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的呼吸漸漸急促，目光一刻也不曾從墨辰身上移開。
如果后土真的能夠將這兩樁功德全部收入囊中，便有機會擺脫天道法則的束縛，離開幽冥地府。
到了那時，巫族背後便等於重新有了一尊聖人作為依靠。
洪荒各方勢力再想欺壓巫族，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承受一尊聖人的怒火。
此事對巫族的意義，無論如何估量都不算誇張。
「很簡單。」
墨辰從容地迎上九鳳的目光。
「設立幽冥地府的各項職位與職能，讓更多合適的人進入地府任職，幫助后土聖人分擔壓力！」
「在后土聖人之下，可以先設立一個主宰地府秩序的職位，名為北陰酆都大帝，代替后土聖人執掌陰間秩序！」
「再設立一個負責超度與教化地獄罪靈的職位，名為輪迴使者，專司超度往生與六道輪迴！」
「此外，還要設立一個掌管人間界生死判定的職位，名為東嶽大帝，專司地府與人間秩序的聯絡！」
九鳳安靜地聽著，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墨辰口中每多出一個職位，幽冥地府原本混亂不清的職能，便彷佛多出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在這三位大帝之下，再設立五方鬼帝！」
「將地府劃分為五方鬼蜮，分別交由五方鬼帝管轄，進一步細化各項職能！」
「在五方鬼帝之下，再設十殿閻羅！」
「十殿閻羅之下，則設定六部功曹、四大判官、十二陰曹，以及一座輪迴司！」
「除此之外，地府還必須建立屬於自己的軍隊！」
「可以設立十大陰帥，由他們訓練鬼差，巡視陰陽兩界，並負責前往陽間拘魂……」
……
墨辰將幽冥地府的職能一一道來，一套嚴密完整的陰司體系，也隨之鋪展在九鳳眼前。
九鳳越聽越入神，原本銳利的鳳眸漸漸睜大，紅唇也不自覺地微張著。
用墨辰腦海里那句不太正經的話來說，她這一張櫻桃小嘴，幾乎都能塞下「那啥」了。
墨辰的視線在她唇上停了一瞬，身體險些生出不該有的反應。
這女人平日裡英姿颯爽，一副雷厲風行的模樣，沒想到露出這種神態時，竟然別有一番動人之處。
墨辰輕咳一聲，趕忙把飄遠的心思收了回來。
「這些差不多了！」
「至於具體的人選，自然不能隨意安排。」
「他們必須擁有足夠的能力，或者具備與職位相符的特殊命格，才能擔任地府要職！」
「最佳人選的名單，我這裡同樣有一份……」
墨辰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
九鳳果然坐不住了，身體下意識地向前傾去，灼灼目光全部落在了他的臉上。
「不過，至少要等九鳳道友為我誕下一子之後，我才能把名單交給你！」
……
九鳳怔怔地看著墨辰，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原本以為，墨辰能夠提出度化幽冥血海生魂的辦法，便已經是極限。
沒想到，他不僅找到了第二條獲取功德的道路，甚至連完善幽冥地府所需的職位與人選都考慮好了。
這已經不只是一個辦法，而是一條足以改變整個巫族命運的路。
九鳳眼眶漸漸泛紅，眸中似有水光浮現，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如果當初巫妖量劫尚未結束時，后土便能得知這些方法，藉助天道功德擺脫幽冥地府的束縛，巫族又怎麼可能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有后土這位聖人坐鎮，妖族又豈敢將巫族逼入絕境？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如今擺在她面前的，或許已經是巫族最後一次崛起的機會。
無論如何，她都必須牢牢抓住。
「走！」
九鳳驟然起身，一把扣住了墨辰的手腕。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遲疑。
「幹什麼？」
墨辰被她拽得一個踉蹌，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錯愕。
「生孩子啊！」
九鳳回答得理所當然，彷佛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啊？」
墨辰當場愣住。
他原本只是想與九鳳談一樁交易，順便為將來的孩子謀取一份巫族氣運。
誰能想到，九鳳做事竟然如此雷厲風行，連一點鋪墊都不需要。
「這是不是太快了？」
「那什麼，我心裡還沒有準備好……」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如此婆婆媽媽？」
九鳳根本不給墨辰繼續拖延的機會，拉著他便走出了院落。
她一步踏入虛空，周圍景象頓時變得模糊起來。
下一刻，兩人已經離開鎬京，出現在千里之外的一片深山之中。
山嶺起伏，古木參天，厚實的草葉上還掛著清亮的露珠。
九鳳鬆開手，直接把墨辰丟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墨辰還沒來得及起身，便見九鳳已經開始解開衣帶。
她神情坦然，動作利落，沒有尋常女子的羞怯與扭捏。
在九鳳看來，既然雙方已經談妥了條件，那便儘快完成約定，哪裡還需要浪費時間。
「不是，九鳳道友……」
墨辰用手撐著草地，下意識向後挪了幾步。
「就在這裡，是不是太草率了？」
「至少找個山洞吧！」
「這麼幕天席地，實在不雅啊！」
「還有，我真的沒準備好！」
「咱們至少先培養一下感情啊！」
「雖然我是想讓你幫我生個孩子，但我也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啊……雅蠛蝶……」
九鳳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垂眸看著墨辰，眉尖微微蹙起。
「你到底願不願意？」
墨辰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提出這個條件時，確實存了與九鳳誕下子嗣的心思。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九鳳連半句廢話都沒有，當場便要兌現交易。
這個女人哪裡是在培養感情，分明是來完成巫族任務的。
墨辰心中一陣無奈，卻也沒有打算臨時反悔。
「我既然開了口，自然不會反悔。」
「但你至少先布下一層禁制，再給我一點準備的時間吧？」
九鳳眉間的凌厲稍稍散去，隨即抬手布下一層結界，將整座山谷遮蔽起來。
山風掠過樹冠，枝葉隨之輕輕搖動。
很快，結界內的一切便被隔絕，再也沒有半點動靜傳到外界。
……
幾日之後，墨辰無力地躺在草地上，連抬起手臂都覺得費勁。
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這次出門以前得到了小不點兒的反饋，身體遠比過去強悍。
否則，以九鳳那強橫的巫族體魄與執拗性子，他恐怕真要被折騰得散架。
九鳳站在不遠處，神色自若地整理好衣衫，眉宇間已經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利落與英氣。
她低頭看了墨辰一眼，確認這個傢伙只是脫力，並無大礙之後，便準備離開。
「犬戎大軍即將抵達鎬京，我要先回去安排一番！」