,最後求婚,你倒好,直接把我們倆的事兒告訴了你爸媽,害我在辦公室就被討伐。」
陳飛白風流的桃花眼,微微眯著,「罰你現在就接受我的求婚,等我空了,我們再去你家!」
「啊!」
「不管你爸媽答應與否,反正你這個老婆,我是娶定了的!」
「你怎麼這麼霸道。」裴明珠的眼淚繃不住了,哭唧唧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陳飛白要的就是這效果。
與其晚上再求婚,不如趁熱打鐵。
他是察覺到了。
這小女人,喜歡聽他說不正經的情話。
唔,這正是他所擅長的。
他可以說給她聽,說一輩子的那種。
「這麼說,你願意收下了?」
裴明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伸出手。
「給我戴上!」
陳飛白求婚成功後,立刻在朋友圈顯擺起來。
這下不只是鹿窈和陳聿詞知道他脫單了,連裴明珠全家都知道了。
顯然,陳飛白就算是冒著被丈母娘噴死的風險,也要給自己官宣正名。
鹿窈晚上沒找裴明珠陪自己吃飯,而是回到南水別墅自己做飯。
她做飯的能力一般。
入口還是行的。
門外傳來了輸入密碼的聲音。
鹿窈隱約聽到了動靜,「難道是我聽錯了?」
廚房到客廳的門還是挺遠的,而且都這個點了,也沒人會來。
她把熬好的湯盛出來,身後便響起了低沉沙啞的男人聲音,三分疲憊,七分思念。
「赫太太,我回家了。」
還好鹿窈手裡什麼也沒有。
她震驚地看著風塵僕僕的男人。
鬍渣都長出來了。
輪廓也更加冷硬瘦削了。
才短短一周,他就變了好多。
「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以為、我以為……」
她跟沈穎通過幾次電話。
沈穎一直讓赫城打聽赫勛的行動什麼時候結束。
赫城說,至少要半個月。
一個月也可能。
赫勛步子從容地走進來。
握住了女人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唇角。
溫熱的舌。
滑過她的手指。
鹿窈的心臟都酥酥麻麻起來。
她又想笑又想哭。
最後又哭又笑地抱住了男人。
赫勛輕輕摟著她的腰肢。
垂眸。親吻她的額頭。
「我很想你,所以努力把任務時間壓縮,還好,一切順利。」
說完,他在鹿窈抬起頭的剎那,吻住了他午夜夢回都想要狠狠觸碰吮吸的甜美。
這個吻,充斥著濃烈的思念。
饒是鹿窈如今經驗豐富,也被男人的急躁和占有欲,親得腦袋發蒙。
「先吃飯。」赫勛握住鹿窈的手,柔聲道。
鹿窈望著男人克制的黑眸。
裡面是灼灼亮色。
「你也沒吃嗎?」
「嗯。」
「那我給你煮麵。我熬了湯。」
「我來煮。」
赫勛抱起鹿窈,把她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打開電視,找了個她喜歡的綜藝節目,然後走進了廚房。
鹿窈哪有心思看電視?
她乖乖地坐在沙發上,遠遠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他還穿著迷彩服。
身上還有汗味。
鬍渣也沒刮。
眼眶是紅的,眉眼間都是疲憊。
陳飛白以前說,赫勛的身體是鐵打的,還說他是鋼鐵男人。
無論身體或者意志,都是尋常人沒法比的。
可這個鋼鐵男人也有疲憊的時候,也有脆弱不安的時候。
鹿窈哽咽地擦去眼淚。
她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柔聲道:「寶寶,爸爸回來了,我們應該高興,對不對?」
叮鈴。
門鈴在這時候響了。
鹿窈蹙起眉,「這次又是誰?」
她穿好鞋去開門。
貓眼裡的人,居然是談襄!
鹿窈吃驚了幾秒,沒有率先開門,而是去找赫勛說了談襄過來的事。
「你如果不想見他,我就不開門。給他回個消息。」
「他來找你,你知道?」
「不知道啊,但今天在景泰大廈開會的時候,通過一次電話,關於公事的!」
怕赫勛吃醋,鹿窈特地強調了一句。
赫勛揉了揉她的秀髮,「你先吃麵,我去開門。」
「好吧。」
只要他不吃醋就行。
鹿窈坐在餐廳這邊吃麵,赫勛開門把談襄帶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
「我看你最近很忙,瘦了很多,特地讓人給你燉了補湯。」
說完,談襄對赫勛說道:「我關心一下自己的小師妹,赫先生沒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