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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越界

2026-10-18 00:37:25 作者: 悄悄醬

  本是夫妻剛團聚溫存的夜,偏偏季淮舟喬裝闖了醫院,把明夏刺激得失了控。

  赫勛不得不帶著老婆飛馳醫院。

  「我哥回來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怎麼想的,把這事兒告訴我哥!嫂子這段時間可想他了,你就不能讓他們夫妻倆安安心心說話休息嗎?」

  裴明珠氣得想揍人。

  陳飛白臉色凝重道:「除了勛子和嫂子,我真不知道還有誰能阻止季淮舟這個瘋子。」

  想到季淮舟那癲狂的神色,裴明珠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誰也不敢衝進病房,就怕季淮舟會失控。

  可明夏也失控了。

  現在的場面,確實難以形容。

  她唏噓道:「真不知道季淮舟怎麼會變成這樣,我以前見到他的時候,明明覺得他很陽光樂觀的呀。」

  「是人都會變的,何況還是經歷了這麼多大事的人。」

  陳飛白將心比心了一番,也不敢保證自己如果像季淮舟一樣遭遇這麼多事,可以比他更理智。

  也許,他會比季淮舟能瘋。

  算了算了,每個人的命和選擇都不一樣。

  換了他,他不會因為恩情就犧牲愛人的利益,最後還跟愛人離心。

  這一點,季淮舟絕對比不過他。

  -

  

  深秋的夜,很冷。

  赫勛把車載空調打開後,開車的速度趨於穩定,就怕鹿窈會不舒服。

  他知道她這三個月總是孕吐,沒胃口,還容易暈車。

  明夏是她的閨蜜,他不能阻止她過去,只能小心翼翼控制好過程。

  鹿窈這幾天都沒睡好,加上勞心傷神,饒是已經很注意了,腹部也會時不時發出一絲絲的酸痛墜脹。

  這是她跟赫勛的第一個孩子。

  她不想出什麼事。

  她一直儘可能顧好身體,理清思緒,不給自己壓力,但很多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的。

  「阿勛,一會兒你想辦法穩住季淮舟的情緒好不好?」




  「可是泡泡根本不想見他!當初他站在季淼淼身邊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心高氣傲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泡泡一定會放棄他的!」

  赫勛嘆了口氣。

  慢慢加快車速。

  到了醫院後,赫勛解開安全帶,「別急。」

  他給鹿窈打開車門,扶著她的後腰,護著她下了車。

  兩人來到病房外。

  外面站著陳飛白和裴明珠,還有幾個醫生護士。

  病房裡響起了女人尖銳的哭聲。

  是明夏的聲音。

  鹿窈臉色一白,加快步子,差點兒一個踉蹌。

  還好赫勛眼疾手快。

  「嫂子,你慢點兒!」裴明珠擔心不已。

  陳飛白:「問題不大,哭了一會兒了。」

  「……」

  病房裡。

  季淮舟跪在明夏面前,還在重複著自己之前的話:「夏夏,我是真心想補償你的,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求你,別不理我,好嗎?」

  「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向你證明我對你的愛,好嗎?」

  明夏捂著濕潤的眼睛,咬牙道:「給你機會證明,好啊,只要你可以讓死去的孩子活過來,別說給你機會,就是讓我給你跪下,我也願意!」

  季淮舟臉色一凝。

  「我……」

  他嗓音沙啞,近乎崩潰地抓住明夏的手臂。

  「夏夏,孩子沒了,我也痛,但那已經是事實了,我們不提了好不好?」

  「不提?季淮舟,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明夏深吸口氣,「滾!」

  「夏夏——」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赫勛跟鹿窈走了進來。


  鹿窈看著臉色慘白的臉,心疼地過去抱住她。

  季淮舟看見赫勛,他長身玉立,俊美威嚴,而自己此刻卻跪在地上像個小丑。

  一種濃烈的難堪,狠狠刺痛了他。

  「季淮舟,你已經越界了!」

  赫勛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別影響她休養,出去。」

  「你們夫妻倆還真是一個腔調啊。赫勛,我真沒想到你還能活著回來,不是說這次的任務很危險嗎,你怎麼不……」

  季淮舟感受到兩道犀利的視線,話語堵在喉嚨里。

  明夏:「滾出去!」

  鹿窈:「別把自己變成所有人都厭惡的那類人。」

  「厭惡?呵呵!當初是她招惹我的,憑什麼她想走就要走?我不同意!」

  「我虧欠她的,我會補償!但你們這些外人,沒資格置喙我對她的感情!」

  季淮舟什麼都聽不進去。

  越是看著赫勛跟鹿窈夫妻恩愛,婚姻圓滿,他就越是偏執的想要跟明夏復婚。

  他要向所有人證明。

  沒了羅皋和季淼淼這對兄妹倆的算計和掣肘,他可以把自己的人生經營好。

  聽著季淮舟的這話,赫勛跟鹿窈沒說什麼,明夏卻笑了出來。

  她眼神直直盯住季淮舟,仿佛在看一個世紀大傻子。

  「你以為羅皋死了,季淼淼被送進精神病院了,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季淮舟!我失去了一個孩子!我還失去了子宮!我甚至,沒法再做個正常人!」

  「我癱在床上的樣子,你看到了,不是嗎?以後我就是個殘廢,我只要看見你一次,我就會想起這所有的痛苦一次!」

  「你是想逼瘋我,讓我殺你一次嗎?」

  她的眼神里,沒有控訴,只有恨意。

  摻雜著不甘和殺意。

  季淮舟沒想到明夏對自己的恨意這麼濃烈。

  他跪著的身體微微一晃。

  喉結滾動著。

  「夏夏,我……」

  「我不想再見到你,求你,別再來噁心我,成嗎?」

  明夏的聲音,一字一句。

  那種恨意和厭惡,像一把刀子,插在季淮舟的心臟上。

  他的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赫勛也不再給他辯駁和懇求的機會,直接動手把他拽了出去。

  季淮舟跟赫勛扭打起來。

  鹿窈急忙去鎖好病房的門。

  門外傳來季淮舟不甘的聲音。

  鹿窈聽得一肚子氣。

  小腹突然又出現了那種莫名的墜脹感,她蹙起眉,下意識地收起異樣,就怕被明夏發現。

  「這麼晚了還害你來醫院一趟,我……」

  「我們是閨蜜,你不准再說這樣的話!」

  鹿窈坐在床邊,握著明夏的手,兩人什麼也沒說。

  房間裡莫名地安靜下來,輕微的嗚咽聲縈繞在空氣中。

  安保人員幫著赫勛一起,把季淮舟丟出了醫院。

  醫院門口。

  季淮舟怒瞪著赫勛。

  「這是我跟明夏的事!」

  「再糾纏下去,可就失了風度。」

  「哼!當初鹿窈跟你分手,你不也糾纏不休的嗎?如果不是你糾纏,她都已經跟談襄在一起了吧!」

  「她愛我,所以我的糾纏值得。」赫勛這話,輕飄飄的,卻比明夏所有的憤怒語言都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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