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一個人,是鬥不過薄旻跟赫勛的,更別說赫勛在京市的權勢地位是你我夠不到的。」
赫城不能公私不分,但也可以幫赫勛做很多事了。
「我需要一個幫手。」男人陰冷的側臉,隱藏在黑暗深處,「你覺得……赫禮怎麼樣?」
季淮舟挑眉,「我以為你會找談襄。」
「談襄有野心有能力,比赫禮強多了,但是——」
季淮舟:「但他愛鹿窈,你擔心他為了鹿窈犯糊塗,出賣你。」
「我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男人低沉道,「赫禮一定不希望鹿窈這一胎平安生下來!」
季淮舟聞言,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眯起眼,「你、要動她的孩子?」
「怎麼,心軟了?」
季淮舟咬牙道:「我只是不想讓赫勛太得意,不想讓他們夫妻圓滿!」
「真是搞不懂你!這孩子如果平安降生,赫勛可就圓滿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吧?」
「可那孩子是無辜的!而且鹿窈還是明夏的閨蜜,如果——」
「季淮舟!你連你自己的親生孩子都捨得下手,赫勛的種,你捨不得了?」
季淮舟想到自己親手打掉了季淼淼肚子裡的孩子。
雖然是試管出來的,但也是他的親生血脈。
他唯一捨不得的,只有明夏和他的孩子,不是嗎?
赫勛跟鹿窈的孩子,跟他有什麼關係?
是赫勛先對不住他。
是鹿窈先多管閒事,不肯站在他這邊,幫他勸明夏回頭。
這都是他們的錯。
這孩子如果真的沒了……
那也是赫勛沒能力護著自己的孩子,也是因為鹿窈跟著孩子沒緣分。
跟他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他要動手!
季淮舟給自己洗腦之後,低聲說道:「隨便你,但你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我就知道你是想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他一路觀察季淮舟。
知道季淮舟恨赫勛,恨到想看著赫勛一無所有,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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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恨,是他最大的軟肋。
「幫我盯著赫勛的一舉一動,我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男人放下瞭望遠鏡,轉身走出了這個黑暗的房間。
季淮舟緩緩拿起望遠鏡,看向了對面。
赫勛已經抱著鹿窈進去了。
二樓的燈光也亮了。
他們這會兒,是在溫存?還是在替明夏打抱不平,罵自己糾纏不休?
季淮舟突然搖了搖頭,嗤笑一聲。
——
赫勛替妻子掖好被角,又蹲在床邊,把保胎藥的服用時間和劑量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無誤後才收起來。
「睡吧,我陪著你!」
「嗯。晚安,阿勛。」
鹿窈接連勞心傷神,又遭遇先兆流產的驚嚇,吃了藥之後便老老實實睡了。
她攥著赫勛的衣角,迷迷糊糊地呢喃著:「寶寶,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阿勛……我會很堅強……我可以為你托底。」
「我會變強的。我不是拖累,我是你們的底氣。」
赫勛聽到這些話……心臟仿佛什麼東西緊緊扼住。
又疼,又窒息。
滿腔的心疼和愧疚,席捲著他的理智。
「真是被季淮舟說中了呢……」他自嘲了一句。
吃軟飯。
呵。
——
一周後。
陳飛白帶著裴明珠來看鹿窈。
趁著裴明珠給鹿窈講笑話,趕緊拽著赫勛進了書房。
「季淮舟很不對勁。」陳飛白道,「你不是擔心他繼續騷擾明夏嗎,我也找人盯著呢,結果你猜怎麼的?」
赫勛臉上的溫和之色全部被冷峻和威嚴取代,他沉聲道:「他去找赫禮了?」
「找沒找我不知道,但他想報復你,我約莫是真的!」
赫勛冷哼一聲,「我很早就知道他看我不順眼了,這不叫報復,這叫沒事找事。」
他沒一點對不起季淮舟的,有什麼可報復的。
「嗐,這都是細節!我跟你說,我接到消息,季淮舟那晚沒回住處,也沒去季家,而是來了南水區,三天之後突然高調出現在一個海外信託機構,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他來過這兒?」
「對!」
赫勛的目光驟然一沉,本能地看向了書房的窗戶。
窗戶對面,就是那座空置多年的別墅。
當初他想找別墅主人將其買下,無論是給他的父母住,還是給薄旻住,或者用來打造一個兒童樂園,都不錯。
但別墅的主人身份神秘,聯繫不上。
「飛白,你幫我查一下那座別墅的主人到底是誰,還有……季淮舟是不是跟赫禮走得很近。」
陳飛白凝重道:「你懷疑季淮舟在對面監視你們?那要不,我們去對面查看查看?」
「這事兒我自己來。」
找個深夜過去探探情況,不難。
難的是,調查這座別墅的主人身份。
「行。對了,嫂子懷孕的事,我估計是瞞不住了!那晚動靜挺大的,而且季淮舟也在。」
「沒關係。」赫勛道,「我在她身邊,瞞不住也沒關係!正好可以讓那些牛鬼蛇神都露出真面目!」
陳飛白打量著好友殺機外泄的模樣。
想起自家大哥說的那話。
——勛子的殺氣,不僅僅是在戰場。
——
「躺了幾天,感覺自己快變成豬了。」
鹿窈這幾天按時吃藥,進餐,睡覺,精神比之前好很多了。
裴明珠笑眯眯道:「這說明我哥是飼養高手,不但把耙耳朵養得又圓又肥,把嫂子和寶寶也養得白白胖胖。」
「……」鹿窈無奈一笑,赫勛確實很有飼養天賦。
關鍵還能分神處理集團的事,據說跟赫禮對上也不落下風。
當然,這些都是裴洋偷偷告訴她的。
關於公事,赫勛是一個字都不想讓她聽。
裴明珠去廚房給鹿窈做她最拿手的檸檬花茶,鹿窈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閱著朋友圈。
手機突然彈出一則消息。
是賀湉湉發來的語音。
她點開。
「聽說你懷孕了?恭喜啊。就是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來,畢竟你閨蜜的前車之鑑……呵呵。」
鹿窈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賀湉湉跟赫燼想跟她做交易。
以群英項目作為籌碼,換取一個她踢走赫禮的機會。
她沒答應。
這兩人,應該是惱羞成怒了。
但賀湉湉是怎麼知道自己懷孕的?她發給自己的這條語音,是單方面怨恨自己的表現,還是聽了赫禮或者赫燼的安排,故意試探,刺激?
她下意識想撥給赫勛,可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又頓住了。
他跟陳飛白在書房說事情。
沒讓她旁聽。
指不定那些事,不僅僅是工作上的事。
鹿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勞賀大小姐惦記了,我和寶寶都很好。我老公在公司的這幾天,跟你們相處和諧嗎?希望你們能合作順利。」
賀湉湉的電話撥了過來。
鹿窈淡淡一笑,「怎麼,要親口恭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